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怎麼連蘇記魚膾都比不過?
方長風不是…
高侍蹙眉,然後他對衛斌說:“把驢車趕到那邊。”
“?”衛斌莫名其妙覺得有一些奇怪,“驢車就在正門口啊,為甚麼要去那邊?”
高侍白他一眼。
甚麼話都沒有說,但是其中的意思很明顯。
衛斌動動嘴,想說些甚麼,但是到最後還是沒說,遵從他的意見,把驢車趕到那邊。
那邊停著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高侍不認識這輛馬車,但是他覺得,說不定衛斌會認識。
的確。
衛斌認識這輛馬車,準確來說他認識馬車上的標誌,他指著上面的圖畫說:“是霍大將軍府上的馬車,按照佈置,應該上面是霍大娘子吧。”
“霍大娘子……”高侍突然意識到甚麼。
“霍大娘子雖說跟大將軍關係好像不太好,但是畢…”衛斌正在感慨。
“霍大娘子跟霍大將軍的關係不好?”高侍疑惑問。
衛斌也只是道聽途說,也說不太清楚:“聽說是因為一些陳年舊事,霍大將軍對霍大娘子有一些隔閡。”
高侍也知道從他這裡聽不到甚麼確切的事情,嘗試著豎起耳朵用隔壁馬車的聲音,甚麼也聽不到,最後也只能作罷。
“算了,回去吧?”
“甚麼?”衛斌不知道甚麼要算了,一頭霧水。
“沒甚麼,趕緊回店裡,馬上申時,店裡肯定很忙。”
夜色已起,驢車緩緩向蘇記的方向駛去。
一旁的馬車上。
馬車碾過石板,車窗外金明池的莊嚴向後退去,只看到旁邊人影逐漸稀少的街道。
沈影端坐著,墜在領口處的珠鏈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顫動。
“聽說霍大將軍前不久才回京,沈姐姐應當在府裡陪大將軍才是,怎的今日有空來找妹妹?”時明珍用清茶漱口之後,才抬起頭緩緩提問。
“父親身邊自是有人相陪。”沈影將車簾放下,面不改色的回頭,“更何況說,父親回城另有聖上交代的其他重要事情將做,更是不能打攪。”
“只是,時妹妹說這個話,莫非是不願意見到我?”她三下五除二地把問題拋還回去。
其實這句話的意思可以理解為霍淵的確回城。
只不過因為霍淵備受聖上的器重,有一些其他要緊的事情要做,所以比較忙。
時明珍雖說被嬌慣得厲害,但也能聽出這個話的潛層含義。
對於霍淵,那自然是知道這位大將軍在朝廷中的地位,因此還是很不願意得罪霍家的。
“那當然不是。”時明珍藉著話茬,又趁著怒意還沒宣洩,就將事情怪罪到了金明池下午茶的事上,“還不是因為那高圓沒個見識,不過一個生魚膾,就將那蘇記推崇的跟甚麼似的,太沒見過世面。”
蘇記!
沈影心神一顫。
那家小酒樓已經跟雲鳳郡主搭上了嗎?
怎會如此?!
“雲鳳郡主的馬球會怎會跟蘇記掛上鉤?”沈影攥緊手帕,勉強穩下心神來問。
“還不是因為那馮大娘子,前段時間帶著蘇記那個人去城外馬場跑馬,就正好撞上雲鳳郡主,也不知是有甚麼福氣,雲鳳郡主還挺提攜她的。”說到蘇兮,時明珍是嫉妒中還帶著一些恨意,“明明是蓬門小戶出身,也不知是偷了誰的機緣,竟得了這麼多好處。”
蓬戶出身,偷誰機緣。
沈影聽到這一番話,臉色瞬間煞白,將手帕攥的更緊。
時明珍嘲弄的說完,就對上她這樣一張面色慘淡的表情,輕挑眉頭:“沈姐姐怎麼這副表情?莫非是不認可這話?”
“怎麼會不認可?”沈影用指尖掐住拇指,指尖傳來疼痛感後,才勾起唇角笑笑,回答她的話,“確實,出身鄙夷,不過是農戶出身,就算是有一些本事,怎麼能跟貴女郎君們相提並論。”
時明珍:……
要不是知道沈影,她一定會覺得這番話是在諷刺她。
畢竟,誰都知道,時大娘子近來一直倒貼的那個學生也是普通農戶出身。
“不說那些事情。”時明珍強行讓自己把一些不該有的念頭拋之一旁,問她,“沈姐姐最近不是正在跟秦府議親,霍大將軍回汴京,兩府的婚事也將近了吧?”
“確實將近。”沈影今日前來就是所為此事,便將之前準備好的話術拿出來,“不過,兩府之間議婚,還是有一些不太妥當,我母親去世又早,家中也沒有個長輩能夠主持婚事。”
“這個多簡單呀!”時明珍自然而然的把事情接過來,“這事讓我娘給你主持。”
沈影微微一笑,客客氣氣的說:“那此事就有勞了。”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時府。
“讓我去給霍大娘子主持婚事?”時夫人皺眉。
婚喪嫁娶,都是頭等大事,要是做好了都好說,但要是做不好,那就是影響名聲的大事。
盲目就應承下此事,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時夫人不是特別想做,就將回絕此事的想法告知時明珍。
誰知,時明珍一聽立刻搖頭,不贊成的說:“都知道西北戰事獲勝,霍大將軍要再進一步,他就這一個獨女,沈姐姐的婚事要是能幫忙辦好,霍大將軍肯定記著咱家,再說,就算大將軍不記得,那秦府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借這個機會交個好,對父親,對時家都好。”
時夫人一聽,又猶豫起來。
的確,因為西北的戰事,汴京城的人誰都知道如今霍淵是毋庸置疑的熱灶。
其他事情跟他打招呼,難免有巴結的嫌疑,但若是藉著沈影的婚事跟大將軍交流起來,那名聲就會好許多。
而且那話也說的不錯,就算最後沒跟大將軍攀上關係,讓秦家落一個好,也是可以的。
又是這樣一番思索,時夫人就改變了原先的想法,點點頭應下來,對時明珍說:“行,我將此事也與你父親提一提。”
時明珍不甚在意的點點頭,然後夾了一筷子的魚膾,又立即的吐出來:“這是哪家的魚膾?這麼難吃怎麼連那蘇記的魚膾都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