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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溼透的擁抱,暖透了心

2026-04-23 作者:花開霧非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牽手成了日常,擁抱還在路上。

蘇晚以為會這樣慢慢來,不急不緩,像春天的雨,一點一點地滲進土裡。

但那天晚上,一切都加速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是瓢潑大雨,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水往下倒。

蘇晚下班的時候,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外面的雨幕,皺了皺眉。

她帶了傘,但是傘太小了,這種雨打傘跟沒打差不多。

蘇晚正在猶豫,要不要等雨小點再走。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雨裡走過來。

陸沉淵穿著軍大衣,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

但雨太大了,他的褲腿全溼了,軍靴踩在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陸沉淵走到蘇晚的面前,把傘舉到她頭頂。

“走。”

蘇晚看了看陸沉淵的傘,又看了看自己的傘,把手裡的那把收了起來,站到他旁邊。

兩人走進雨裡。

傘很大,但雨更大。

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像有人在頭頂敲鼓。

風也大,把雨吹成斜的,從四面八方撲過來。

蘇晚儘量往傘中間靠,但右肩還是溼了。

陸沉淵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他自己的左肩,完全暴露在雨裡,軍大衣的顏色,從深綠變成了墨黑。

“你淋到了。”蘇晚說。

“沒事。”陸沉淵回到。

走了不到十分鐘,兩人的下半身都溼透了。

蘇晚的布鞋踩在水裡,咕嘰咕嘰地響,襪子溼透了,冰涼冰涼的。

她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陸沉淵突然拉住蘇晚,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屋簷。

“先避避。”

兩人跑過去,站在屋簷下。

雨水從屋簷上流下來,像一道水簾,把他們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

屋簷很窄,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擠。

蘇晚靠著牆,陸沉淵站在她面前,背對著雨簾,替她擋住了飄過來的雨絲。

蘇晚抬起頭來,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流,從額頭到眉毛,從眉毛到眼睛,從眼睛到下巴。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掉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陸沉淵看著蘇晚,她的頭髮溼了,碎髮貼在額頭上,臉被雨水洗得很乾淨,白得發亮。

嘴唇有點發紫,是冷的。

她縮著肩膀,兩隻手插在袖子裡,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貓。

陸沉淵伸出手,用拇指擦掉蘇晚臉上的雨水。

從額頭到眉骨,從眉骨到眼角,從眼角到顴骨。

陸沉淵的手指粗糙,指腹有薄繭,但動作很輕,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晚沒有動,站在那裡讓他擦。

雨聲很大,風聲也大,但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很慢卻很重。

然後,陸沉淵的手,停在蘇晚的臉側,他沒有收回去。

陸沉淵看著蘇晚的眼睛,看了很久。

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但那個屋簷下的世界,是靜止的。

接著,陸沉淵把蘇晚拉進懷裡。

動作很慢,像是給了她足夠的時間躲開。

但蘇晚卻沒有躲。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

不是害怕,而是不習慣。

蘇晚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這樣抱過了。

或者說,從來沒有被這樣抱過。

前世的她,沒有家人,沒有愛人,沒有可以擁抱的人。

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把自己裹在殼裡,習慣了不讓任何人靠近。

但現在有人把她拉進懷裡,用大衣裹住她,把她貼在胸口。

陸沉淵的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服傳過來,熱的像一團火。

蘇晚慢慢的放鬆了。

原本僵硬的肩膀,開始一點一點地沉下來,攥緊的手指,也一點一點地鬆開。

蘇晚把臉埋在陸沉淵胸口,貼著他溼透的軍裝,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雨水、菸草、皂角,還有一種說不清,屬於他的氣息。

而且,蘇晚聽見了陸沉淵的心跳。

很快也很有力,像擂鼓一樣,從胸腔裡傳出來,震著她的耳膜。

蘇晚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不是也一樣快。

但她只知道,很暖很安全。

就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不是被風吹到岸上的,是有人伸出手,把它拉進了港灣。

雨還在下。

屋簷上的水流成一道簾子,把外面的一切都隔開了。

在這個小小被雨包圍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誰都沒有說話。

此刻也不需要說話。

語言在這個時刻是多餘是蒼白的。

擁抱本身,就是所有的語言。

蘇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只有幾分鐘,也可能有一個世紀。

她只知道,陸沉淵的懷抱很暖。

雨漸漸小了。

從瓢潑變成淅瀝,從淅瀝變成滴滴答答。

屋簷上的水簾變薄了,能看見外面的路了。

陸沉淵沒有鬆手,蘇晚也沒有動。

又過了一會兒,雨徹底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月光漏下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

陸沉淵慢慢鬆開蘇晚。

此時的蘇晚,臉被陸沉淵的胸口捂熱了,不再蒼白,泛著淡淡的紅。

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亮晶晶的像碎鑽。

陸沉淵把貼在蘇晚臉上的碎髮,輕輕的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

然後收回去。

“走吧。”

蘇晚點了點頭。

陸沉淵重新撐開傘。

雖然雨已經停了,但他還是撐著,舉在蘇晚的頭頂。

蘇晚看了陸沉淵一眼,沒有戳穿。

兩人牽著手,走在溼漉漉的路上。

月光亮閃閃的照著水窪,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他們的影子映在水窪裡,一高一矮,手牽著手慢慢往前走。

到家的時候,兩人的衣服都溼透了。

蘇晚換了乾的衣裳,用毛巾把頭髮擦乾。

她坐在床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蘇晚的臉上。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彎的很高,怎麼都壓不下去。

蘇晚想起剛才那個擁抱。

陸沉淵的體溫和心跳,以及手放在她背上的力度。

蘇晚想起前世,從未被人這樣抱過。

她以為擁抱就是兩個人貼在一起,沒甚麼特別的。

但現在她知道了。

原來被人抱著的感覺,是這樣很暖很安全。

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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