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牛頂天妥協，楊明心中不由冷笑。
他本想在一處鬧個天翻地覆，但剛剛被那個詭異教徒一攪，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打算先勒索一筆好處費再說。
“我要的說法很簡單。”
楊明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頭，一臉理直氣壯。
“第一，羊癲瘋昨天跑我倉庫鬧事，踢壞一箱牛奶，還燒了一托盤物資，我也不訛你，一樣賠十倍，不過分吧？”
“第二，鹿杖客拿我最愛的清歡妹威脅我跟他比試就算了，居然還敢在油鍋裡下毒陰我！我這手可是剛從毒油裡撈過銅錢的，萬一哪天毒發爛了咋辦？乾脆點，賠我十噸物資壓壓驚。”
“還有，這傢伙比試輸了彩頭，一千人、一個月份量的食物，這點也要額外算。”
“第三，剛才虎大奔二話不說就對我下死手，按教規我當場打死他都合規矩，給你條路選！要麼我照教規現在弄死他，要麼你們一處再賠十噸物資當精神損失費。”
說完，楊明雙手抱胸，往那一站，就等著牛頂天回話。
一旁的清歡則是激動不已，整個人都有點發懵，耳根唰地紅透了，他沒聽錯吧？剛才大疤哥竟然說，自己是他最愛的清歡妹？
難道大疤哥平時對自己冷淡，都是裝出來的？
實際上他也……很在意自己？
想到這，清歡心跳得飛快，又緊張又竊喜，偷偷抬眼瞄了楊明一眼，趕緊又低下頭，臉上燙得厲害，連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都顧不上了，心裡只剩下亂糟糟的甜。
“這個嘛……”
牛頂天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當場就想耍滑頭扯皮，拖著腔調哼哼道：
“你說的這些全是你一面之詞，總不能你嘴大說啥就是啥吧？這樣，你提的事兒我都記下來了，你先回去，回頭我慢慢查，等查明白了再給你回話。”
說罷，他心中便洋洋自得起來。
即便大疤瘌說的都是真的又如何？今兒個我就用拖字訣跟你耗著，看你能奈我何！
“別跟我耍這一套。”
楊明指了指身後烏啦啦一幫看熱鬧的教徒，冷笑道：“這些可都是妥妥的人證，全程都有影片錄影呢，想賴賬？門兒都沒有啊！”
“啊？這......”
牛頂天老臉一黑，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如今眾目睽睽，還有影片鐵證在那擺著，他想裝傻扯皮、拖延抵賴的心思徹底落了空，一時間支支吾吾，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你要是還想賴，也行。”
楊明雙臂抱胸，目光銳利地盯著躲在詭異教徒身後的牛頂天，步步緊逼：“大不了咱們把這事兒鬧到教主那去，在當著全教上下掰扯清楚，到時候可就不是賠物資這麼簡單了，鹿杖客下毒、虎大奔行兇，哪一個不是按教規重罰的罪名？”
“沒錯！”
蘇媚嬈也緩步上前，裙襬輕掃過地面。
“牛頂天，有這麼多人證跟影片，真鬧到教主面前，到時候你包庇手下、縱容滋事，怕是也要跟著受罰，你好好掂量掂量，是賠點物資了事划算，還是把自己搭進去划算？”
她斜睨著面色鐵青的牛頂天，纖細的手指輕輕撥了撥耳畔垂落的髮絲，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間，眼神清冷又帶著幾分譏誚。
說話間，她還轉頭掃了一圈圍觀的教徒，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皆是點頭附和。
“這……”
牛頂天被蘇媚嬈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漲成了豬肝色，眼底滿是憋屈與惱怒，卻又不敢發作。
蘇媚嬈說的沒錯，真鬧到教主那裡，他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而且萬一大疤瘌說漏了嘴，搞不好邪門教徒的事情也會暴露……
他死死盯著楊明，又瞥了眼一旁氣場冷然的蘇媚嬈，再看看周圍竊竊私語、明顯偏向楊明的教眾，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算你狠！”
牛頂天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聲音裡滿是不甘：“賠償物資是吧？可以！但也不能由著你要多少給多少，這樣，羊癲瘋踢壞的牛奶、燒壞的物資我們一處認了！”
頓了頓。
他斜眼瞥了瞥地上半死不活的鹿杖客，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甩鍋的狠色：
“至於鹿杖客跑過去要挾你、跟你比鬥下毒、還賭輸了要賠彩頭，那全是他個人的行為，跟我們一處無關，我們一毛不賠，實在不行你把人直接拖走，是殺是剮隨便你處置。”
旁邊虎大奔一聽，當場傻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牛頂天，沒想到他這麼狠，竟然要棄車保帥，於是急忙開口：“大主教，鹿杖客可是咱們一處的鎮教使！您就這麼不管了？這……”
“你以為我想？”
牛頂天眼睛一瞪，當場吼了回去：“那可是十噸物資！你掏得出來還是我掏得出來？有本事你替他出啊！”
“可……”
虎大奔臉色漲得通紅，那隻被射瞎的眼睛還在不斷往外滲血，模樣看著格外瘮人，“可……可他終歸是咱們自己人啊……”
“自己人？”
牛頂天心中冷笑不已。
四大主教，表面上人人都配著鎮教使，看著風光無限，他牛頂天待遇還更甚一籌，旁人兩個，他直接配了三個。
可這光鮮背後藏著甚麼貓膩，誰心裡不清楚？
那全是厲九娘安插在身邊的眼線，明著是輔佐，暗地裡就是防著他們四大主教有異心，時時刻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狗屁的自己人！
不過他目前還不能明面戳破。
“至於虎鎮教襲擊你的事嘛……”
牛頂天淡淡掃了虎大奔一眼，又看向步步緊逼的大疤瘌，輕描淡寫開口：“他自己也被射瞎了一隻眼，算是遭了報應，這事就這麼揭過，至於那十噸物資……就休要再提了。”
“嘖嘖……”
楊明看著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有點佩服，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行，鹿杖客的命你既然不想要，等會兒我直接送他上路，不過虎大奔這事可沒這麼容易算了。”
話音一落，他那陰鷙的目光驟然落在虎大奔身上，語氣冷得刺骨：“教規明明白白擺在那兒，今天就算我打死你，也是理所當然。”
“你……你以為我怕你？”
虎大奔梗著脖子怒目而視，看著硬氣，實則底氣不足。
剛才被楊明一腳踹飛，內傷已經不輕，再加上被射瞎了一隻眼睛，若不是靠著【序列號65：烈虎】的強悍體質撐著，他這會兒早就站不起來了。
“大疤瘌，一處確實拿不出那麼多物資，不如見好就收，此事就到這裡吧……”
蘇媚嬈輕蹙著眉，從楊明身後探出半張臉，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勸和的意味，生怕兩邊徹底鬧僵。
“不行。”
楊明頭也沒回，語氣斬釘截鐵，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留，周身的冷意更甚。
“這虎大奔主動對我出手，明擺著壞了教規，有理走遍天下，別的事都好商量，唯獨這事，沒這麼輕易了結！”
他是鐵了心要弄死虎大奔，誰說都不好使，畢竟這傢伙的實力比起其他的序列者，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留著那就是個禍害。
這種人極其危險，如果放任不管，或者以後再被派去襲擊小區，那還真防不勝防。
所以楊明必須仗著這次有利的機會，直接除了虎大奔這個潛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