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不想玩這無聊的遊戲了
此時所有人都朝著裂縫衝過去。
雲樞和玄元都看到了江尋。
雲樞覺得這些螻蟻真是該死,要不是他被阻攔,他早已修補好了裂縫,江尋根本走不到這裡。
雲樞的速度最快,他在這棋盤中,沒有任何禁制,隨處可去。
他抓著二牛,就要丟入那片裂縫中。
玄元視線在巫女身上停頓了片刻,覺得一切或許都是命中註定的安排。
如果之前他跟著巫女一起走,江小花肯定會出事,而巫女半路上就會被這破聖子攔住,根本走不到這裡。
如今他把人拖住,讓巫女成功走到這裡。
眼下只差一點點了。
他的存在或許就是為了攔住這狗屁聖子,讓巫女出去。
即使巫女不帶上他也沒關係,讓巫女去到外面的世界,不要被困在這虛假的棋盤中。
玄元不再剋制,他臉上的半塊面具落下,露出佈滿傷痕的半張臉,所有的黑霧此刻彷彿都活了過來,鋪天蓋地的湧向玄元,那半張滿是傷痕的臉也爬滿了黑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尤為可怕。
玄元對江小花傳音說:“接住那個傻子。”
玄元不知道雲樞對二牛出手是想做甚麼,但這般大老遠的帶著這個傻子來此,肯定有其目的所在。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甚麼,先破壞了再說。
力量全開的玄元動了。
江小花和玄元的默契極好。
江小花在聽到傳音的瞬間,江小花和玄元一同衝了過去。
玄元抬手一抽,彷彿抽出了自身脊骨,那森白的骨骼,頃刻間化為一柄長劍,長劍直刺雲樞。
江尋因上空的巨大氣息波動抬頭去看,便見到了這樣一幕。
她腦海中突然有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一閃而過。
有人抽出脊骨為刀,開天闢地。
江尋皺眉間,那些畫面就消失不見了。
一道劍光閃過,雲樞的手上多出了一道傷,他手上抓著的二牛也因此墜落。
江小花展翅衝過去,接住了墜落的二牛,感知到二牛還沒死,它立即開啟防護罩庇護住二牛。
江尋的腳步頓了頓,她看清了前方發生的一切。
雲樞要殺二牛,而魔物和禽妖卻是在救人。
一時間江尋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即使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棋盤,即使一切都是假的,又怎麼會是聖子在殺人,而魔物在救人?
眼看著江尋腳步停頓,許星辰一把拽住江尋,猛地往前衝。
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別管誰對誰錯,先衝出去再說。
江尋被拽的腳下一個踉蹌,跟著許星辰快速往前跑。
他們即將觸及裂縫。
雲樞懸停在半空,他看著手背上的傷。
他的眼神在發生變化,那是一種從平靜變得波濤洶湧的變化。
原本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冷漠,如今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嘯。
他受傷了。
不是在外界為了接近江尋,假意虛弱。
也不是因為動用天道意志,這具身體承受不住。
而是在他不惜調動天道意志下,與玄元的正面對峙中,被一劍傷及右手。
填補裂縫的傻子被搶走。
江尋也馬上要踏出裂縫。
真是夠了!
他堂堂天道和這些螻蟻玩遊戲,或許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他想誰死,誰就該去死!
他想要江尋,江尋便該屬於他!
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雲樞的聲音突然變得飄渺,彷彿從天空的最高處傳來:“我說,你們夠了。”
一道磅礴的不容反抗的意志,隨著他的話音,從天而降。
玄元周身的黑霧突然被打散,帶著二牛的江小花被壓趴在地,江尋和許星辰也無法動彈。
雲樞冷冷的看著眾人,他隨意擦去嘴角的血,對於身體出現的裂痕毫不在意。
他本以為輕易便能達成所想,卻沒想到被這些螻蟻逼到這種程度。
他不想玩這無聊的遊戲了。
即使付出巨大代價,他也要得償所願。
此番他強行動用過多的天道意志,對三千世界的壓制必然鬆動,只怕會有很多逆天之人,違背規則之人出現。
之後他或許要花上千年萬年,才能平息這種動亂,讓一切恢復平衡。
但那又如何?
他想做的,便一定要達成。
在這般威壓之下,場間所有人都動彈不得,無力反抗。
雲樞一步一步朝著江尋走過去。
許星辰急得不得了,他早就覺得聖子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聖子了,他感覺聖子靠近江尋妹妹,江尋妹妹會有危險。
可無論許星辰的眼神多麼著急,他的身體也不能動,甚至無法說話,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又強大的力量絕對壓制。
玄元和江小花,也同樣的動彈不得。
雲樞走到了江尋面前,他嘆了口氣說:“我的巫女,本不該落到如此地步的,你怎麼就不能乖乖的呢?作為巫女,你的宿命便是殺死魔物啊!”
江尋就算不知真相,如今也看出了雲樞的不對勁。
在鎮子的歷代過往中,聖子只是巫女力量的承載,只等巫女和聖子大婚,便能拿回巫女所有的力量。
聖子本身更像一個容器,是沒有強大實力的。
可眼前的雲樞,頃刻間便能壓制所有人,包括魔物和禽妖。
若雲樞這般強大,那何須她這個巫女來做甚麼,雲樞直接解決了魔物,那小鎮就能永世太平。
江尋無法動彈,就這麼看著雲樞一步步靠近她。
雲樞握住了她的手,往她手中塞了一把銀質的匕首。
這是江尋從上任巫女手中繼任的法器,傳聞說可以殺死魔物的法器。
江尋被雲樞牽著手,她的腳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被雲樞牽著一步一步走向魔物。
雲樞牽著江尋一邊走一邊說:“江尋,我來幫你完成你的宿命吧,別擔心,只要殺了魔物,一切都會恢復平靜。”
江尋被帶著走到了魔物面前。
她看著眼前的魔物,魔物臉上沒有戴面具,半張臉俊美,半張臉是扭曲的黑色紋路,看起來尤為詭異。
魔物身上的黑霧全部被打散,江尋也看清了魔物髮間插著的那支桃木簪。
江尋的心尖顫了顫,那是她在黑山時做的木簪,為了騙回自己的銀簪發器,哄騙魔物時做的木簪。
她甚至惡意地選用了桃木,聽說桃木辟邪,想著說不定這桃木髮簪能壓制這魔物。
卻不曾想再次見面,魔物還帶著當初她做的那隻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