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裴季然的腿能站起來了
“同志,你好,我是省城報社的工作人員。看你們都是新社會的知識分子,我能採訪你們一下嗎?”
啊?
男人跟他同學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一個個坐得筆直,暗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當然可以,這些都是我同學,省城大學的學生。同志你要採訪甚麼都可以。”
男人很驕傲。
江辭挑眉,“請問你們是下鄉做過知青嗎?”
“當然,響應國家號召,我們義不容辭,只是高考開放,我們為了報效祖國只能回城。”
男人的話引起同學共鳴,紛紛點頭。
江辭繼續問,“我們報社最近在做回城知青的專欄。最近不少人反應說知青當初下鄉受不了辛苦勞作,就在鄉下娶妻生子。
然後回城後就嫌棄妻子,不知道你們…”
“這是偏見。”
男人被江辭一番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直接起身打斷了江辭的話。
其他人見狀,全都一臉的不高興。
紛紛找藉口起身離開了飯桌,生怕江辭問出甚麼讓他們難堪的事來。
他們可不想丟人。
男人看著離開的同學,指著江辭,“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後。
他黑著臉拽起他妻子就走。
卻忽略了那女同志看江辭時,眼裡閃爍的星星。
被丈夫拉到門口,她突然反應過來,掙脫丈夫的手跑到江辭身邊道:“同志,謝謝你,你是好人。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啊?
江辭懵!
自己有說甚麼嗎?
她就知道怎麼做了?
奇奇怪怪的。
這個小插曲江辭也沒往心裡擱。
等飯菜上來後,全部打包拎著離開了飯店。
出來飯店後,趁著四處無人,她順手放進了空間。
騎著腳踏車回了家。
剛進門,聽到屋裡傳來激動的喊聲,“站起來了,站起來了嗚嗚嗚”
是杏姨的聲音。
江辭進去就看見了站在床尾的裴季然。
他也是激動得不行。
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我、我走,可以走…我…”
唔!
杏姨眼裡閃著激動的淚,“謝天謝地,老天保佑…”
江辭,“謝天干甚麼?謝我吧!”
哈!
“小辭,小辭你回來了。快看快看,季然能站起來了。”
嗚嗚嗚
她太高興了。
那次任務,裴季然為了救她兒子,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而她兒子還是沒挺過來,犧牲了。
現在能看到裴季然站起來,她猶如看到了自己兒子死而復生。
她緊緊握著江辭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小辭…”
“杏姨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謝我啊!”
“嗚嗚你是好人,季然也是好人,你們要好好的,好好的…”
“哎!小心…”
杏姨只顧激動了。
沒注意到裴季然正試圖挪動腳步。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險些一頭載倒在地。
江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彆著急走,先試著站穩再說。”
“是我心急了。”
裴季然深吸一口氣,穩住身體。
難掩心裡的激動,嘴咧得如同盛開的向日葵。
“嗯!先坐下吧!慢慢來。”江辭情緒穩定地扶住他。
防止他再次摔倒。
“不。”裴季然扒拉開她的手,眼裡閃著光,“你別扶我,我想嘗試著走兩步看看…”
他話音未落,挪出去的腳都沒落地,他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再次摔下去。
還好江辭扶著他沒撒手,才避免了他摔個狗吃屎。
“告訴你別急了,你都這麼長時間站不起來了。在乎這幾分鐘嗎?要迴圈漸進知道不。”
裴季然:…
“是我太激動了。”
他期盼這天太久了。
從他知道他的腿有希望後,就一直在等這天的到來。
現在能站起來了,他就想走兩步試試。
“小辭說得對,慢慢來,不能著急。都站起來了,走路也是遲早的事。”
杏姨摸乾眼角的淚。
打心眼裡替他高興。
這天過後,裴季然知道自己能站立起來,就每天開始專注鍛鍊走路。
注意力被轉移,江辭也鬆了口氣,不那麼擔心他鑽牛尖角,揪著她的身世每天愁眉不展了。
轉眼時間來到起程去南平這天。
小天依舊跟著裴季然。
本來裴季然不想他去,但小天已經自己打了報告,非要跟著裴季然一起去。
裴季然說甚麼都不聽。
只能讓他跟著。
小天為了表示帶著他有用,買車票,扛行李,全都是他一個人幹。
其實江辭他們也沒帶多少行李,東西全在空間裡。
小天扛的都是他自己的行李。
跟裴季然的輪椅。
南城距離南平要坐三天火車。
三人的車票都是臥鋪票。
進到臥鋪車廂,江辭還沒找到位置,就聽到了一聲,“姐姐…”
江辭心肝一顫,扭頭瞧見了江晚晚跟趙建國。
這一刻,江辭想罵孃的心都有了,這他媽甚麼狗血緣分。
去哪兒都能遇到他們。
“姐姐,建國下放的地方也在南平,爸說以後我們去了,要麻煩姐姐多照顧我們呢!”
南平?
他們也去南平?
江辭以為同乘能遇到他們就夠狗血了,沒想到還有更狗血的。
她真佩服劇情的強大。
反正只要她不死,是甩不掉男女主了。
“讓開。”
江辭擠開江晚晚,把裴季然推進車廂。
找到他在的下鋪,伸手去扶他。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可以甚麼可以?我扶你很丟人嗎?”
裴季然愕然回眸。
江辭朝他眨眨眼,壓低聲音道:“你的腿好轉的事還是別讓他們知道了。”
誰知道後面趙建國又出甚麼么蛾子害人。
裴季然這人最多的優點就是,聽勸,情緒還特別穩定。
他點點頭,藉著江辭的力道,轉身坐到臥鋪上。
“姐姐”
江晚晚被推開,臉蛋立馬垮了下來。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放完滾蛋。”
“姐姐”江晚晚委屈,眼圈一紅看向裴季然,“季然哥哥你看姐姐,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出門在外,我們可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別拉關係。我還是那句話,有話快說有屁趕緊放。”
煩死了。
“江辭,你又欺負晚晚。”
趙建國從後面擠過來,陰測測地盯著江辭。
“建國,姐姐沒有欺負我,你不要這麼說姐姐。以後我們還要靠她照顧呢!”
江晚晚淚眼婆娑,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趙建國懷裡。
可憐的一批。
可惜江辭裴季然兩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江晚晚氣得暗暗咬牙。
心裡問候了江辭祖宗十八代。
這時,小天扛著行李包過來了。
江晚晚問,“你也是臥鋪呀?”
小天這單純的孩子,張口就是,“對啊!”
江晚晚立即亮起眸子,嬌聲嬌氣道:“我能跟你換換嗎?我們沒買到臥鋪車票。”
小天皺眉,遲疑了,不想換。
江晚晚也看出來他的猶豫,立即道:“你是軍人,不該為人民服務嗎?跟我換換位置,也是在服務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