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欣下一輪的比賽對手是皇風。
說起皇風,在外界眼中,興欣內部最瞭解皇風情況的必然是葉修。
除開他是興欣最有經驗的老將的原因外,便是他與皇風之間的淵源——皇風正是嘉世開啟三連冠偉業時,第一個決賽擊潰的強敵。
不過時過境遷,現如今興欣內最瞭解皇風的其實是秦昕池。
聽完秦昕池對皇風頭頭是道的分析,魏琛都感到詫異:“你跟皇風的人很熟嗎?怎麼感覺你像是從皇風叛逃過來的人啊。”
秦昕池聳了聳肩,平靜地說:“畢竟皇風連續兩年夏休期,都誠摯邀請了我加入他們,我總得了解一下吧。”
這可不是簡單瞭解“一下”的程度啊。
魏琛想。
在秦昕池這裡,所有戰隊中,怕是隻有既有偶像又有舅舅,甚至還包含一個青梅竹馬 做了一年半隊友的輪迴,能在熟悉程度上勉強壓過皇風一頭。
不過無論是魏琛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下去。
“團隊賽全權交給你,沒問題吧?”葉修問。
秦昕池向他鄭重敬禮:“如果有問題,我提你的頭來見你!”
包子指出了秦昕池話語中的問題:“提老大的頭,那不就已經見到他了?”
秦昕池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就如果有問題,我見隊長的時候提他的頭!”
喂,越改越挑釁了啊!
葉修頓時面上生出了幾分無奈。
他給了秦昕池腦袋一下,秦昕池條件反射性地踢了他一腳。
於是葉修又給了秦昕池腦袋一下,秦昕池主動踩了他一腳。
魏琛摸著自己下巴處根本不存在的鬍鬚,跟其他人感慨:“果然一支隊伍不能有倆指揮,你們看,這不就內亂起來了嗎?是時候到老夫出馬的時候了。”
“上吧。”陳果往前指了一下。
“誒?你就不阻止一下嗎?”魏琛驚,“你就不怕內亂更嚴重了嗎?”
陳果說:“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我了,我已經學會了坐山觀虎鬥。上吧,魏老虎。”
“你讓我上我就上,那豈不是很沒面子。”魏琛改口了,並朝包子招手,“包子,我們再來聊聊昨天你跟我說的想法吧。”
“昨天你不是說根本不可行嗎?果然是經過一晚上的琢磨後,明白我的想法多麼厲害了吧!”包子興高采烈地就走了過來。
魏琛只能無奈應和:“是是是,對對對……”
五分鐘後,跟葉修線下回合制打鬥結束的秦昕池,拯救了靈魂出竅的魏琛。
“各位集中注意力。”秦昕池站在螢幕前,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桌面,“根據皇風的主力構成,我已經制定好了下場比賽的出場人員名單……”
秦昕池說完,人群中,不止一個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並看向葉修。
“看我幹甚麼?”葉修挑眉,語帶指責,“難道你們為了向指揮官小秦獻上忠誠,打算提前幫她把我的頭提下來嗎?不提你們有多麼牆頭草,難道你們就對她沒有一點信心嗎?”
這下,興欣其他人也懶得針對出場安排說甚麼了。
魏琛更是預設了葉修的說法:“這不是因為你樹敵眾多嗎?怕我們還沒動手呢,你的頭就先消失不見了。”
“然後葉修失去了所有記憶,開始尋找自己的頭,我已經想好這個故事該取甚麼名字了。”秦昕池豎起食指,興奮地跟大家說,“就叫《無頭騎○異聞錄》!啊,我的手指已經飢渴難耐了,它們恨不得現在就將這本三十萬字的長篇著作寫完。”
葉修又給了秦昕池腦袋一下,提醒她:”指揮官,你難道想賽場上大家一起找你的頭嗎?”
秦昕池只能含恨地連發了三條微博,跟自己嗷嗷待哺的讀者們請假。
@秦昕池-興欣V:被隊長以命相逼,本週不更新。
@秦昕池-興欣V:The captain threatened me with his life, so no update this week.
@秦昕池-興欣V:キャプテンに命を懸けて迫られたので、今周は更新しません。
做完這一切,秦昕池雙手叉腰,以嚴肅的語氣對大家夥兒說:“我們的目標是甚麼?是一起打進全國大賽!為此,就算付出你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榮耀職業比賽不就是全國大賽嗎?”魏琛小聲吐槽。
“比起這個,”安文逸用同樣小的聲音說,“還是‘付出你們的性命’這句話更不對勁吧?她的性命呢?”
魏琛想了想,答道:“不是在你的手上嗎?團隊賽放生指揮吧。”
秦昕池對平靜水面下的暗潮湧動毫無所覺,經過大半天付出他人性命的訓練後,夜晚,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瀉而入,朦朧地籠罩著躺在床上、臉上竟看不見一絲血色的秦昕池。
她垂死病中驚坐起。
“糟糕!”
“怎麼了?”
躺在另外一張床上,正和楚雲秀聊天的蘇沐橙,早已習慣了秦昕池的一驚一乍,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忘了德語了!就算方士謙前輩已經早早地離開了我們,但,我作為守禮的後輩,怎麼能忘記原本讓他留學三年,最後卻硬生生憑著魅力,讓他流連忘返地待上七年的國度所使用的語言呢?”
“相信我,”蘇沐橙一邊打字回訊息,一邊跟秦昕池說,“方士謙最希望的事情是,你永遠不要想起他。”
秦昕池才不信蘇沐橙的話呢,她跟方士謙之間的羈絆,旁人是不會懂的。
她無視了評論區和私信內以命相逼的催更資訊,又發了一條德語請假條。
搞定。
秦昕池從床上靈活地跳下,將臉上原本敷著的面膜丟進了垃圾桶裡。
現在可以安心睡個好覺啦!
Zzzzz……
俗話說得好,一時請假一時爽,一週請假一週爽。
等到週六晚上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秦昕池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我已經將知識點揉碎餵給你們了,如果你們還能輸,那我只能說出那一句話——”
秦昕池還沒說完,魏琛就自動接話了:“提葉修的頭來見你?”
秦昕池心想自己才沒這麼殘暴呢,整天就是頭啊頭的。
“不,我的那句話是,你們是我教過的最差的一屆。”
“別開玩笑了。”魏琛說,“再差能差得過嘉世?”
秦昕池:“……”
無言以對。
把秦昕池噎住的魏琛,在單人賽第三個上場的時候,丟掉了一分。
受舊嘉世所坑害,無法說出“你們是我教過的最差的一屆”的秦昕池,反而不是最失望的那一個。
對此最失望的是葉修。
“嘖嘖嘖,看來你是真想提我的頭啊。說好的友誼呢?”
蘇沐橙笑容滿面地說:“可能是在爭奪阿煙所生骨肉究竟是誰的孩子的時候,丟掉了吧?”
此言一出,葉修和魏琛都沉默了。
就連蘇沐橙擂臺賽第一個登場時,兩個人都沒有意思意思說幾句勉勵的話。
直到蘇沐橙,一挑一點三五下來的時候,兩個人才再次找回了語言功能。
唐柔第二個上場,在幹掉皇風那邊的第二個人後,又被田森送了下來。
不過田森也沒在她手下討到多少好,秦昕池上臺插卡的時候,掃地焚香只剩一半的血量了。
由於兩支戰隊的實力和人氣等原因,聯盟此次沒有轉播興欣和皇風的比賽。自然,分配過來的解說人員也不是觀眾更熟悉的潘林和李藝博。
雖然半場開香檳是一句帶有貶義的話語,但在此次負責興欣和皇風的解說心中,佔據主場優勢和血量優勢的秦昕池,拿下擂臺賽的兩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不過畢竟是解說,話也不能說得太滿,因此他說的是:“秦昕池選手佔據了很大優勢呢,不過也不能小看田森,他可是一位經驗老到的選手……”
雙方一番交手下來,血量掉得差不多,但考慮到雙方的先天血量差距,無疑勝利的天平還是朝著秦昕池,朝著興欣傾斜。
這跟解說預想的一樣,但他說著說著,卻察覺出了不對:“看樣子,秦昕池和田森兩位選手,在賽前都對對方進行過詳細的調查和分析啊。”
這是一句廢話,誰家選手在交戰前,不把對面核心調查清楚?
可秦昕池和田森兩個人,明顯不是一般的熟悉對方的打法和習慣。
兩個人難道私下經常PK?但據他所知,其他因為同期等原因經常PK的對手,也沒有秦昕池和田森這兩個人打得這麼熟。
這麼熟更像……更像是當過隊友。
這一想法冒出來,解說自己都覺得好笑。
秦昕池只待過越雲、嘉世和興欣,田森更是出道前和出道後都只是皇風的人,兩個人完全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嘛!
比賽仍在繼續。
雖然中途田森突然的技能銜接更改,讓秦昕池吃了一個大虧,但在賽場上,站到最後的依然是她。
【蕊寒】田森前輩,團隊賽再見了。
團隊賽,興欣這邊出場的是:蕊寒、寒煙柔、一寸灰、包子入侵、小手冰涼、沐雨橙風(第六人)。
沒有海無量可以理解,但……沒有君莫笑?!
一道視線從皇風的選手席上筆直地望了過來。
秦昕池和田森在一片譁然中,隔著光與影對視。
她忽然又想起了在夏休期,青年鄭重而又懇切的邀請。
皇風啊……
她舉起賬號卡沖田森遠遠地晃了晃,然後她轉身對著自己身後的五個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果團隊賽輸了,一人提一個葉修的腦袋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