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時明珍的作繭自縛
心中一時說不出是怎樣的感受,百感交集,最後只能是點頭。
“那就辦吧!”蘇兮眉眼彎彎,眼中帶著一些釋然。
於是將軍府要舉辦宴會的訊息,再一次傳遍汴京。
與此同時。
關於將軍府“霍大娘子”的身份也逐漸浮出水面。
幾乎是令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原來那近來“叱吒風雲”憑藉一己之力攪動汴京酒樓格局的蘇記掌櫃小娘子就是霍大將軍要認的親女!
蘇記再次成為全城關注的焦點。
夜雨來得匆忙,又氣勢龐大,將時府掛在屋簷下的風鈴吹的顫動不止。
時夫人面帶憂慮,輾轉難眠,翻來覆去的動靜,折騰著一旁的人,也有些煩躁。
“夫人,明日一早還要上朝,趕緊歇吧!”他有些不耐煩的道。
“這就要歇。”時夫人緊皺著眉頭,連忙應聲。
那人不耐煩又背過身去,不一會便傳出他徹天的呼嚕聲。
時夫人斜他一眼,也不耐煩的轉過身去。
翌日一早,不出意外,時夫人眼下帶著烏黑,神色極其的差。
正要在軟榻上休息會兒時,就見她派去探聽訊息的下人,腳步匆忙回來。
“如何?”
下人跪在地上,聲音稍微有些顫抖:“訊息定是無誤的,據說那蘇娘子昨日已經去了將軍府,當年被一個婆子換了襁褓,所以才丟在了民間。”
時夫人眉頭緊皺,心思卻十分的清晰,直擊核心:“那為何霍大將軍能將人認出呢?”
“聽說,將軍府那個下人,當年換襁褓的時候,大將軍夫人還活著,於是就將一塊玉佩塞到了襁褓當中。”下人聲音發顫,“西北軍的平軍師見到那塊玉佩,就認出了人。”
“玉佩?!”時夫人猛的坐起,面色蒼白如紙,“去將娘子叫來,我有話要問她。”
時明珍前段時間在雲鳳郡主的馬球會上鬧了一通,郡主雖當面沒給她臉色,但是後面卻也沒怎麼搭理她。
她自覺這樣丟面子,就主動去城外的莊子避暑去了,實際上就是去躲著京城的人對她的議論去了。
昨天晚上剛回城,還並不清楚汴京發生的事情。
於是她穿的明麗貌美,趾高氣揚的帶著侍女來了,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時夫人扇了一個巴掌。
啪——
“母親。”時明珍捂著自己的臉頰,眼神錯愕且委屈的看著時夫人。
“真是個蠢貨!”時夫人眼神銳利,“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她是一府的主母,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想不明白,當初沈影要做那些事情都是利用時明珍的。
“當初沈影,攛掇你去攪和了蘇兮與方家的婚事,中間還做了些甚麼?”時夫人猜測,這其中還有一些她不清楚的地方。
時明珍臉頰一個重重的巴掌印,顯得通紅,又聽到母親問這個話,當即便覺得是母親故意羞辱自己,就更加氣惱:“我做的事情,都是在母親的允許下做的嗎?”
時夫人被她這句話氣的胸脯起伏,臉色越發的難看。
“事到臨頭,說這樣的話,還不趕緊從實說來。”
“當初你引誘著方家退親,中間有沒有玉佩的事情?”
時明珍聽到這個問題,很明顯的,動作一頓。
時夫人都不用問,就知道就是有這件事情了,於是她語氣更加的冷凝:“那塊玉佩呢,現在在何處?沈影當時怎麼跟你說的玉佩的事情?”
“玉佩…”時明珍咬咬嘴唇,“沒有玉佩的事情。”
時夫人被她氣的渾身發抖,指尖插進了掌心,甚至混上了一絲鮮血:“你知道沈影是誰嗎?知道她利用你做了甚麼事嗎?到現在還想瞞著我,真是愚蠢至極!”
旁邊的下人連忙扶住搖晃著身體就要倒下的時夫人。
時明珍一臉茫然,下人見此,就將近些天汴京城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沈影,竟然不是霍大將軍的親生女兒?!那個村姑蘇兮才是?!
而霍大將軍認女的關鍵是那塊玉佩,沈影當初跟她說,要毀掉方蘇兩家的婚事,就一定要把那塊玉佩拿到手……
即便糊塗如時明珍在這個時候,也能知道自己當時做的這些事情有一多半都是被沈影利用了。
“除了玉佩的事情,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時夫人過了特別惱怒的時候,此時的神色已經平靜了下來。
“沒了。”時明珍正要搖頭,又想起來一件事,顫抖著聲音說,“還有一件事,就是當時,方家一直不結束親事,我就給沈姐姐寫過我一封信,要她幫忙解決——”
砰——
茶盞掉落到地上,瞬間裂開,裡面的茶葉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正在此時。
時大人面色鐵青,手中攥著一封書信,指節咯吱作響,大步衝正堂而來,看到站在這裡的時明珍,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發。
“大人,手下留情。”時夫人反應極其迅速,當即拉住他的手,啜泣不已,“珍兒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做那樣的事情。”
時輝眼睛直直的盯著時明珍:“孽障!你竟敢用我的名義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身體一軟,時明珍跪倒在地上,原本梳的整齊的髮髻已經散亂,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知道,父親已經知道了她做的所有事情。
“父親息怒!”時明珍的兄長匆匆跑過來,趕忙跪在正堂,急忙勸阻,“妹妹年紀尚小,當初做那些事情,是被沈影利用,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啊!”
時輝冷笑,將攥的緊緊的書信啪的一聲丟到他的臉上。
“她若是心善,會在信中讓沈影幫他解決掉蘇兮嗎?甚麼叫做解決?你來跟我說說。”
時明珍的兄長根本不清楚還有書信的這件事,被問的啞口無言。
時夫人已經是泣不成聲,只能抱著時輝的手,用行動來表示她的勸阻。
“都不要再來勸。”時輝呵斥,“若是昨日,你們將此事跟我說,那或許還有轉圜的空間,可是,現在才來說這件事情,已經太晚了。”
時夫人停止了啜泣,抬起眼眸看過來。
晚?
怎麼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