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仙班一決高下(三)
“第三回合:劍術對決!雙方選手——上場!”
光幕實時更新——
小仙班——劍術小天才,朝瑰意。大仙班——劍術大天才,周水寒。
朝瑰意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地走到場中。另一邊,一位身形高挑,氣息沉凝如水的黑衣青年穩步走出,正是大仙班公認的劍術好手,周水寒。
“第三回合,劍術對決規則:雙方以劍術相搏。限時一炷香!一炷香內擊敗對方,或迫使對方認輸者勝!時間到若未分勝負,則為平局!”
大仙班那邊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他們早探知朝瑰意主修火法,劍術亦走剛猛熾烈一路。因此特意派出了專修水行劍法、屬性天生相剋的周水寒,試圖以水克火,一舉拿下比賽。
兩人相對而立站在場中央。先前的比賽雖說是對決,但並未正面交鋒。如今劍術比拼,兩人站在一塊兒,那是‘高下立判’。
十八歲的青年對比還未滿十四的小少年,周水寒是比瑰小爺高了快一頭。
鏘!……
鏘!……
兩柄靈劍同時召出,劍光閃爍。
落在眾多小弟子眼裡,是紛紛為朝瑰意捏了把汗。
令人欣慰的是,咱瑰小爺雖小,但氣勢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大風將朝瑰意的小紅衣吹得獵獵作響,劍在手中,小少年意氣風發!
“第三回合,劍道之戰,對決開始!”
瑰小爺眼神一凜,手腕一抖,靈劍化作數道灼熱紅芒,疾刺而出,劍勢大開大合,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橫衝勁。
然而周水寒身高臂長,靈劍一展開,劍光籠罩範圍更廣,輕易便封住了瑰小爺多數進攻路線。
周水寒的劍勢如潮水般層層疊疊,不僅化解火劍熾熱,更憑藉長度優勢,頻頻以劍尖點向瑰小爺持劍的手腕、肘關節等近身破綻,逼得瑰小爺不得不回劍防守,一時竟有些被壓制。
前兩場比試皆不涉近身纏鬥,此刻真正劍刃相交,這身高與臂展的劣勢便凸顯出來。
“喲,情報做得挺足嘛?” 瑰意一個矮身避開掃向肋下的水光,劍勢一轉,改刺為撩,試圖從下方突破,同時挑眉嘲諷道:“連小爺我是甚麼靈根都查清楚了?還找個兒高的來?可惜啊……”
周水寒冷哼一聲,手上動作越發刁鑽。
瑰小爺不再執著於正面強攻,身形變得越發靈活,開始繞著周水寒疾走,並且專攻他下盤,側翼等長劍迴轉凝滯之處。
如此一來二去,瑰小爺竟漸漸扳回了劣勢,讓周水寒那綿密的水劍網開始一滯又一滯。
不到半炷香,周水寒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對方不按套路出牌,靈活的身形,變幻的劍招讓他應付起來頗為吃力。
他的劍光被灼燒得不斷消退,腳下也開始微微後退,眼看著就要再落下風了!
突然,周水寒眼中有狠色一閃!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顆冰水珠,直接射向了瑰小爺腳下的地面。
“嘭!”
水珠觸地就碎,一股凍氣猛然爆發,瞬間將瑰小爺周身的地面凍結,並迅速向上蔓延,攀附其護體靈力,竟是想要將瑰小爺連人帶劍暫時凍住!
瑰小爺腳下一滯,刺骨寒氣湧了上來,手中靈劍的火勢瞬間滅了一大半,熾熱的劍勢戛然而止。
身形微晃間,瑰小爺險些被緊隨而至的一道冰冷劍光掃中!
瑰小爺心中一緊,下意識就看向了人群中,那道白色小身影。
他總是能一眼就找到他。
小湯圓依舊坐在那裡,身姿未動。他同樣在注視著他,即使相隔甚遠,他還是能看到他眼睛裡的星星。
瑰小爺的心底生出了一種力量,撫平了慌亂。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凝練。
屬性相剋,外力干擾,那又如何?
萬物相剋相生,關鍵在於契合與運用!
電光火石間,瑰小爺左手並指如劍,虛空疾畫間,一道土靈光符凝聚成型。這是一道最為基礎的厚土防禦符。
“鎮!”
土克水,厚重的土靈之力轟然落下,迅速被壓制消融。
瑰小爺的右手同時動作,劍尖帶著凝練金芒,如驚鴻之勢直刺周水寒的右肩。
周水寒大驚失色,慌忙回劍格擋,但他靈劍上的水光已經被厚土符的餘波干擾渙散,倉促間那裡抵擋得住這蓄勢已久的猛烈一擊?
脆響聲中,周水寒的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哐噹一聲跌落在地!
而他本人,也被那股霸道氣息帶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他的右肩處衣袍破裂,一道紅痕顯現,看著就火辣辣的疼。
時限香燃完了,場中一片寂靜。
周水寒呆立原地,看著地上自己的劍,又看看正漫不經心甩著手腕紅衣小少年:“你……你怎麼會……土符……?還有剛才那劍……”
瑰小爺頭頂呆毛得意地隨風晃著,他挑眉道:“誰規定火靈根就不能用土符了?五行生剋,小爺我略略懂~至於劍嘛……打贏你就行,哪來那麼多為甚麼?”
“第三回合,朝瑰意勝!”
巨大光幕上,朝瑰意的分數格亮起“壹”,周水寒為零。
最終總分定格——
小仙班:叄 ,大仙班:零。
三戰全勝!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無論是大仙班的“正義之師”,還是小學宮的“倒戈派”和“鵪鶉派”,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睛溜圓。
直到嚴正仙師上前幾步,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宣佈——
“本屆大小仙班切磋交流賽,到此結束!最終勝方為……小仙班!”
嚴正仙師的目光轉向場中三位小少年,素來板正嚴厲的臉上,竟難得地緩和下來,眼中的讚許藏也不藏。
“你們三人,此番表現倒是讓本師刮目相看。按慣例,勝者可有獎勵。說罷,想要甚麼?只要合乎規矩,學宮可酌情滿足。”
在場所有大小弟子皆是豎起了耳朵,眼睛越發溜圓了。
瑰小爺上前一步,腰板筆直。
他並未得意洋洋,而是一字一句道:“我們要大仙班的人,從今往後,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欺壓小學宮的弟子!”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鋒銳。
此言一出,滿場皆是一怔。
就連嚴正仙師也微微一愣。
許清非上前一步:“敢問諸位仙師、各位師兄師姐。除了那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和惡作劇,你們何時見過我許清非、詩無述、朝瑰意兄弟三人,真正傷害過這小學宮裡任何一名弟子?我們可曾勒索過一塊銀錢?可曾打斷過誰的骨頭,又可曾毀過誰的前程?”
“…………”
瑰小爺的目光掃過大仙班陣營。
“倒是某些人,打著關照後輩、維護秩序甚至是替天行道的旗號,背地裡幹了些甚麼?”
“強行收取低年級弟子的保護費,逼他們上交任務所得、月例靈石;讓小學宮弟子替你們跑腿、當打手,稍有不從便拳腳相加、威脅排擠;更甚者,搶奪他人機緣,毀人修煉靜室……這些,才是真正的欺軟怕硬,才是學宮毒瘤!爛蝦軟蟹!”
此言一出,許多大仙班弟子面露尷尬或怒色,卻一時語塞。
而更多小學宮弟子,則瞪大了眼睛,一些被壓抑許久的委屈和憤怒,隱隱在眼底湧動。
隨著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幾名小仙班弟子快步擠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李淳淳和羅將添!
李淳淳走到嚴正仙師面前,躬身行禮:“嚴正仙師,諸位師長、同門!朝瑰意所言非虛!我小仙班眾人未前來觀戰,其實是在暗中查訪求證,收集實證!”
羅將添補充道:“我們有十位小學宮師弟師妹的證詞手印,記錄了近半年內被大仙班周師兄、王師姐等人勒索靈石、強迫勞役的具體經過!還有被毀壞的修煉室記錄,以及被迫上交的任務物品清單!”
他們二人一一陳述,條理清晰,細節確鑿。
嚴正仙師臉色沉肅,接過羅將添遞上的證物,快速翻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抬眼,目光如刀,掃向大仙班陣營中那幾個面色慘白、眼神躲閃的弟子。
“此事,學宮必將徹查!” 嚴正仙師厲聲道:“若查證屬實,嚴懲不貸!”
小湯圓不知何時走到了場邊,與惡霸聯盟三人組站到了一處。李淳淳、羅將添等人也自然而然地聚攏過來,小仙班弟子們第一次如此鮮明地作為一個整體,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場仙師此刻臉上青紅交加,既有對涉事弟子的憤怒,更有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只顧盯著表面熱鬧,卻忽略了暗處蛀蟲……若非這幾個孩子今日捅破,不知還有多少人要忍氣吞聲。”
“竟讓這等事在眼皮底下發生……我等身為師長,失察至此,愧對‘師’字啊!”
嚴正再次看向惡霸聯盟三人組,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你們所求……學宮準了。自今日起,學宮將立新規,嚴禁高年級弟子以任何形式欺壓低年級弟子,違者重處,直至逐出學宮!!
“此條新規,便作為你們此次獲勝,為學宮除弊清源的獎勵!你們……可還有他求?”
惡霸三人組相視一笑,同時抱拳。
“多謝仙師!此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