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來教我
唇瓣被重重地舔舐咬吮，有些痛。
牙齒被頂開，探入薄荷氣息，清凜又滾燙。
馬嘉嘉腦袋爆炸，下意識後退，身體間剛拉開一絲縫隙，腰上一緊，又被周赴扯回去。
滿腔薄荷，肆意掠竄，溼滑勾攪。
粗氣聲，口水吞嚥聲，耳膜全是旖旎，刺激著身體的每一個感官。
馬嘉嘉喘不過氣，逐漸的，連膝蓋都軟了。
周赴摟一把馬嘉嘉的腰，欺身把人抵到牆上。
背後冰涼，身前滾燙，心臟瘋狂地像是要撞斷肋骨，胸腔馬上就要失去最後一縷空氣，馬嘉嘉難受地哼嚀，腦袋往旁邊一偏，頭上毛巾松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一頭溼發微微卷曲著散開，浸得臉頰、耳畔、脖頸，一陣冰顫。
空氣湧入，馬嘉嘉如溺水再生，緊促喘息。
周赴扶著馬嘉嘉的臉蛋，嘴角噙笑，從她的唇角親到臉頰，一下又一下，他摸到她的溼發，從她的臉頰吻到耳邊，音色像染了水汽：“怎麼洗頭髮了？”
說話間，唇似有若無地掃著她的耳廓。
馬嘉嘉全身酥麻，心臟無限收縮，呼吸又緊了，遲鈍地回答：“不小心…打溼了。”
周赴親一下馬嘉嘉的耳朵，像在教育她不聽話：“不吹乾，感冒了怎麼辦？”
奇怪的感覺不斷在身體裡湧動，找不到出口，馬嘉嘉攥緊周赴的衣服，噎聲：“我、我不是來拿吹風機了嘛。”
話落，周赴背脊一硬，掀開眼皮，春風笑意斂去，緩慢抬頭。
馬嘉嘉一頭溼發，臉頰紅了個透，唇瓣被凌虐得又紅又脹，眼睛蒙著一層水色，四目短暫相交，她撇開臉不看他，捲翹的睫羽受驚般顫動。
周赴視線不移，眸色漸深，眉心徐徐褶皺，再一瞬間展開，轉身走進洗手間，再出來時，拿著吹風機。
馬嘉嘉急不可耐地接過，說一聲‘謝謝’，轉身就跑。
周赴站在原地，安靜的，無聲的。
好一會兒，他仰頭，喉結上下滾動一遭，長長卸一口氣。
周赴到客廳，沒開燈，藉著夜色走到料理臺，慢吞吞地喝冰水。
雨，已經停了，世界格外靜謐。
忽地，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接著，是一步一步躊躇的腳步聲，腳步聲倏然頓住，寧靜兩秒，慌忙小跑著回去，拖鞋甩的啪嗒啪嗒。
全部的聲音，在較重地閉門聲後，消失殆盡。
周赴都能想象到，馬嘉嘉怎麼猶豫著出來，又怎麼半路反悔，然後跑回房間。
馬嘉嘉回到房間，把吹風機往桌上一放，呈一個‘大’字撲上床。
不去還了！
不敢！！
要害羞死了！！！
這麼想著，腦海裡又浮現畫面，身臨其境地掀起身體熱浪，腦袋開始暈暈乎乎的發脹。
馬嘉嘉想大喊、大吼，但不敢，怕被聽到。
她蹬掉拖鞋，拉住被子，翻滾著將自己裹進去，又放出來，又裹進去。
如此反覆著，‘咚咚咚’，敲門聲。
馬嘉嘉一時以為自己幻聽，從被子裡冒出腦袋，沒兩秒，再聽見敲門聲。
周赴的聲音傳來：“嘉嘉，睡了嗎？”
馬嘉嘉趕緊把自己滾出來：“沒、還沒睡！馬上！”
馬嘉嘉下床，穿上拖鞋往門口走，邊走邊整理頭髮，想起甚麼，又回頭整理被子，再抓一下頭髮，跑過去開門。
周赴端了杯水：“放杯水在房間，怕你半夜口渴。”
馬嘉嘉看一眼周赴，目光立刻下落，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蓋上一層陰影，她伸手接住水杯：“謝謝。”
周赴：“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想到他還提剛才！馬嘉嘉耳尖燙起來，也是真嚇到了，直白地‘嗯’一聲。
周赴解釋：“我以為你到我房間，是主動，是願意。”
“啊？”馬嘉嘉因為‘主動’兩個字窘迫，這話跟‘她找上門去’有甚麼區別？馬嘉嘉迎面抬頭，鏗鏘辯解，“我是去借吹風機！”
“嗯。”周赴微點一下頭，落寞神色與馬嘉嘉高昂的情緒形成強烈對比，“我知道。”
他語氣自嘲：“是我想多了。”
馬嘉嘉感覺不對勁，納悶：什、甚麼情況……
周赴抬手，想揉馬嘉嘉的腦袋，手抬到一半，虛在空中，而後，在馬嘉嘉眼前垂下，插進褲兜：“別怕，我們嘉嘉不願意的事，肯定不做。”
馬嘉嘉：！！！
“去睡吧。”周赴彎一下唇，“晚安。”
馬嘉嘉聽出來了，也看出來了，周赴在說她不願意，像是欺負了她，然後很自責。但其實，是在控訴她沒表現好，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馬嘉嘉一股子氣：“我沒有不願意！”
周赴眉梢動了動，像是沒聽清：“嗯？”
“我沒有不！願！意！”馬嘉嘉重音強調，然後指控，“那是我的初吻，我不會…不知道怎麼反應不是很正常嗎？而且你！是你！哪有第一次就…就……”
馬嘉嘉難以啟齒，轉話：“第一次就親那麼重，感覺要吃人一樣！”
周赴，肉眼可見地盎然起來。
馬嘉嘉感覺看了一場川劇變臉，她被盯得心亂，眼睛左右搖擺，乾脆端起水杯，咕嚕喝水，喝完水，他還盯著她看。
馬嘉嘉感覺要被盯一個洞了：“你看甚麼？”
周赴的眼睛在馬嘉嘉的臉上打一個圈，最後，曖昧地鎖著她的唇，指腹覆上去，輕輕抹掉她唇角的水漬：“好像…真的親重了。”
馬嘉嘉：“……”
周赴：“哥哥也是第一次，不太會。”
馬嘉嘉眯了眯眼睛：“我發現我對你的認知有很大誤差！”
周赴挑眉：“甚麼？”
“周赴！”馬嘉嘉用手指比了個誇張的距離，“你的臉皮有這麼厚的！”
“是真不會。”周赴言之有理，“你說，我能上哪兒會去？”
馬嘉嘉懶得搭理。
周赴微微俯身，距離拉進，他平視她：“要不，你來教我？”
馬嘉嘉眼皮跳動，想把面前的人推開，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反正，他是她的男朋友！
反正，他也親她了！！
反正，不犯法！！！
馬嘉嘉一鼓作氣，湊上去，對著周赴的嘴吧唧一口，然後，她抱起水杯，把水杯裡的水全喝了。
真怕他再說甚麼，馬嘉嘉懟上水杯：“我喝飽了，半夜不喝，晚安。”
周赴垂眸看一眼胸口的水杯，伸手接著，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捧起馬嘉嘉的下巴，埋頭親一下她的唇瓣：“晚安。”
房門關閉，滅了燈，馬嘉嘉在被子裡滾進滾出，甚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