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小鳥
馬嘉嘉推著‘戰鬥者’下場，孫教和研究院的工作人員等在那裡，馬嘉嘉將推車交給研究院的工作人員，跟孫教走到偏隅一角。
孫教仍存僥倖：“‘戰鬥者’怎麼樣了？我看剛才在場上，‘五槓兒童’衝上去了，沒給‘終極獵手’進一步攻擊‘戰鬥者’的機會，‘戰鬥者’應該就底盤和左翼傷得比較重吧？”
馬嘉嘉搖搖頭，判了死刑：“‘戰鬥者’沒辦法參加後面的比賽了。”
聽見這話，孫教頭痛地扶了扶額頭，懊惱地嘆氣，不願意放棄：“距離戰甲確認還有3天時間，你需要甚麼幫助？我這邊……”
“修不了。”馬嘉嘉打斷，解釋，“‘戰鬥者’傷到電機了，沒辦法修了。”
孫教：“怎麼會修不了？是你修不了嗎？我給你找工程師！你要甚麼樣的工程師？”
馬嘉嘉微微搖頭：“真的修不了。”
孫教：“……”
馬嘉嘉：“‘戰鬥者’是我創造出來的，如果我說修不了，那麼，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修好它。”
孫教還想再說甚麼，兜裡手機響了，孫教摸出手機一看，閉了閉眼，接起電話：“蘇老師。”
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孫教看一眼馬嘉嘉，沉聲回答：“‘戰鬥者’…大概不能參加總決賽了。”
蘇妍氣憤的聲音，拔尖地從手機聽筒裡炸出來：“我當時怎麼說的？！現在的情況！！你作為教練，要負全責！！！”
孫教耳朵被震，把手機拿開了些，捂著手機話筒，眼神示意馬嘉嘉先離開。
馬嘉嘉去儲物櫃拿隨身物品，剛拿到手機，就感覺到震動。
馬嘉嘉點開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還有很多未讀資訊。
趙婷怡的訊息還熱乎著：【姐妹[抱][抱][抱]】
馬嘉嘉回覆資訊：【沒事，明年再來就是了。】
馬嘉嘉背上書包，往場館外走，一條條點開未讀資訊，仔細閱讀後，統一複製回覆：【沒事，明年再來就是了。】
對於未接來電，馬嘉嘉簡訊回覆，回覆的字，還是那些。
馬嘉嘉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的電話和資訊後，收起手機。
沒有周赴的資訊。
比賽不是直播，比賽結果和比賽影片需要時間傳播，大概，還沒有傳到大洋彼岸，而且，他很忙。
場館外，黃宇豪等人都沒上車，等著馬嘉嘉。
馬嘉嘉走上去，招呼大家：“上車上車！”
回到研究院，‘戰鬥者’和‘五槓兒童’分別被送進車間。
黃宇豪等人跟著馬嘉嘉，馬嘉嘉都無語這群跟屁蟲了，轉身，問：“你們不管‘五槓兒童’了嗎？三天後就要戰甲確認了！”
黃宇豪沒接馬嘉嘉的話題：“如果能重來……”
沒等黃宇豪說完，馬嘉嘉問道：“為甚麼要重來？”
沒人吱聲。
馬嘉嘉認真道：“我自己做的決定，我從不會去後悔。我也說過了，不關你們的事。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好好準備總決賽，其他的，等比賽完，我們再說。”
馬嘉嘉直接推一把黃宇豪，把黃宇豪推到王浩那兒，調侃：“你趕緊安慰安慰他吧，他待會兒又要哭了，他這樣我壓力很大。”
黃宇豪猛地一抬頭，質問：“我哪有哭？！”
馬嘉嘉盯著黃宇豪的紅眼眶，謔笑一聲：“誰哭了誰知道。”
馬嘉嘉轉身去車間，瀟灑丟話：“快去看看‘五槓兒童’吧！”
車間，燈光熾白。
‘戰鬥者’匍匐在液壓升降臺上，其餘掉落部件和殘餘碎片，留在旁邊推車上。
馬嘉嘉先收起部件，再拿出收納袋裝好碎片，然後戴上手套，拿起工具，走向破裂的‘戰鬥者’。
從表面看，‘戰鬥者’已是傷痕累累，其中最大的切口，直接暴露出內部的複雜線路和傳動結構。
馬嘉嘉深吸一口氣，掀開‘戰鬥者’的艙蓋。
駕駛艙的骨架已經擠壓變形，壓迫了武器系統連線軸，同時，破壞了切割盤，油管破裂，內部的陀螺儀穩定系統和動力傳輸模組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些都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是，控制液壓閥的‘核心脈衝伺服電機’。
馬嘉嘉只是盯著電機，始終沒有觸碰。
這時，手機‘嗚嗚’地震動起來，馬嘉嘉摘下手套，去接電話。
是家裡打來的電話。馬嘉嘉：“阿媽！”
吉姆關心問：“嘉措，吃晚飯了嗎？”
馬嘉嘉背靠牆，仰頭看著白色燈光，撒了個謊：“吃了。”
吉姆又問：“周赴有沒有陪著你？”
馬嘉嘉：“周赴哥去美國出差了。”
吉姆擔心：“那你不是一個人…欸…你……”
一點嘈雜音，手機到了馬陽的手上：“嘉措，我們在網上看見你今天的比賽了。”
馬嘉嘉垂下頭，看著轍痕深淺不一的合金地面：“……”
馬陽開導：“嘉措，冠軍是你的目標，但不是你的使命，這次比賽，不過是你人生旅途中很短的一段距離。”
馬嘉嘉重重地‘嗯’一聲：“我知道。”
馬陽：“你是阿爸心中的小鳥，天高地闊，你怎麼飛，都很漂亮。”
“我覺得我這次飛得很漂亮。”馬嘉嘉小小的傲嬌一下，開起玩笑，“對了，你們的小鳥可能再過不久就能飛回家了。”
吉姆高興地岔話：“嘉措，你甚麼時候回來？”
馬嘉嘉：“我這邊應該可以申請回校，因為學校還有些事，等把學校的事處理完，就回家一趟。”
算起來，馬嘉嘉已經快一年沒有回家了，難怪，忽然很想家。
吉姆高興得呵呵笑：“你回來要提前講，到時候你阿爸去車站接你，到時候我給你烤包子。”
馬嘉嘉乖乖的：“嗯。”
吉姆默了兩秒，又提及：“那個…周赴甚麼時候從美國回來啊？”
這次，沒等馬嘉嘉回答，馬陽搶先說：“周赴有事，近期回不了國。”
吉姆在電話那邊噓聲問：“他啥事啊？”
馬陽：“公司的事。”
馬嘉嘉笑一下，把話語權拉回來：“阿媽，你是不是想讓我把周赴一起帶回去？”
吉姆又呵呵笑：“看你們安排，我不管這些，不過要一起回來的話，得提前說啊。”
馬嘉嘉‘嗯’一聲：“好。”
又聊了幾句，電話結束通話。
這個電話，給馬嘉嘉注入了一些能量。馬嘉嘉重新戴上手套，走到被拆解的‘戰鬥者’面前，雙手扶著它，額頭輕輕抵上去，閉上眼睛。
忽地，車間門被推開。
蘇妍站在門口，不解馬嘉嘉此刻的行為，蹙緊眉頭：“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