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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百人簽名撐腰,劉桂芳慌了!

2026-04-23 作者:花開霧非花

佇列裡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樣。

堅定,信任,還有一絲被壓制的憤怒。

李參謀看著那些眼睛,知道不用再多說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封聯名信送到了蘇晚手裡。

信是李參謀送來的,用一個牛皮紙信封封著,沉甸甸的。

他站在醫院門口,把信封遞給蘇晚,敬了個禮,轉身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蘇晚拿著那個信封,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風吹過來,把信封的一角吹得翹起來。

她低下頭,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很大的紙。

不是普通的信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不是一個人的筆跡,是很多人的。

第一行寫著:“蘇醫生,我們支援你!”

字跡很工整,像是有人專門寫的標題。

下面是簽名——一排一排的,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簽了名還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五角星。

李參謀、趙班長、小陳、老王、劉排長……

名字排了長長一串,像一支正在行進的隊伍。

蘇晚的手指,在紙面上慢慢劃過,一個一個地摸著那些名字。

有些她認識——李參謀是陸沉淵的副手,她見過幾次。

趙班長是上次拉練受傷的那個,她給他縫過針。

小陳是去年冬天感冒,發燒來醫院打針的,她記得他怕疼。

扎針的時候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有些她不認識——那些名字對她來說是陌生的。

但他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站在了她身後。

蘇晚不知道他們長甚麼樣,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人,不知道他們在部隊裡做甚麼。

但她知道,這些人信她。

蘇晚把信摺好,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裡,跟醫院同事的那張放在一起。

兩張紙貼在一起,厚厚沉甸甸的,像兩座山。

下午,周政委來找陸沉淵。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門進了陸沉淵的辦公室,這在平時很少見。

陸沉淵正在看檔案,抬起頭,看見政委站在門口,臉色很鄭重。

他放下筆,站起來。

“老陸,”周政委走進來,關上門,“你愛人的事,部隊上下都知道了。”

陸沉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政委在椅子上坐下,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我跟幾個領導碰了一下,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你愛人是好同志,部隊支援她。”

”個繼母,再鬧,我們出面。”

陸沉淵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政委。”

周政委擺了擺手,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陸沉淵一眼:

“你跟蘇醫生說,讓她放心,部隊是她的後盾。”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陸沉淵站在辦公桌後面,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亮晶晶的。

他想起蘇晚昨天說的話。

“醫院的人給了我一張紙,上面簽了很多名字。”

現在他也有東西,要給她了。

晚上,陸沉淵把那封聯名信帶回家。

陸沉淵沒有說話,只是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蘇晚正在盛飯,看見那個信封,手頓了頓。

她放下飯勺,拿起信封,拆開。

裡面的紙很大,折了好幾折,她慢慢展開,一折一折的,像在拆一份珍貴的禮物。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她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李參謀、趙班長、小陳、老王、劉排長……

有些名字她認識,有些不認識,但每一個名字都像一顆星星,在這張紙上閃閃發光。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摺好,放回信封裡,抬起頭看著陸沉淵。

“替我謝謝他們。”

陸沉淵說:“你自己跟他們說。”

蘇晚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她低下頭,繼續盛飯。

兩個人的飯,兩雙筷子,兩碗湯。

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吃,誰都沒有說話。

但那種沉默不再讓人難受,像兩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吃完飯,蘇晚去洗碗。

陸沉淵站在院子裡抽菸。

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

煙霧在月光下嫋嫋升起,像一條灰色的蛇,慢慢散開。

他想起政委今天說的話——“部隊是她的後盾。”

她不知道。

她不只是有後盾,她還有陸沉淵。

蘇晚洗完碗,擦乾手,從廚房出來。

她看見陸沉淵站在棗樹下,手裡夾著一根菸,但沒有抽。

菸灰垂在那裡,快掉了。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伸出手,把他手裡的煙拿過來掐滅,扔進垃圾桶。

“少抽點。”

“嗯。”

兩個人站在棗樹下,月光透過葉子落下來,斑斑駁駁的,像碎金子灑了一地。

風吹過來,棗花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甜絲絲的。

蘇晚靠在陸沉淵肩上,閉上眼睛。

口袋裡那兩張紙貼著心口,沉甸甸的。

但不壓人,像兩隻手,從背後撐著她。

遠處有蛙鳴,一聲一聲,像是在數著甚麼。

夜風很輕,棗樹的葉子沙沙地響,像在唱一首溫柔的歌。

蘇晚想,不管劉桂芳還要鬧多久,她都不怕了。

不是因為她有多堅強,是因為她身後站了太多人。

醫院的同事,部隊的戰友,村裡趕來的老人,還有身邊這個沉默寡言但從來不會鬆手的男人。

這些人,像一座座山,立在她身後,風吹不動,雨打不倒。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慢慢睡著了。

陸沉淵感覺到她的呼吸變輕了,側頭看了一眼。

蘇晚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沉淵沒有動,怕驚醒她。

風吹過來,棗樹的葉子沙沙地響。

劉桂芳發現事情不太對。

蘇晚最近不跟她吵了,也不跟她鬧了,甚至不怎麼見她了。

她每天去醫院上班,下班回來就關在院子裡,偶爾跟張嫂子說幾句話。

但從來不往她這邊看一眼。

不是躲,是不看。

像走在路上看見一堆垃圾,繞過去,連眼神都懶得給。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比被罵還難受。

罵,說明還在乎。

不理,說明你甚麼都不是。

劉桂芳坐在張嫂子家的客房裡,盯著窗外那堵隔開兩個院子的矮牆,心裡像長了草,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蘇晚在幹甚麼。

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憋甚麼大招。

這種不知道,讓她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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