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厲九娘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底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偽裝。
她現在能穩穩坐在這個位置上,全靠蘇炸海那枚高超音速導彈的威懾,這個秘密,除了蘇媚嬈,還有牛頂天、江興、高玉鳳知道!
所以,這三人必須死!
先前二處、三處、四處的鎮教使接連死去,旁人都以為她厲九娘震怒不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比誰都興奮!
憤怒?不過是她最擅長的演戲罷了。
畢竟四大主教的勢力越強,她就越如坐針氈,導彈的秘密一旦徹底暴露,她的教主之位便會岌岌可危。
因此她必須全力削弱四大主教的實力。
沒了鎮教使的存在,四大主教就成了沒牙齒的老虎,只要她想,隨時都能將他們除掉!
只有所有知道導彈秘密的人都永遠無法開口,她厲九娘,才會是紅蓮教說一不二的教主!
“沒錯……只要一直演下去,只要沒人發現真相,這教主之位,就一直是我的!”
厲九娘在心底默唸,可指尖的顫抖、胸口的發悶,都在訴說著她的底氣不足。
這場精心編織的騙局,她只能硬著頭皮,演一天,算一天。
......
與此同時。
楊明和陸擎已然領著一大群看熱鬧的教徒,浩浩蕩蕩地殺到了一處。
兩人看著一處洞前,全副武裝、面帶煞氣的一排守衛,心道不愧是主掌殺伐的,確實跟紅蓮教中其他守衛不一樣。
“一處重地,閒人止步!”
一名手持衝鋒槍的領頭大漢攔在楊明等人面前,可當他看清來人後,頓時心頭一驚。
“疤......疤主管?”
他攥著衝鋒槍的手猛地收緊,語氣瞬間軟了半截,卻還是強撐著問道:“你帶這麼多人來一處,是......是有甚麼事?”
身後的守衛們也認出了大疤瘌,一個個面色緊張,神情緊繃。
楊明往前一步,眼一瞪,渾身戾氣瞬間翻湧,一把將手中要死不活的鹿杖客扔了出去,“咚” 的一聲甩在臺階上,疼得鹿杖客直哼哼。
領頭大漢臉色一沉,剛剛他還覺著楊明手中拎著的人有些眼熟,走過去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自家的鹿鎮教,頓時心中駭然。
“甚麼事?”
楊明指著地上四仰八叉、半死不活的鹿杖客,破口大罵:“這老逼頭子一大早跑倉庫跟我比鬥,玩不起就使玩陰的,說好玩油鍋撈錢呢,結果往裡摻毒藥,想把老子直接毒死在油鍋裡!”
說著他猛地一擼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顆小黑痣,瞪著眼吼道:
“看見沒看見沒?都給老子毒成這樣了!再慢一步,我這會兒都爛得剩骨頭了!”
說完 “唰” 地把袖子一扯蓋回去,橫眉豎眼的指了指鹿杖客。
“這老逼頭子是你們一處的人,背後鐵定是你們大主教授的意!今天不給我大疤瘌一個說法,這事沒完!”
“啊,這......”
領頭大漢嚇得魂不附體,雖然沒看清楊明胳膊上中的毒是啥樣,不過聽起來就感覺很嚴重的樣子。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鹿杖客,急得原地直跺腳,偷偷給身後手下遞眼色,讓他趕緊進去通報大主教。
接著硬著頭皮勸道:“疤主管,您息怒!鹿大人他怎麼敢摻毒藥?說不定是誤會,誤會啊!大主教肯定更不知道這事,我這就去把他請出來跟您說清楚!”
“誤會?”
楊明指了指一圈圍觀的教徒:“這麼多雙眼睛都瞅著呢,手機、錄影機全給拍下來了,鐵證如山,你跟我擱這扯誤會?”
領頭大漢臉色瞬間煞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是誰敢在我一處撒野?”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陡然炸響,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色練功服的禿頭中年男人,大馬金刀的走了出來,練功服兩排扣子處,還特意用金絲繡了兩條猛虎,穿在身上威風凜凜。
“虎鎮教!”
門口那些守衛見了這人,瞬間就像老鼠見到了貓似得,一個個身子彎成了蝦米。
圍觀眾人見狀,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又懼又敬的神色。
“快看,虎力大仙出來了!”
“好強大的氣場!不愧是一處扛把子!”
“何止一處啊,這可是咱們整個紅蓮教最頂格的鎮教使!”
“沒錯,我當初有幸,親眼目睹虎鎮教一拳砸廢了一輛小汽車!”
“臥槽,這麼猛?那疤神豈不是要倒黴了?”
“不好說,疤神邪門的很,我看懸!”
......
......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虎大奔一出來就瞅見地上躺著的鹿杖客,瞳孔微微一縮,接著抬眼一掃,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楊明身上。
畢竟他臉上那道疤痕實在是太扎眼了,想不被注意到都難。
“大疤哥,這人就是一處最神秘的鎮教使,據說實力深不可測......”
清歡縮在楊明身後,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你就是這兩天風頭正勁的大疤瘌?敢來一處撒野,莫不是沒聽說過我虎大奔,虎鎮教的名頭?”
虎大奔一步一步朝著楊明逼近,身上那股兇戾之氣壓得周圍人喘不過氣。
大疤瘌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剛剛入教就收拾了鹿杖客跟羊癲瘋,還收拾的挺慘。
這倆人雖說實力不如自己,可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序列者】,沒想到居然栽在這麼個臉上帶疤的傢伙手裡,真是草包。
所以他打算今天親自出手,好好拿捏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順便立立自己虎力大仙的威風。
楊明抱著胳膊,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開口:“虎大奔?聽你這名兒,之前該不會是在汽修廠乾的吧?”
“你咋知......”
虎大奔嘴比腦子快,剛順嘴蹦出兩個字,猛地回過神來,當場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怒吼一聲:“放肆!竟敢消遣老子!”
清歡看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不敢出聲,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只能死死捂住嘴。
虎大奔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渾身肌肉緊繃,練功服上的金絲繡猛虎都像要活過來。
“牙尖嘴利的東西!不僅打傷我一處的人,還敢在我一處地盤上撒野,今天我就把你這張疤臉砸成爛柿子!”
“你先等等的!”
虎大奔正要動手呢,被楊明這麼一叫停,動作猛地頓住,一臉不耐煩地皺眉:“又想耍甚麼花招?”
“沒甚麼,我就是想問一個問題。”
楊明昨晚可是把紅蓮教教規大致看了一遍,想到其中一條,於是問道:“你剛才是準備對我動手?”
“沒錯,有甚麼問題?”
虎大奔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一臉不善的看向楊明,他剛剛確實準備動手來著。
“哦,鹿杖客是你們一處的人吧?”
楊明又問。
“沒錯,有甚麼問題?”
虎大奔皺了皺眉。
“他找我比鬥隔空猜物跟油鍋撈錢,輸了我一千人份一個月的物資彩頭,這事兒你知道吧?”
楊明不緊不慢地往正題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