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打從心底來說,興欣除了一個會去開家長會的陳果外,其他人都沒有把聯盟新出的針對猥瑣流的賽後規章制度放在心中。
賽後。
賽後。
既然是賽後,那又不影響他們在比賽中取得的成績。
何況聯盟雖然是正規的官方機構,但畢竟前面還要加上“電競”作為修飾詞,因此在不少地方都比傳統官方機構更為靈活。
至少秦昕池作為聯盟商業價值排名前幾的選手,她認為自己在很多時候都是可以被網開一面的。
至於葉修、魏琛還有方銳……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秦昕池才不管自己的隊友會挨怎樣的批評呢!
不如說她倒挺想看到他們吃癟的。
不過很可惜,由於一位記者朋友的針對,她反而成為了興欣猥瑣F4中,第一個在公眾場合中吃癟的人。
“真是的,她幹嘛針對我呀。明明之前我還在嘉世的時候,她還專訪了我兩次,每一次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真是恩將仇報!”
謎底寫在謎面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人家這才以直報怨呢?
在秦昕池這個“真兇”還在裝傻充愣的時候,興欣的其他人已經找出了事情真相。
而在其他人已經將這件事拋之腦後的時候,秦昕池這個真兇決定吸取經驗教訓,在空閒時,把聯盟官網上最近釋出的檔案都一一品鑑一番。
畢竟每一個她接觸過的記者,似乎在她的印象之中都不是懂得感恩的人。
嗯,經魏琛翻譯後就是:每一個記者在過去的採訪中,被她的垃圾話整慘了,隨時準備著反將一軍呢!
秦昕池甩了幸災樂禍之人一記眼刀。
“別說得我像是臉T一樣。喏,”她用手指著葉修,“你旁邊這位才是聯盟史上的最大Boss呢。我就奇了怪了,這群記者怎麼不謀劃著朝他復仇呢?”
“因為之前葉修不接受採訪吧?”蘇沐橙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將剛剝好的橘子放在了秦昕池手心上,“他打完挑戰賽才開始跟這群記者有接觸,拉仇恨的時間完全不夠。”
秦昕池將橘子掰了兩瓣下來,往自己嘴巴里一丟。
橘子的甜也治癒不了她心裡的苦。
“是了,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在嘉世的時候,是我替他揹負了一切!本來我是一個內斂害羞的小女孩……”
“噗——咳咳咳咳!”
有正在喝水的人被嗆到了,秦昕池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哦,原來是陳果呀,既然是老闆,秦昕池還是很給面子滴。她將自己的眼睛由瞪得像銅鈴,變成了嫵媚的拋媚眼。
然後陳果咳得更狠了。
顯然,陳果是在為她的魅力著迷,畢竟她向來男女通吃。
見已經有喬一帆過去幫忙,體貼地為陳果拍著後背,男女通吃的秦昕池便接著說了下去。
“我由一個害羞內斂的小女孩,被葉修硬生生逼得外向、話多……隊長,你難道就不感到愧疚嗎?”
“愧疚,非常愧疚。”葉修配合地點頭,“如果當初在第四賽季的時候,我能夠對其他戰隊有更多關注,趕在輪迴動心思前把小周納入自己的麾下。那現在你所擁有的,就不是一個啞巴新郎了。唉,我實在是太慚愧了。”
遠在輪迴的周澤楷:“阿——嚏!”
奇怪,他應該沒有感冒才對呀?
他揉了揉鼻子。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秦昕池,已經重新開始研究起了官網上的文字。
密密麻麻的正經文字,讓已經脫離學校環境快要兩年的秦昕池感到了頭痛。
但她沒有放棄,她一邊努力不讓知識從自己平滑的大腦上滑過,一邊為了緩解腦部的痛苦開始拉其他人下水。
不拉不知道,一拉嚇一跳——他們興欣竟然有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莫凡,你竟然連基本的聯盟比賽規則都有一半不清楚!隊長,你難道是吃閒飯的嗎?!!”
秦昕池是真的非常震驚,莫凡可是挑戰賽之初的時候就加入興欣了,往少了算,也有一年時間了,這一年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他規則。
神蹟啊,要知道孫翔當初都沒這待遇呢。
“你被孤立了呢。”秦昕池憐憫地看著莫凡,“不過沒關係,你還有我呢。”
莫凡深吸一口氣:“第一……”
“我知道,你不叫喂。”秦昕池高高舉起右手,進行了搶答。
莫凡:“……”
莫凡:“……我家裡寄過來的榨菜,你不準吃了。偷吃也絕對不行。”
秦昕池滑跪了。
“哎呀,說甚麼呢?”秦昕池擺出了一副姐妹好的親熱樣,“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明白啦,區區葉修魏琛他們幾個小嘍囉,怎麼可能孤立成功你呢!明明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你孤立了大家嘛!”
秦昕池為了挽回自己和莫凡之間的飯搭子情誼,主動請纓,要帶莫凡吃透聯盟上上下下所有規則。
兩個小時後,秦昕池free了,她被莫凡炒了魷魚,而與此同時,蘇老師的一對一課堂開課了。
秦昕池在遠處看著認真聽講的莫凡,冷哼了一聲:“哼,男人,果然都喜歡漂亮的。”
“誒?可秦昕池前輩你也同樣很漂亮啊……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被秦昕池明亮、專注的眼眸近距離注視著,喬一帆越說越害羞,整個耳朵都紅透了。
“唉,可憐的一帆。”魏琛咂著嘴,搖了搖頭,一副看透世事的高人模樣,“昕池突然發出那樣的感慨,擺明了就是挖了個坑,想讓大家跳進來誇她漂亮嘛。坑上面連打掩護的乾草都沒有鋪,他竟然就這麼直接跳了上去。”
“畢竟人家跟咱仨又不一樣,他善啊。”葉修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叼在嘴裡。
魏琛聞言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從葉修手上要來了一根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看來這支隊伍還是要靠我們三個守著,否則就憑其他人,早晚被別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喂!不要忽視昕池啊!”方銳揮舞著拳頭。
即便在秦昕池目光所不及的地方,他也依然誓死效忠著她。
“她?我看啊,她就是那個想賣了一帆他們的人!”
小小調戲了一把純真少年的秦昕池,轉頭一看,陽臺上那三個與喬一帆截然相反的人物笑得開懷。
他們準沒聊甚麼好事。
秦昕池以自己的經驗,做出了極其正確的判斷。
伴隨著莫凡的朗朗讀書聲(莫凡:?),時間就這麼不慌不忙地來到了常規賽的第三輪。
第三輪的對手是昭華,雖然過去在嘉世時期,秦昕池也被這支戰隊壓著打過,但那只是因為嘉世那個時期處處是漏洞,想堵也堵不完。
昭華,本質上算一箇中弱隊。
秦昕池並不覺得興欣會輸。但她覺得如何並不重要,畢竟她還覺得機械師就是這世界上最強的職業呢!
最後興欣以3:7的比分輸給了昭華。
單人賽三場,興欣全部拿下,甚至擂臺賽前兩個登場的方銳和魏琛,也奠定了堅實的勝利基礎,轉折發生在守擂的唐柔登場後。
毫無疑問,在新聞小報上,絕大部分人都會將興欣的失利歸結在唐柔身上。
部分戰隊為了保護新人,會選擇讓對方避開賽後採訪環節,但唐柔雖然是新人,卻不是一株需要保護的嬌花,她主動決定上賽後採訪。
“不愧是我心儀的女人!”秦昕池將握緊的雙手放在下巴下,用星星眼敬佩地看著唐柔。
“那我呢?”蘇沐橙抿著嘴唇,帶著些許醋意地問道。
“你當然也是。”秦昕池一邊哄著蘇沐橙,一邊將蘇沐橙和唐柔都攬在了自己懷裡,“你們都是我的翅膀,無論失去了誰,我都再也無法飛翔~”
“快點上臺去吧。”魏琛扭頭對葉修說,“至少上臺去後,被噁心的人不止我們幾個了。”
同樣深受其苦的葉修,點頭贊同了魏琛的主意。
於是,秦昕池跟自己其中的一個翅膀揮手分別了,無法飛翔的她,只好跟自己的另外一個翅膀,用她們的雙腳一起來到採訪席上。
唐柔果不其然遭到了記者的強烈質疑與指責,閃光燈對著唐柔閃個不停,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記者甚至舉了秦昕池上一輪一挑三的例子,來與唐柔這一輪輸給了半血的昭華選手作對比。
唐柔坦然地面對了自己的失敗,倒是秦昕池對此頗為不贊同。
“明明是因為機械師的強度要勝於戰鬥法師。”
臺下的記者一時之間都有些分不清,秦昕池到底是在保護自己的隊友,還是單純地在為自己的職業強度發聲。
理智告訴他們應該是前者,但感性上,你實在很難對一個經常在公眾場合中,發表逆天強度論的選手產生信任。
不過畢竟這一次被採訪的主角不是秦昕池,因此記者很快就忽視了秦昕池的發言,繼續專注地攻擊著唐柔,試圖讓這個新人露出破綻,讓他們好乘勝追擊。
他們成功了,唐柔發表了自己將一挑三的爆點言論。
不過這也不代表唐柔和興欣輸了。
無論是葉修、魏琛,還是秦昕池,都十分支援唐柔一挑三。
“不愧是我心儀的女人。”面對媒體的鏡頭,人來瘋的秦昕池眼眸中所承載的愛意更盛了,“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愛的人,會在五輪比賽內,踩著一挑三的祥雲回來迎娶我!是這樣吧,阿柔!”
第一次被喊阿柔的唐柔:“……”
一下子就不是很想一挑三了呢(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