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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要離婚

2026-04-23 作者:蘇木雁

第139章 我要離婚

陸檬蝴蝶羽翼般的睫毛顫了顫,難受地抿緊唇。

以前謝歸赫也說過介意商淮之,但在陸檬看來,那不過是出於婚姻本能的佔有慾和控制慾。

他們約定好不談感情,他又怎麼可能打自己的臉呢。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

謝歸赫那樣敏銳的人,或許早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心。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她喜歡上他,他便會不由自主地反感和厭惡她。

因此,他沒有主動表明心意,更鮮少洩露半分對她的情意。

他不是迴避喜歡。

他只是,不想厭惡她。

在這場以合作為名的婚姻裡,他們制定了無數條款,約束彼此,衡量得失。到頭來卻因為對彼此的感情,賦予了對方唯一的,也是最高的豁免權。

那份寫滿利益交換的合同,最終成了他們無條件成為彼此例外的證據。

以前陸檬身在局中,感情又被婚姻責任與協議層層包裹,她一直看不真切。

此刻,視野內灼灼盛放的白海棠,熱烈又刺眼,像極了她蓬勃鮮活的心跳。

他把她的梅花做成永生花,以為留住那一瞬間,便算永恆。

可婚姻不是永生花。

如同花開花落自有定數,他們的婚姻,再怎麼精心維繫。

也終究,逃不過枯萎的命運。

心口像是堵著團溼棉花,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疼,陸檬再也抑制不住,撲進去摟住謝歸赫的脖子,眼睛溼紅,忍著哽咽說:

“謝歸赫……我還沒有喜歡你。”

“我知道。”

謝歸赫回抱她,高大堅實的身軀將她完全裹住,像一座避無可避的危城。

陸檬本以為這段婚姻終於熬到了雲開月明,迎來曙光,如今卻發現那不過是海市蜃樓,讓她一頭跌進美夢,又一跤跌出,摔進冰涼刺骨的水面上。

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陸檬茫然機械地重複著:“我不喜歡你。”

“謝歸赫,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謝歸赫胸口一陣的猛痛,禁錮抱著她,聲音低啞,在她耳邊道:“我知道。”

這一夜,陸檬記不清自己到底跟謝歸赫說了多少句不喜歡,也記不清他到底回應了她多少句我知道。

她聲音越說越輕,越說越抖,眼淚紛紛然滾落,悶悶地流著,溼潤了乾澀的心臟。

陸檬顫抖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淌過來,在謝歸赫心腔內形成一股氣流,讓他難以順暢呼吸。

不知是誰先動的。

瞬間,男人灼熱的氣息驟然壓向她,撞到茶几,豔麗的海棠花簌簌落下,鋪了一地殘香,花瓣鋪在她散開烏黑濃密的髮間。

他不費吹灰就將她壓在地毯上,禁錮在身下,低頭咬住她的唇。

陸檬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抬手環住男人的頸,與他激烈地勾纏熱吻。

她的手往下滑,撩開他的衣襬伸進去,觸控緊實健碩的腹肌。

隨即抱緊了男人的腰,唇舌互相撫慰,攪動的唾液聲越來越重,混著情動的喘息。

幹發巾從她頭頂滑落,接著是衣物,裙襬滑過白皙細膩的面板,堆在腳邊。

還剩最後一件輕薄布料時,陸檬按住他的手,氣息不穩問:“是不是不用戴了?”

耳邊落下他低沉而肯定的應答。

結紮手術很成功,複查也做了,兩條線即使毫無間隙交匯,也不必擔心會生出第三條線。

下一秒,陸檬再次感受到謝歸赫強勢灼人的氣息逼近,壓下來,又是一個深吻。

邊吻著邊把最後一點礙事的布料褪去。

陸檬溼漉漉的眼尾染上胭脂紅,抬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解不開有些急。

謝歸赫邊親著安慰她,邊三兩下扯開襯衫,丟到一邊。

她不由自主弓起腰,像是渴望更多的安慰。

他的手指在身上來回滑動,撫過的地方都燙得驚人,陸檬仰起頭,深吸一口氣,面板熱烘烘的躁。

酥麻如電流如縷不絕淌過,她不禁低吟出聲。

聽到她熱情甜膩的嗓音,謝歸赫沒再等待,一鏡到底。

他在這方面總是過分兇狠,強烈得讓她頭皮發麻。

脊背上滲出細密的汗,洇進柔軟昂貴的地毯。

牆壁上懸掛的古董鐘擺,轉過一圈又一圈,室內的溫度和曖昧仍然在迅速攀升,像是到了最熾熱的夏天,

但他們遠沒有結束。

陸檬半倚著沙發,謝歸赫單膝跪在地毯上, 長指撩開一縷縷貼著她蝴蝶骨的髮絲。

滾燙的吻接連落在她汗溼的脊背,肩膀,耳朵,脖子……

喟嘆和呼吸混淆在一起,氤氳出比春夜更潮熱曖昧的氛圍。

她回過頭,去尋他的唇。

謝歸赫鉗住她的下顎,低頭吻住,力道帶著前所未有的破戒狠勁。

深吻如同盛夏狂烈的暴雨,兇猛,炙熱。唇貼著唇,氣息瘋狂痴纏,感官變得無比敏銳,身子在彼此面板上不住地顫慄。

深夜,偌大的別墅沉在闃寂中,太酸太澀,仿若被抽了燭芯的蠟燭。

唯有不可遏制的情.欲糾纏不休,灼燒得人無處可逃。

靈與肉緊緊纏繞,像極了相濡以沫。

也就在那一刻,他們的婚姻分崩離析,塵埃落定。

-

陸檬和裴以寧約在中醫館附近的一家老字號咖啡館。

店位於老北京胡同深處,木窗格濾進淺薄天光,外頭是青灰瓦簷,內裡是溫柔歲月的靜好。

靠窗一隅,可以望見巷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流動畫面。

陸檬握著銀勺輕輕攪動面前的冰美式,望著窗外出神。

姍姍來遲的裴以寧將外套掛在椅背上,只瞥一眼便知陸檬今日心緒沉重。

“你爸那邊又有情況,還是夫妻生活不順利?”

陸檬眨了下睫毛,視線由窗外拉回對面的朋友。默了兩秒,平靜地擲出驚雷。

“我要離婚。”

裴以寧手指猛地一頓,銀勺撞在瓷杯壁面,叮的一聲,清脆又突兀。

她難以置通道:“甚麼?你不是喜歡謝歸赫嗎?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離婚?”

“謝歸赫是性單戀,別人一旦喜歡他,他就會本能反感,厭惡,生理性不適。”

自從知道訊息到現在,陸檬經過無數次心理糾結和鬥爭,故而此刻她能夠風輕雲淡地講出來。

裴以寧默然。

以她的見識和認知,自然明白性單戀意味著甚麼。

“確定了?”

“嗯。”陸檬垂眸,望著杯中旋動的深褐液體,“如果不離婚,我就只能裝作不喜歡他,可我做不到。”

她寧願清醒地痛苦,也不願麻木地活著。

裴以寧前段時間還在為她開心,現在只覺得命運造化弄人。

“是病總有醫治的法子,不能試著解決嗎?”

“能解決,他早就解決了。”陸檬淡道,“我們繼續耗下去,只有兩條路,要麼我忍著,裝作毫不在意,把自己一點點憋死。要麼他忍著,裝作不反感,把自己逼到瘋癲。”

這兩條路,她一條都不會選。

明媚耀眼的陸家千金,得體端莊,哪怕心裡翻江倒海,面上也從不失態。

裴以寧清冷眉眼染上憂愁,“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陸檬沒有半分遲疑,“我寧願離婚,也不要他厭惡我。”

她沒有大度到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厭煩自己。

在愛情裡,她足夠自私,容不下任何人。

她寧可他記著她,念著她,孤獨一生。

也不要看他厭惡她,遠離她,喜歡上別人。

認識二十多年,裴以寧第一次在陸檬眼中看到了類似偏執的情緒,心頭不免震撼。

她以為陸檬只是心血來潮喜歡謝歸赫,程度很淺,可現在看來貌似不是。

裴以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緩緩散開。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陸檬:“無論你離不離婚,我都站在你這邊。我只有一個問題。”

“甚麼?”

“離婚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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