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金齏玉鱠拌胡瓜
“大客戶權益,每月可享受一次蘇記店內就餐免排號的權益,另外還可享受專門的保溫送餐服務,以及享受定製的管家提供一對一服務。”杜琅其實嘴角還有些淤青,不過卻不影響他說這些話時,對人的說服力。
而且可能因為他的聲音到後面有些慢,給人的“說服感”就更加的強烈。
侯希聲心中一動,抬起頭問他:“不知這大客戶權益要多少錢?”
“目前蘇記專送是剛開始營業,開業有優惠,原來需要二十貫錢一個月的大客戶權益,現在僅需十貫錢。”杜琅用手比劃一個“十”。
…
目送侯希聲離開,高侍轉頭對杜琅說:“他其實開通專送服務就可以,跟他說大客戶權益有些多此一舉。”
勾欄瓦肆。
“閒漢索喚”因為人多也雜,肯定更樂意用一些身份背景更為單純的人送餐,也就更有可能使用專送服務。
但是“大客戶權益”,他覺得,瓦肆不一定會想享用。
尤其是…
他眉頭擰緊,疑惑地問杜琅:“昨個跟掌櫃商量的時候,不是說大客戶權益十貫錢一個月嗎?”
怎地到剛才變成“限時十貫錢一個月”?!
杜琅一頓,摸摸鼻子,對他說:“掌櫃說,既然是大客戶權益,就不能要的價錢太低,不方便以後漲價。”
高侍:……
他們掌櫃真是一個奸商。
此時,後廚。
“——阿嚏。”蘇兮猛的打了個噴嚏,精神一振。
正好陳彥臣那胡瓜(黃瓜)都處理乾淨,過來詢問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師傅,‘金齏玉鱠’便是一道名菜,為何還要加這拌胡瓜?”他有一些疑惑不解。
‘金齏玉鱠’其實就是一道汴京城著名的生鮮菜,而它的傳統做法中是沒有加入胡瓜的。
“胡瓜清淡,含水量又高,很夏季食用。”蘇兮說出考慮,“魚膾屬於生食,胡瓜中含有的胡瓜酶可以促進身體的新陳代謝,兩者在營養上很搭配。”
“當然口感上也不錯,胡瓜絲的脆爽能夠更好的去襯托出魚肉的鮮嫩,兩個搭配應該是很不錯的。”
聽到這樣一番話。
儘管陳彥臣並不知道“胡瓜酶”“新陳代謝”是甚麼,但是也知道兩者搭配應該是有道理可依據的。
於是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繼續備菜。
“金齏玉鱠拌胡瓜”是蘇兮為馬球會下午茶準備的,一同搭配的還有羊肉酥餅,和紅涼茶。
這幾道菜中,只有“金齏玉鱠拌胡瓜”製作稍微“複雜”一些,由蘇兮來做,其他幾道菜都是衛斌他們做的。
當然,也必須要解釋清楚。
“金齏玉鱠拌胡瓜”的複雜不在於它製作難度有多高,而是在於它程序會比較複雜,以及對最後口感的要求比較高。
蘇兮先處理的生魚片,這裡她選用的是鱸魚,把魚肉切成2mm左右的薄片,然後浸進在冷水中。
接著才是做“金齏醬”,這是這道菜味道的核心。
姜蒜末配合少許的鹽以及少許的糖,在淋上麻油調香,其中最重要的,她既沒有米醋,沒有用陳醋,要是用的梅子汁替代。
三下五除二做完醬料,蘇兮這才撈浸過冰水的魚片,進行最後的組裝,黃瓜絲在底部,一片整齊的擺放在上面,“金齏”醬放在一旁,配上少許的芫荽作為裝飾。
如此,文雅的“金齏玉鱠拌胡瓜”就製作完畢。
最重要的這道菜做完,時間也差不多,高侍帶著衛斌去金明池送餐。
而閒下來的蘇兮也沒有虧待自己,多的那份“金齏玉膾拌胡瓜”自己嚐了。
潔白如玉的魚片,沾著淡黃色的金齏醬,就著些黃瓜絲放到嘴裡,瞬間,姜蒜的辛辣和梅子的酸香交織在一起,魚片鮮甜又滑嫩,黃瓜清脆有清甜,層次那叫一個豐富,讓人唇齒留香。
蘇兮想再嘗一個,結果低頭一看,碗裡已經空空如也。
“果然,還是量少才讓人留念啊!”她小聲感慨。
而同一時間。
金明池的“雲鳳郡主”嘗完“金齏玉膾拌胡瓜”也有此想法。
“這魚潔白如玉,這齏料酸辛可口,確實不負其‘東南佳味’的美稱。”她淡淡的評價。
高侍恭敬的低頭。
“群主若是喜歡這‘金齏玉膾’,大可將這做飯娘子叫來,再做幾份。”底下一位女子笑著說。
高圓本來正在專心地嘗魚膾的味道,聽到有人說這話,當即瞪大眼睛看過去:“吃魚膾哪能跟喝茶一樣,難不成還想吃飽嗎?”
那位女子立即反駁說:“你這人喜歡那蘇娘子,我不與你辯駁?”
“時明珍,你以為我就想跟你說話了。”高圓毫不掩飾的衝她翻了個白眼,“再跟你多說兩句,怕別人會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個沒皮沒臉,但是明明別人不喜歡,還非要賴著湊上去的人。”
時明珍跟那個府學學生的事情,雖說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還是有些風聲傳出來。
“你——”時明珍拍桌子,臉上氣的通紅。
雲鳳郡主坐在最上面,看他們兩個一眼,提醒高圓:“說話注意一些,女子的名聲還是很要緊的。”
高圓努努嘴。
很明顯,她不是很服氣。
雲鳳群主也不需要她發自內心的認可,見她不再生事,便看向高侍,對他說:“蘇娘子有心,屆時馬球賽上的……”
一炷香後,高侍衛斌帶著賞賜的東西走出金明池。
而跟他們一起出來的人還有……時明珍。
時明珍正氣憤惱怒地往外走,剛出來就見自己的侍女湊上前,對她說:“娘子,霍…沈大娘子在門口等您。”
“沈姐姐?”時明珍沒太反應過來,“怎麼在這裡等我?”
侍女自然不知道原因。
時明珍白她一眼,然後一側眼,就看到拿著賞錢正得意的高侍衛斌。
她撇撇嘴,嫌棄道:“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傢伙,不過做個魚膾。被人誇了兩句,就東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高侍耳力敏銳,當然聽到了這一句話。
“跟…方長風一樣沒有眼力。”她冷哼一聲說。
高侍:?
方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