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逸塵,你是不是瘋了?”
厲九娘眼底閃過一抹冷冽厲色,指尖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下,原本平靜的語氣裡,瞬間添了幾分森然威壓:“你已然貴為鎮教使,地位超然,還要加錢?莫非,你還妄想做主教不成?”
“主教?”
陰柔男子歪了歪頭,忽然低笑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與張狂:
“厲教主,我要的可不是甚麼主教,我要的……是紅蓮教副教主之位!”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你,想跟我平起平坐?”
厲九娘臉上佈滿了寒霜,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盯在陰柔男子身上,語氣裡滿是寒意:“吳逸塵,你清楚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當然很清楚。”
陰柔男子吳逸塵緩緩直起身,帽簷下的嘴角依舊勾著笑,語氣卻褪去了所有玩笑意味,沉了下來。
“弟兄們為你賣命,死的死、傷的傷,如今不過跟你要一個副教主之位,這很過分嗎?嗯?”
他往前踏出一步,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久久迴盪:
“你借刀殺人,算計牛頂天,算計那兩個愣頭青,連我手下的性命都一併算進去……這點代價,你總該付得起吧?”
“好,敢這麼跟本教說話,真是膽兒肥了!”
厲九娘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屬於教主的威壓轟然散開。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這群【序列者】當初為甚麼選擇投靠紅蓮教!”
她冷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不就是見我們一夜蕩平了“收割者”,覺得我們大腿夠粗,才巴巴跑過來依附的嗎?”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眼神愈發陰鷙:“那你們也該心裡有數,“收割者”那座固若金湯的總部,是怎麼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的吧?”
這話入耳,吳逸塵藏在陰影裡的臉色驟然一變,周身冷冽的氣勢明顯滯了一瞬。
其餘九人也是神色微變,方才緊繃的身形下意識頓住,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忌憚。
“別以為紅蓮教離了你們這些【序列者】,就真的轉不動。”
厲九娘面色陰狠,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本教在末世前的人脈與手段,遠不是你們能想象的!只要本教想,超級大殺器隨時能調過來,碾碎幾個不服管教的人,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這……”
聽到超級大殺器幾個字後,吳逸塵臉徹底沉了下來,帽簷底下的眼神瞬間翻湧著陰鷙與忌憚。
他怎麼可能忘記。
當初,他們這批【序列者】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後,就打算憑著自身的序列能力投靠周邊城市的大型勢力,而昌盛一時的「收割者」,正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收割者的總部,一枚高超音速導彈便從天而降,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總部在火光中轟然坍塌,瞬間被夷為平地。
濃煙滾滾,遮蔽了大半個天空。
那恐怖的威力,讓躲在不遠處樓頂的【序列者】們以為世界末日已然降臨,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硝煙漸漸散去之後。
一眾【序列者】這才親眼看見:
紅蓮教的人馬,氣勢凜然地踏入這片焦黑廢墟,以絕對強勢的姿態,迅速接管了“收割者”殘存的一切——
地盤、物資、人手,乃至所有殘存的勢力範圍,動作乾脆利落,盡顯霸主實力!
那一刻的震撼與恐懼,直到此刻仍刻在骨子裡,當時在場的所有【序列者】一直堅信,那枚僅憑一發就徹底摧毀收割者總部的末日導彈,就是厲九孃的手段!
如今厲九孃親自提起此事,更是坐實了吳逸塵等人心中的猜想。
一念及此,吳逸塵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方才還敢索要副教主之位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他們即便注射過院長研製的【序列藥劑】,獲得了喪屍病毒免疫、大幅強化了肉身、還擁有了各類動物能力,卻終究也只是血肉之軀。
“……厲教主,好手段!”
吳逸塵胸口微微起伏,沉默片刻,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哼,本教手段還多著呢!”
見敲打已然奏效,厲九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本教留著你們,不是讓你們來談條件、爭地位的,是讓你們替本教辦事的!”
“【序列者】的能力,本教用得上,但你們若是再敢有半分異心,再敢覬覦不屬於你們的東西,收割者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她眼神掃過陰影處所有【序列者】,目光如刀,帶著濃濃的警告。
吳逸塵攥緊了拳,胸口憋著一股悶火,卻只能強壓下去,片刻後,拳頭慢慢鬆開。
他沒有反抗的資本!
“副教主之位,輪不到你們來要。”
厲九娘嘴角又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語氣裡的寒意再次翻湧:“安分守己,替本教掃平鞍市的障礙,將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若是不知好歹,本教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這所謂的【序列能力】,徹底淪為廢柴!”
吳逸塵臉色沉冷,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終究還是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屬下明白,今後自會遵從教主吩咐,盡心辦事。”
其餘【序列者】見狀,也紛紛附和,連聲道“知錯”,方才的桀驁與不甘,早已被深深的忌憚取代。
看著眼前服服帖帖的眾人,厲九娘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卻沒再多說,只抬了抬下巴,語氣冰冷道:“既然知錯,就各司其職去,耽誤了本教的事,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大殿內再無半分聲響。
吳逸塵緩緩直起身,帽簷依舊壓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淡淡頷首,聲音聽不出情緒:“屬下告退。”
其餘九名序列者見狀,沒人再多說一個字,默默跟上吳逸塵的腳步,身影依次隱入黑暗。
直到那十道身影徹底消失,厲九娘臉上的威嚴才瞬間垮了下來,方才那股冷冽強勢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整個人癱軟似得靠在主座之上,後背重重抵著冰冷的石壁靠椅,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心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後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她在心裡喃喃自語:“好險……還好裝得像,還好他們沒看出破綻!”
沒人知道,紅蓮教這位看似威嚴狠絕的厲教主,末世前其實就是一個演戲精湛的政治騙子。
所謂的“收割者”總部蒸發,其實是她藉著蘇媚嬈哥哥蘇炸海的手筆,拿來狐假虎威的手段。
那些掛在嘴邊的“末世前人脈通天”,“背後有大人物撐腰”,全是她憑空編造的謊言,就連那句“超級大殺器隨時能調過來”,也只是她硬撐著演出來的戲碼。
方才吳逸塵提出要副教主之位時,她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生怕自己的慌亂露了餡,只能硬著頭皮放狠話、擺架子。
序列者們眼底的忌憚,不過是被她高超的演技和編造的傳聞唬住,一旦拆穿,她別說教主之位,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