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陸檬,他會毀了你的!
商淮之太陽xue猛地一跳:“性單戀?”
“對,就是那種,別人一旦喜歡上他,他就會反感,甚至厭惡對方。”
沈卻嘆了口氣,“你說嘉韻那點心思,赫哥能不知道嗎。他多麼精明的一個人。他就是裝作不知道,因為她沒挑明,他就當沒這回事。要是嘉韻真敢表白,你信不信,赫哥能讓她從此連他面都見不著。”
他越說越煩躁,又灌了一口酒。
商淮之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平靜的眼眸驟然翻湧起驚濤駭浪。
沈卻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震得他頭皮發麻。
性單戀。
別人一旦喜歡上他,他就會反感,甚至厭惡。
內心升騰起源源不絕的竊喜。
商淮之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垂下睫毛,試圖掩飾眼底洶湧的情緒,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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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閣內傳來熱熱鬧鬧的說笑聲。
不屑的、散漫的、儒雅的,貴公子們操著口京腔,連嗓音都帶著天之驕子獨特的傲氣。
裴以寧手上託著小盤冰淇淋,銀勺一點一點挖著吃,久久沒等到陸檬的回答。
陸檬也不清楚謝歸赫究竟圖甚麼。
謝歸赫這人,名利場上的人上人,重權重利,能在叔伯輩的圍堵中穩坐釣魚臺,絕對不會是冤大頭。
他們的婚姻,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不談情,有需要隨時離婚。
既如此,他為甚麼還要把權力給她?
信託基金的無限調取權,家族資產的共同支配權。那些婚姻關係穩定,恩愛多年的夫妻都不一定有這個魄力交給對方。
可謝歸赫就這麼給了她。
輕飄飄的,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任何邀功的姿態,彷彿只是隨手送出一份小禮物,不值一提。
“不瞭解。”
陸檬淺抿一口香檳,信口胡說,“也許謝家要倒閉了,他在給自己找靠山。”
裴以寧被她逗樂了,笑得肩膀發抖。
“這話你敢當著謝歸赫的面說嗎?”
陸檬自鼻息地哼了下,挺無畏的:“有甚麼不敢的,就直接說OK,本小姐可以勉為其難當你靠山。”
裴以寧笑瘋了。
人人都想要謝家,想要謝歸赫當自己的靠山。
恐怕也只有陸檬想要當謝歸赫的靠山。
“檸檬。”
空氣中突然橫插一道熟悉的男聲。
陸檬和裴以寧循聲望去,見商淮之穿著伴郎服快步走來,神情焦灼,似是有甚麼要緊事。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陸檬身上,又看向裴以寧。
“裴醫生,我想單獨和檸檬聊聊。”
裴以寧看了商淮之一眼,又看看陸檬:“那我先進去了,冰淇淋要化了。”
言罷,她端著冰淇淋,識趣地離開。
露臺只剩下陸檬和商淮之。
夜風自波光粼粼的湖面吹過來,沁著水汽和花香,吹亂了陸檬的幾縷髮絲。
她抬手撩至耳後,平靜看著商淮之。
“淮之哥,有甚麼事情嗎?”
即使是多年後的今天,陸檬迎著光,依然美好如初。
可她明明就在面前,觸手可及的距離,商淮之卻覺得像隔著一整條無法跨越的查爾斯河。
“剛才在裡面,我聽沈卻說了一些事。”
他停頓了下,觀察著她的反應,“關於謝歸赫的。”
陸檬安靜聆聽,等著他繼續。
“他和你結婚是為了應付家裡長輩,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離婚。”商淮之說。
陸檬神情無波:“我知道。”
“你知道?”
“聯姻之前,我瞭解過。”陸檬說,“他是甚麼樣的人,我需要面對甚麼,我都清楚。”
“所以你對他是認真的?”商淮之盯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是說,你喜歡他?”
“我選擇跟他結婚,自然是認真的。”陸檬沒有正面回答。
“認真甚麼,認真履行合同嗎?”商淮之的語調陡然拔高,壓抑許久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陸檬,你看看清楚!你們之間連最基本的感情基礎都沒有,你圖他甚麼?圖他有權有勢,還是圖他是謝家掌權人?”
陸檬眼神冷下來。
看了一整天她和謝歸赫以夫妻名義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眾人面前,聽了一整天‘天造地設’‘般配’之類的恭維話。
商淮之胸腔堆積的苦澀湧現,往前靠近一步,聲音又急又啞:“如果你是為了利益聯姻,商家也能聯姻,我也可以——”
“商淮之!”
陸檬出聲制止他的話,“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商淮之啞然。
“我沒有走投無路,不是隻剩下跟謝歸赫結婚這一條路可以走,但我還是選擇跟他結婚了。”
陸檬冷靜至極,“我所走的路,從來都是我自己選的。就算真的走進歧途,也不需要誰來拯救,我自己就能跨出來。”
商淮之瞳孔驟縮,語氣壓著驚怒和慌張:“你不知道後果,他會毀了你的!”
“謝謝關心。”陸檬神色不變,“我比誰都熱愛我的生命,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掉我。”
商淮之瞳孔倒映著她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
他咬了咬牙,脫口而出:“你不知道,謝歸赫是性……”
話沒說完。
一個瀟灑的女聲突然插進來:
“嗨~”
陸檬扭頭望去。
猝不及防地,一道矜貴挺拔的身影闖入視野內。
她心臟猛然跳了一下。
謝歸赫站在不遠處,手上拎著她的披肩,神色淡淡的,辨不清具體情緒。
旁邊的程書漪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目光在陸檬和商淮之身上打了個轉。
“商醫生,秦檬小姐,你們兩個敘舊,介不介意多加我一個?”
故意停兩秒,她瞄了一眼謝歸赫。
“哦,謝先生也在。那就多加兩個人吧。”
昏暗沉寂的露臺上,四個各懷心思的人構成不規則的四角形,空氣稀薄得令人難以呼吸。
一陣穿堂風吹過,卻吹不散凝滯的低氣壓氛圍。
“秦檬?”
天花板投射下來的光線刺眼,謝歸赫逆光走來,陸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他周身氣場前所未有的迫人。
商淮之手指收緊,儘量如常開口:“檸檬外婆姓秦,她在國外讀書時和父親關係不好,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秦檬。”
“問你了嗎。”
謝歸赫語調聽似漫不經心,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意和壓迫感。
陸檬的心跳霎時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