林諾盯著手機螢幕。
簡訊的最後一行字讓他後背發涼。
“你兒子。”
他站起來。
推開門。
走廊裡很安靜。
林諾走到林希的房間門口。
推開一條縫。
孩子還在睡。
呼吸平穩。
林諾鬆了口氣。
關上門。
轉身下樓。
銀面站在客廳。
“主人？”
林諾走到窗邊。
“備車。”
銀面愣了一下。
“現在？”
林諾點頭。
“去京城。”
銀面往前走了一步。
“可是……”
他看了一眼樓上。
“小少爺怎麼辦？”
林諾沉默了幾秒。
“他留在這裡。”
轉身看著銀面。
“你保護他。”
銀面握緊拳頭。
“主人要一個人去京城？”
林諾沒回答。
只是拿起外套。
往門口走。
銀面追上來。
“主人！”
他抓住林諾的手臂。
“太危險了！”
林諾甩開他。
“我知道。”
推開門。
“但我必須去。”
林諾回頭看了一眼。
“如果三天後我沒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
“帶林希離開這裡。”
銀面的手在發抖。
“主人……”
但林諾已經走出去了。
門關上。
銀面站在原地。
握緊拳頭。
……
林諾開著車。
駛上高速。
夜色很濃。
路上車很少。
手機又震動了。
他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別想著逃。”
“神降儀式一旦啟動。”
“所有核心持有者都會被強制拉入。”
“包括你兒子。”
“除非……”
林諾握緊方向盤。
簡訊還在繼續。
“除非你在儀式啟動前。”
“主動獻祭自己體內的核心。”
“那樣的話。”
“你兒子就能活下來。”
林諾猛踩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
他盯著手機螢幕。
“你是誰？”
林諾打字發過去。
幾秒鐘後。
對方回覆了。
“一個想活下來的人。”
林諾皺眉。
“甚麼意思？”
對方沒有馬上回復。
過了一分鐘。
手機震動。
“我也是核心持有者。”
“但我不想被獻祭。”
“所以……”
對方停頓了一下。
“我需要幫手。”
林諾靠在座位上。
“為甚麼找我？”
對方笑了。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
“能控制核心的人。”
林諾沒說話。
對方繼續發來訊息。
“京城有十二個核心持有者。”
“其中八個已經被邪教控制。”
“剩下四個。”
“包括你和我。”
“還有兩個……”
對方停頓了一下。
“是守夜人。”
林諾心裡一緊。
“守夜人也有核心？”
對方發來一個地址。
“明天晚上八點。”
“來這裡見面。”
“我會告訴你所有真相。”
林諾看著那個地址。
是京城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
他猶豫了幾秒。
最後回覆。
“好。”
發完。
林諾重新發動車子。
繼續往京城開。
……
天快亮的時候。
林諾到了京城。
他沒去酒店。
而是直接開到守夜人總部。
大樓門口。
站著兩個守衛。
看到林諾下車。
立刻舉起槍。
“站住！”
林諾舉起手。
“我來見斷劍。”
守衛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掏出對講機。
“報告。”
他壓低聲音。
“林諾來了。”
對講機裡傳來斷劍的聲音。
“讓他進來。”
守衛放下槍。
讓開路。
林諾走進大樓。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啟。
斷劍站在會議室門口。
“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林諾走過去。
“我們談談。”
斷劍轉身。
推開會議室的門。
“進來吧。”
林諾跟著進去。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
都是守夜人的高層。
斷劍坐到最中間的位置。
“林諾。”
他抬起手。
示意林諾坐下。
“我們收到訊息。”
斷劍停頓了一下。
“京城要舉行神降儀式。”
林諾坐下。
“我知道。”
斷劍皺眉。
“你怎麼知道的？”
林諾拿出手機。
把簡訊給他看。
斷劍看完。
臉色變了。
“這個號碼……”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查一下。”
那人點頭。
拿起手機開始操作。
斷劍轉回來。
“林諾。”
他的語氣很嚴肅。
“你體內的核心真的被控制了？”
林諾點頭。
“對。”
他抬起手。
手心裡浮現出紫色的球體。
會議室裡的人全都站起來。
但林諾只是握緊拳頭。
球體消失。
“看到了嗎？”
他放下手。
“我能隨時召喚。”
林諾看著斷劍。
“也能隨時收回。”
斷劍盯著他。
幾秒鐘後。
他坐回去。
“好。”
斷劍拿起桌上的檔案。
“既然你能控制核心。”
他翻開檔案。
“那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諾皺眉。
“甚麼幫助？”
斷劍把檔案推過來。
“神降儀式需要十二個核心。”
他指著檔案上的名單。
“現在邪教已經控制了八個。”
斷劍抬起頭。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湊齊剩下的四個。”
林諾看著名單。
上面有他的名字。
還有林希的。
“剩下兩個是誰？”
斷劍沉默了幾秒。
“一個是我。”
林諾愣住了。
“你？”
斷劍點頭。
“對。”
他拉開衣領。
露出胸口的黑色紋路。
“三年前。”
斷劍放下手。
“我在一次任務中被邪神汙染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核心就是那時候進入我體內的。”
林諾往後靠。
“所以你一直在隱瞞？”
斷劍笑了。
“不然呢？”
他站起來。
“如果讓總部知道。”
斷劍走到窗邊。
“我早就被清理了。”
林諾盯著他的背影。
“最後一個核心持有者是誰？”
斷劍轉過身。
“你明天晚上就會見到了。”
他走回來。
“就是給你發簡訊的人。”
林諾心裡一緊。
“你知道他是誰？”
斷劍點頭。
“對。”
他坐回去。
“他是守夜人的叛徒。”
斷劍停頓了一下。
“代號：影子。”
林諾皺眉。
“叛徒？”
斷劍拿起水杯。
“他三個月前叛逃了。”
喝了一口。
“帶走了大量機密檔案。”
斷劍放下杯子。
“包括……”
他看著林諾。
“神降儀式的全部資料。”
林諾站起來。
“你的意思是。”
他盯著斷劍。
“他在利用我？”
斷劍搖頭。
“不一定。”
他也站起來。
“影子雖然叛逃了。”
斷劍走到林諾面前。
“但他的目標一直是摧毀邪教。”
他停頓了一下。
“只是……”
斷劍轉身。
“他的方法太激進了。”
林諾沉默了幾秒。
“你想讓我怎麼做？”
斷劍回頭。
“明天晚上去見他。”
他走回座位。
“但要小心。”
斷劍坐下。
“影子這個人……”
他抬起頭。
“不擇手段。”
林諾轉身朝門口走。
“我知道了。”
推開門。
斷劍突然開口。
“林諾。”
林諾停下腳步。
“如果事情失控。”
斷劍的聲音很冷。
“我會親手殺了你。”
林諾沒回頭。
“隨時歡迎。”
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
斷劍坐在座位上。
旁邊的人開口。
“執行官。”
他壓低聲音。
“真的要相信他？”
斷劍閉上眼。
“不相信他。”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還能相信誰？”
……
林諾走出大樓。
天已經完全亮了。
他站在門口。
掏出手機。
撥通了銀面的號碼。
“主人？”
林諾靠在牆上。
“林希怎麼樣？”
銀面的聲音傳來。
“小少爺還在睡。”
他停頓了一下。
“主人您在哪？”
林諾看著遠處的天空。
“京城。”
他閉上眼。
“照顧好他。”
結束通話電話。
林諾站在原地。
幾秒鐘後。
手機又震動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斷劍告訴你了吧？”
“我是影子。”
“明天晚上見。”
“記住。”
“一個人來。”
林諾盯著螢幕。
打字回覆。
“如果你敢騙我。”
他停頓了一下。
“我會讓你後悔。”
傳送。
對方很快回復。
“放心。”
“我比你更想活下來。”
林諾收起手機。
轉身走向停車場。
但就在他拉開車門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諾。”
他轉過身。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不遠處。
臉上戴著面具。
“你是……”
女人摘下面具。
露出一張冷豔的臉。
“我是影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提前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