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謝歸赫，我們離婚吧（2）
自從在中醫館碰見秦相宜，陸檬就一直在琢磨陸政良說的那些話。
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親生父親。
時隔多年的思念重逢，與近在身邊卻又遠在天邊的疏離，親情與個人意志撕扯著她。
她明白那晚謝歸赫的意思，也確實需要時間整理情緒。
只是這幾天，陸檬總能碰見秦相宜。
第一次碰面是在醫療峰會上，陸檬作為明心醫療的總裁出席，秦相宜作為特邀專家參加。
秦相宜頻頻看陸檬，陸檬心亂如麻，面上如常工作著。
母女倆見面，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交流的機會不多。秦相宜擔心影響陸檬，也沒有私下找她，只透過主辦方瞭解了女兒的情況。
第二次碰面的隔天在一場學術研討會上。
陸檬作為主辦方致辭，秦相宜作為專家上臺發言。
兩人在後臺擦肩而過，秦相宜的腳步停頓，陸檬的腳步也頓了一下。
秦相宜叫她的小名檸檬，陸檬沒應。
諸如此類的情況不勝列舉。
即使秦芸後來有跟陸檬說媽媽每年都會寄東西寄錢回來，可陸檬在意的從不是那些。
陸檬也從外婆的狀態，看出了她已經知道秦相宜回來了。
親情上陷入困境，婚姻卻在穩步前進著。
這日，離婚律師約陸檬見面，地址在國貿三期的咖啡廳。
七十三層的行政酒廊，落地窗外是整片CBD的天際線。
律師姓孟，專做高階婚姻糾紛，經手的案子標的額動輒上億，嘴嚴，手穩，京城豪門圈子裡口碑很好。
陸檬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指腹摩挲著無名指的戒指，滿身的端莊優雅，氣質溫貴不失總裁威嚴。
孟律師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一版，您先看看。”
陸檬瘦長漂亮的手指翻開離婚協議書草案。
財產分割，股權處置，不動產歸屬。她一條一條往下看，看得慢且認真。
須臾，她說：“第三條，明心醫療的股權，婚前是甚麼樣，離婚後還是甚麼樣。”
孟律師點了點頭：“明白。但謝先生那邊的資產比較複雜，華瑞集團的股權涉及家族信託，這部分我們可能接觸不到核心資訊，需要對方主動披露。”
陸檬手上動作倏然停頓，爾後，說：“你先寫一版不涉及謝家資產的。”
孟律師應下。
她做了這麼多年離婚律師，見過各種離婚的夫妻，撕破臉的，算計的，恨不得對方淨身出戶的。可陸檬這種，她還是第一次見。
冷靜理智得過分。
聊完協議書。
孟律師斟酌著開口：“陸總，您和謝先生之間是不是有甚麼特別的約定？”
陸檬掀眸，看她。
孟律師解釋：“因為通常情況下，如果是協議離婚，雙方會先溝通好大致框架，再讓律師起草，但您是直接讓我出第一版。”
陸檬沒說話。
孟律師繼續說：“當然，這是我的工作，您怎麼說我怎麼做。但作為您的律師，我需要確認您是真心想離這個婚，還是有甚麼別的考量？”
窗外熾熱的陽光覆在陸檬臉龐，將她明媚貴氣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我是真心想離。”她說。
孟律師點頭，不再探究客戶隱私：“那我回去修改。第三條和第八條按您說的調整，第五條我再細化一下。下週這個時候，給您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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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濃，陸檬拖著一身疲憊回到雲棲灣。
滿屋燈火通明，靜得空蕩。
她坐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泳池邊，雙腳伸進水裡，百無聊賴地邊玩水，邊玩手機。
身後腳步聲漸近。
那道目光存在感極強地鎖住她，似若有所感，陸檬驀然回頭。
水晶燈流光漫灑，謝歸赫立在光影裡，黑色襯衫規整挺括，領口只鬆了一顆紐扣，袖口半卷，腕間腕錶冷光內斂。
他眉眼看起來有些倦怠，但仍矜貴自持，望向她時，唇角勾起笑弧，不輕浮，格外勾人。
謝歸赫走至她身側，聲音低沉磁啞：“不冷？”
陸檬把手機撂下，腳尖點了點水面上的花瓣，“冷死了。”
謝歸赫蹲下身，伸臂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醇香的酒味瀰漫在她周身：“冷還玩，跟我回房間。”
喝了不少酒，換做旁人早就酩酊失態，他卻仍然身形挺拔，只眉眼染著微醺的沉鬱。
“等下再回，你先去喝點醒酒湯。”陸檬輕輕拉他，力道微乎其微。
謝歸赫手臂用力將她緊緊圈在懷中，不給她離開，“抱會兒。”
陸檬沒再掙扎，腦袋一歪，枕在他結實的臂彎裡，過了會兒才說：“泳池的水太冷了，抱我回房間吧。”
炙熱的吻捉住她的耳垂，謝歸赫在她耳畔低磁嗯了聲，“可不能凍著我們檸檬公主。”
陸檬心頭莫名一澀，仰頭看他。
人前清冷禁慾，人後卻只對她釋放溫柔的佔有慾。
即便已經在離婚階段，她依然抵不住心底那股濃烈的感性衝動。
陸檬回頭，抬手纏住謝歸赫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謝歸赫周身的剋制禁慾頃刻間化作最赤裸不可抵擋的愛慾。
他反手扣住她後腦強勢主導，帶著她一同倒進泳池裡。
“噗通——”
水花四濺，冰冷池水瞬間裹住陸檬。緊接著，她腰被男人滾燙寬厚的手掌扣住，力道輕鬆地托起。
陸檬大口喘息，渾身溼透。
她雙手抱住他脖頸，身子情不自禁地往他懷裡縮。
謝歸赫抬手按開恆溫，水面很快便浮起溫熱的薄霧，隨著曖昧嫋嫋縈繞著兩人。
水溫升高，陸檬兩條纖細的手臂攀緊他的肩膀，與他親密無間地纏吻，顧不上溼漉漉的頭髮和衣服。
謝歸赫把她沉穩託在懷裡，嫌衣服礙事，單手慢條斯理扯開溼透的襯衣。動作矜貴疏懶，紐扣彈開的輕響，燙得她心尖顫抖。
陸檬眯著雙桃花眼，仔細端量男人。
黑髮被他隨手向後梳去，露出額頭，水珠順著硬朗下頜線滑落。
剋制的冷與性感的欲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滿是成熟穩重的荷爾蒙。
即便不是位高權重的謝先生，陸檬想，她也會對他感興趣。
謝歸赫似醉非醉，極黑眼睛沾染朦朧的猩紅，手指握住她的細腕，按至精瘦健壯的胸肌，帶著她一路往下，撫摸腹肌和人魚線……
不是第一次觸碰，但陸檬控制不了身體的激素分泌，面頰依然會染上薄紅。
她咬著唇小聲嘀咕：“謝總怎麼那麼悶騷。”
謝歸赫大掌沿著她腰線滑動，她衣服全溼了，緊貼著肌膚。聞言，他意味不明笑了下：“謝總是誰。”
腰窩敏感，陸檬身子猝然一顫，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滴落，水面盪漾起圈圈漣漪
“嗚……哥哥。”
謝歸赫低笑出聲，濃厚灼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修長手指勾住她裙子拉鍊，往下扯。
旖旎無限敞開。
……
極致纏綿。
結束後，謝歸赫把陸檬抱回房間。
他幫她洗澡，吹乾頭髮，再把她輕放到床上，仔細掖好被角。確認她已經睡著，才轉身進浴室。
做完時，陸檬又困又累，這會兒反倒清醒了。
她趴在床上睡不著，朝浴室的方向望了望，收回視線時，目光不經意掃到床頭櫃上的小狗玩偶。
片刻，陸檬起身，拉開抽屜拿出紙筆，不假思索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很快又撕掉，疊成一顆小星星。
她拿起小狗玩偶，拉開側面隱藏的小拉鍊，掏出一點棉絮，把小星星和一顆檸檬糖塞進去，再拉好。
捏了捏，確保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