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
暴流癟了癟嘴,說:“切,我的戰鬥力起點已經很高了,你就是欺負我比不上副本里的鬼怪戰力高,等我玩久了,啃多幾張道具卡,就是我來暴打鬼怪了,到時候我帶飛你,一秒讓你通關。”
風止沒好氣道:“好好好,我多找幾張道具卡餵飽你這菜鳥。現在你給我老實待著,晚上別亂跑闖禍。”
炒竹筍用的菜籽油,香得別有風味,野菌菇的鮮味讓竹筍更上一層樓。竹筒飯吸飽了竹子的清香,每一口在飽滿的同時,都彷彿置身在清新的竹林裡。
風止吃完後,還換了身衣服去排隊,咳嗽兩聲夾起了聲音,再要一份齋飯,盛飯的老和尚認不出風止,顫顫巍巍地給風止打了第二份飯,風止順手就收進了兜裡。
到了晚上,風止在無人的角落裡召喚落星,給落星投餵了齋飯,等落星的魔力恢復充足後,再次給風止施加了隱身魔法。
風止為了節省時間,馬不停蹄地朝著倉庫趕去。她在白天時已經試探過了,表面上,萬佛寺裡只有新來的菩薩蠻,根本沒有那天在坐蓮會上看過的女子,她思考了一下,很快想通了關鍵點,應該是多人把守的倉庫有問題,那裡是唯一風止沒有進入查探的地方。
風止在隱身魔法的加持之下,趁著眾守衛交接班的時候,快步跑了進去,眾人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掠過,還以為是夜風起了,要下雨了,微怔之後,便也就習以為常了。
風止進入了地下層,發現這裡佈置得就像一個地牢,不同的監獄關押著不同的菩薩蠻,雖然環境不至於像老鼠洞,但也比不上地面上招待香客的正常房間,這裡的菩薩蠻甚至沒有衣服,一個兩個都像失了魂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長得是面黃肌瘦,活像人幹。
風止不忍再看,越往裡走,鐵牢佈置得越好看舒適,待遇提升了,可是乍一看更嚇人,裡面關著的菩薩蠻瘦得像骷髏,肚皮卻腫大,和尚為了防止這些菩薩蠻亂動,竟然都給她們綁了起來,看起來奄奄一息,隨時都能去世,唯有肚皮活力十足,好像有甚麼大型生物在裡面呼吸,一起一伏,非常健康。
正當此時,前方吵嚷聲起,風止立刻躲進了角落裡的黑暗處,為了以防萬一,還檢視了技能的持續時間,許是落星吃飽了的緣故,隱身魔法的時長非常充足,足有兩個時辰。
“這次抓到的楊將軍家的嫡女,可費老大勁了,看看這傷,快見骨頭了,被她身邊的武婢砍的。”
“你說說慧空主持為甚麼下令抓這麼多京城貴女?就不怕被朝廷追捕嗎?”
“嗐,你到現在還不懂嗎?抓到的貴女都關滿倆籠子了,你見官兵搜過萬佛寺沒?說明甚麼,說明咱主持頭上有人!八成,這些貴女是朝中某位貴人叫咱們抓去的,否則哪有通天的本事在京城中護住咱們萬佛寺?”
“也是,咱雖遁入了空門,但這空門嘛,嘿嘿,早就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了。能幹這麼久還沒人發現,肯定是得了上面的指令,給某位貴人作法呢!”
“所以啊,要我說,這次故意抓上流門第的女子做孕母,如果不是為了增強魔胎們的體質,那就是為了上頭做功了!”
風止探頭去看那哭喪著的楊家嫡女,許是將門虎女的緣故,不像其她女子那般柔弱,從進門開始就哭鬧掙扎,拳打腳踢,可終究是養在深宅的弱女,那拳頭落在身邊兩個金剛似的魔僧身上,那就跟小雨點落下來沒甚麼區別。
風止跟著一行人去深處,果然發現了一個裝修雅緻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幾個形容憔悴的女子,身上還穿著單薄的服飾,看見有人過來,立刻撲上前道:“聖僧!聖僧!求你放過我們!我們這裡有劉閣老的庶女、魏尚書的嫡二女、馮太守的獨女……我們一行人盡是富貴人家,只要你們偷偷放了我們,我們定能許你們大富大貴。”
魔僧卻是三角眼一斜,道盡了涼薄苛刻,道:“別費勁了,你們這群女人,活得比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還累,你們進了這兒,就算將你們放回去,你們覺得失蹤多日的閨女進了家門,還能有清白嗎?你們那些道貌岸然的父親,怕是手上沾的女人的血不比我們少。”
“急啥,等京城這陣風停了,就輪到你們參加坐蓮會了,嘿嘿嘿嘿……我們萬佛寺給你們福報,你們還有甚麼不願意的?你看你們住的地方都比那些賤民高貴,想必生的魔胎更加高貴!”
此話一出,牢裡頓時鬼哭狼嚎,一群女子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抽泣聲響,實在是不太動聽,呼救的聲音都把嗓子給喊破了,像一把破風箱在呼啦呼啦響。
等那群魔僧走後,貴女當中有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女子,抬起頭來是遍佈陰沉的表情,她便是劉閣老的庶女,她出聲道:“別嚎了,那群淫僧已經走了,再嚎也沒人聽見。你們就是叫破天,也不會有人來救了,這分明是一場陰謀,朝廷不會派人進入萬佛寺的。”
聲音漸漸停了,人群驚懼不定。
“此話怎講?請劉姐姐為我們細講,這兒就屬您出身最高了。”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在場諸位,都是能入選太子妃的秀女?此時正逢太子十五束冠之年,即將開啟東宮選秀典禮。然而,你們卻齊聚地牢,而不是位列東宮。”
“你們猜為甚麼是我被抓進來?我本是一介庶女,原本太子妃的榮耀還落不到我頭上。可是我劉家自從風聲傳出來起,我的三個嫡姐就死得不明不白,一個當街車禍馬踏而亡,一個重病臥榻數日暴斃,一個不知怎地受驚上吊了。我劉家本是這屆太子妃的最佳人選,卻一個接一個出了意外,現在,竟然連我這庶出的長女都被賊人抓進了地牢。”
“恐怕,作亂者比劉家的權勢還要滔天,我不敢猜那是誰,只知道,我們難保小命了。”
風止驚歎,真是一個驚才絕豔的女子,她要是太子,她都想要這個庶出的太子妃,在危難時期還臨危不懼,頭腦清晰地分析得頭頭是道。
風止大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恐怕萬佛寺本身就是朝廷某個貴人飼養的小鬼出生地,又逢宮廷政變權力交集,萬佛寺也成了暗中除掉競爭對手的殺手組織。
只是要救出這群貴女,單憑風止一人還無能為力,她可對抗不了整個萬佛寺的魔僧。
風止開始思考起來,如果僅論人手,玩家們是甚麼妖魔鬼怪都能打,被囚禁的女子也不少,數量完全能壓制魔僧。可是那群魔僧有雙修功法,還養著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鬼嬰,對上凡人簡直是降維打擊。一時半會,風止提升不了力量,只能想辦法減少敵人的力量。
風止一邊想著,一邊溜溜達達地出了地牢。出了地牢之後,就見外邊吵雜聲起、火把亂晃,原來是一群和尚在拎著火把跑來跑去,一邊跑一邊還大喊著有賊人。
風止心下一緊,還以為自己偷偷摸摸被發現了,朝聲音最大的動亂處抬頭一看,卻發現是一道身影極其囂張地在屋頂上閃來閃去,風止瞬間就認出了這是夜行寺廟的暴流。
暴流一邊在各個屋頂間疾跑,一邊朝天怒吼道:“搭檔!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已經通關副本了,卻把我扔下來了!”
風止滿頭黑線,瞬間轉身,她沒眼看,她不想認出這是自己的朋友。
最終,風止還是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抬手就將小石子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暴流的頭上,淡淡地說:“我在這裡,你要是敢把人引來我這裡,你就死定了,想辦法自己脫身。”
暴流耳力驚人,這一句話落下後,暴流只是朝風止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暴流趁著夜色掩護,把一群武僧當猴子一樣耍,而當他消失後,人群已經找不到暴流這個目標了。
風止感慨,看來白天還是限制了暴流的戰鬥力發揮,這麼逆天的戰鬥力,要是以後喂多一點道具,她都不能想象有多厲害,可能真是副本BOSS都要被暴流遛著玩了。
現在,風止只想說,暴流別來搞她就行了,暴流純純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就在風止在心裡吐槽暴流的時間,就一會兒,暴流已經從轉角處現身,幾步就跑進了風止所在的地方。
暴流經此一役,身上已有一些薄汗,他抬手一擦,兩眼淚汪汪,道:“小瘋子,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是約好今晚和我冒險嗎?我把這群老禿頭的禁地都掀翻了,也沒見你在啊!”
風止驚了:“禁地?等等,你從哪裡找的禁地?我天天夜探魔寺,我都沒找出禁地,我剛從地牢出來。”
“我迷路了,小瘋子,誤闖了萬佛寺的山洞,就進去禁地了,那裡還有個招牌說擅入者死。”
風止一凜:“好傢伙,新線索,趕緊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