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佛寺的秘密
齋飯是燒豆腐和燉菇湯,豆腐缺油有些乾燒的糊,燉湯不見葷腥唯有蔥花飄飄。風止仍然吃得津津有味,眼見小姑娘難過得吃不下飯,她還給她餵了幾口飯,訓道:“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到了傍晚,風止不想回去草棚裡睡覺,愣是拉著叫念珠的小姑娘在牆角里打瞌睡,還安撫道:“這樣睡覺不容易睡死過去,你要在床上睡,保準到了時間就昏得不知所謂了。”
其實風止就是寧願靠牆臥石板路,也不想跟泥巴草蓆裡若隱若現的蟲子打交道。念珠雖然一臉委屈,但眼神裡更多地是依賴風止,在陌生的萬佛寺裡,她很感激有風止可以帶領她。
到了深夜,整個萬佛寺陷入了沉睡,萬簌俱靜,風止抖了抖身子,在夜間涼爽的寒風下醒來,她有些慶幸這是夏季,風止搖了搖念珠的肩膀,念珠也在風止的懷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個小姑娘手拉著手,在寺廟裡閒逛,風止左顧右盼,回憶著白天路過時看見的廚房、書房、倉庫。廚房裡沒有人,風止進去翻鍋倒碗,這不找還好,一找,簡直重新整理了風止的世界觀!
一號鍋裡有油汪汪的紅燒肉燉香菇,二號鍋裡有香噴噴的荷葉包燒雞,三號鍋裡有紫蘇炸魚。把風止給看愣了,原本想下手的手也停住了。
念珠大受震驚,隨後露出意料之中的坦然神色,沉靜地對風止說:“風止姐姐,我看這個廚房不宜下手。這哪像是剩菜,恐怕是酒肉和尚們特意準備的盛宴,要是偷走幾道,怕是引起寺廟轟動。哼,我就知道這萬佛寺是一群假聖僧,這哪裡像佛祖清淨地,分明是群魔亂舞地。”
“不行,這麼多菜在我面前,不偷一點,我心癢癢,不能白跑一趟,我們要準備一點跑路的糧食。”
說完,風止細細觀察廚房的佈置,最後找出布蓋著的一個大蒸籠,籠裡有香噴噴的蔥油餅,風止拿走幾個蔥油餅,又拿起油紙包住幾塊紅燒肉、幾條小炸魚、幾根雞腿,一道吃食裡捎一點,用廚房裡的棉布打包妥當,這才作罷。
“走,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風止朝念珠揮手,念珠點點頭,趕緊亦步亦趨地跟上風止的腳步。念珠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如今進了萬佛寺,儘管他人都說這是福地,念珠敏銳地覺得自己就是被家裡人拋棄了,如今無所依靠,哪怕風止真教她偷西瓜,她也是願意的。
風止細心地關好廚房的門,這才走向下一個地方,如果記得沒錯,這是走去書房的路。
書房也是靜悄悄的,佈滿了全是經文的書架,裡面也是黑燈瞎火的一個房間,風止不禁覺得奇怪,半夜不見一個和尚守門,不知道那些和尚去了哪裡,她只見到女眷廂房那裡有守衛,難道和尚認為寺廟裡只有這些菩薩蠻是重要的?
“連經書都無人看守,這些和尚真是大膽,佛祖之言都不值一看麼?”
念珠搖了搖頭,說:“怕真是個假寺廟,看女人比看經書還重要。”
風止翻進窗裡,在書房中隨意檢查了幾下,只見書房佈置得十分樸素,無甚貴重的金器玉飾,這倒也符合出家人的性格,風止見偷無可偷,只好無奈地翻閱起了手邊的經書。
這一開啟,就辣了風止的眼睛,只見除了封面是經文,內容全是春宮圖,而且圖上男女都是和尚配婦女。風止一瞬間只覺得熱血上湧,連忙阻止了想要開啟經書的念珠,說:“這不適合你看。你說得沒錯,這寺廟裡的和尚是酒肉和尚,沒準還是淫僧。”
念珠聽到淫僧一詞,似乎猜到了經書的內容,頓時覺得燙手,嚇得扔掉手上的經書。
風止本著賊不走空、雁過拔毛的本質,看了看周圍窮酸的環境,決定把最有特色的春宮圖納進懷裡,這春宮圖在系統揹包裡的顯示還挺有意思。
名字:【雙修圖·基礎版】
品質:低階
屬性:雙修合歡宗的秘密經圖,上面畫著合體的功法典籍,根據功法修煉有特殊的靈氣執行效果,合歡宗人手一本,在藏經樓裡隨處可見的低階功法。
“連名字都取得特別邪淫啊!怎麼看都是淫僧的功法書!這玩意居然是有等級的,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風止抱好戰利品,牽上念珠的手就趕緊離開這個邪淫之地。
下一站是倉庫,風止白天閒逛時只遙遙看了倉庫一眼,距離還遠,一時間很難找。就在風止像無頭蒼蠅亂轉的時候,屋頂上有一個纖細的人影像低空飛過的燕子,咻一下就從這個屋頂跳到那個屋頂。
人影忽然停了,朝風止看來,風止挑了挑眉,小聲呼喚:“暴流,是你嗎?老小子來得有點遲啊。”
人影瞬間暴起,一個信仰之躍,落地到風止面前,將毫無防備的念珠嚇了一跳,人影開口道:“是我,小瘋子。別的玩家都被困在廂房了,只有我爬牆出來了。”
“怪不得晚上只有我在摸線索。好了,少說廢話了,現在幹正事,你到屋頂上看看倉庫在哪,我們要偷點大的!”
暴流點頭,復又翻爬到屋頂上,眺望許久後,他漸漸皺起眉頭,跳下來說道:“不行,倉庫那裡很多人把守,光是提燈就有好幾盞。”
三人低頭商量一會,風止決定道:“風險太大,我們放棄倉庫,直接翻牆出去吧,先離開這個擺明就危險的寺廟,到京城裡找點線索,順便定個客棧。”
就在三人摸索著哪個牆角更容易翻牆時,轉角處忽然有人聲傳來,緊接著就是一串腳步聲,暴流趕緊提起二人的衣領,三人立刻躲進隱蔽的陰影處,悄悄聽到幾道男聲在議論。
“走快些,我們的房間這麼遠,待分給我們時,那菩薩蠻不知剩下幾個了,還有甚麼好玩的!”
“唉,不就是佛力弱些嗎?那些大和尚慣會欺負人。”
“可別錯過了時辰就好,上週我們就錯過了,趕到大殿時,坐蓮會都結束了。”
“不會的,上次是被那幾個半夜出逃的小蠻女纏住了,這次我們提前半個時辰準備,趕到時沒準還沒開會呢。”
“想想那些菩薩蠻的滋味,我就期待這次的坐蓮會,嘿嘿。”
說到最後,一群和尚發出□□聲,風止不想用□□聲形容一群聖僧,但那真的很像□□,風止聽得風中凌亂,悄悄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跟著她一起追上和尚的腳步,看看那所謂的坐蓮會是甚麼。
路上,四面八方的和尚越來越多,路邊的路燈也挨個亮起,風止三人越來越難跟蹤,險些暴露,每次都是緊要關頭時,暴流將隊友提了起來迅速躲避視線。
在暴流的庇護下,三人總算安全抵達了大殿。萬佛寺是京城中最知名的寺廟,佔地十分寬廣,這大殿便是最豪華的殿堂,此時正在燈火通明,照得人影幢幢、相互招呼,好不熱鬧。
三人躲在樹後,眼看著佛樂響起,大鐘驚動了午夜,和尚們有說有笑,絡繹不絕地進入大殿,等著所有和尚都進去了,殿外空無一人時,風止三人才敢悄悄上前檢視。
在窗紙上用手指捅了個不起眼的小洞,正好容得下一隻眼睛的窺視,風止湊上前一看,被殿裡的一幕驚住了。
無數妙齡女子坐在地上盤成菩薩慈悲狀,穿著性感清涼的西域胡姬衣服,正誠懇地雙手合十膜拜佛祖金像。那些和尚每人守著一個菩薩蠻,竟然在脫下僧袍,不一會兒就成了赤條條的一群光頭男人。
隨後,那些淫僧撲倒了菩薩蠻,有一些不甚熟手的淫僧還掏出了雙修功法圖,照樣執行密宗姿勢。
那些菩薩蠻有一些竟然還懷孕了,端坐在最上方,離佛像最近,比那幾個萬佛寺主持的座位還高,好像地位是整個萬佛寺最高的了,僅次於佛祖了。
懷孕的菩薩蠻臉上有著一種詭異的和樂態,微微笑著拿起手中的楊枝甘露,朝著底下的眾人灑去,淫僧們感受到菩薩恩賜更加興奮了,只是菩薩蠻的笑容皮笑肉不笑,憑空添出許多詭異,那頂著的碩大肚皮,若不是說懷孕,往遠了看還以為是個渾身福相的佛祖。
那些在地上跪爬的菩薩蠻,一瞧就是殿中最卑微的姿態,再瞧那臉蛋竟也無甚恭敬之意,有的只是一臉麻木。
很快,大殿中響起了□□碰撞和不堪入耳的呻吟聲,白花花的□□們像是一群系著綵帶的豬,既原始野蠻又透著莫名奇怪的喜慶,好像不日即可出欄屠宰。
暴流和念珠的腦袋在風止身後毛茸茸地擠來擠去,好像想擠開風止湊上去看看,風止兩隻大手一起,就將這倆不懂事的小傢伙按住了,風止嚴肅地說:“快跑,這裡十分危險。”
風止迅速帶人撤退,甚至連那幾顆樹的位置都不敢呆了,一直牽著兩個小傢伙往外跑,跑出了大殿的範圍,到了廚房附近時,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念珠體力最差,跑得這麼猛,讓她停下來後立刻抱著柱子大喘氣,甚至吐了兩口,但因為晚飯吃得少,也吐不出甚麼東西來。
暴流跟沒事人一樣,但也撓了撓頭,一頭霧水地問:“幹嘛呀,小瘋子,裡面有甚麼好危險的?是不是殺人了?裡面血流成河是不是?”暴流說到最後越說越興奮,他喜歡這麼血腥的畫面。
念珠就清醒多了,聽到暴流的形容臉色白了白,但還是接著反駁道:“我覺得應該不是。我聽到了一些……聲音,我覺得裡面……恐怕這就是萬佛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