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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 if線商陸重生

2026-04-22 作者:扶瑤萬里

92 if線商陸重生

◎他勾住她的小拇指,哀求。◎

聞此言, 謝為歡面上毫無波瀾,只是攥緊手中書卷的一角,陷入沉思。

這蘭香院乃是京城中有名的風月之地, 去那裡做甚麼, 不言而喻。

商陸真的去了那裡麼?

半夏站在一旁打量著謝為歡的臉色,見其紅了又紅白了又白,出言解釋道:“夫人, 或許相爺只是去…去…”

話到結尾半夏犯了難, 她撓了撓頭,想不出甚麼說辭,雖說她從未去過蘭香院, 但也知道那裡就是一個大染缸,相爺怎會去那裡!

“不必解釋。”謝為歡手指輕輕一撚, 書頁沙沙作響, “等他回來,詢問一番, 自會真相大白。”

謝為歡的神情看一絲端倪, 只稍稍抬眸瞧了一眼半夏,嗓音淡淡的。然半夏自幼伴在她身側, 哪裡會看不出她在強裝平靜?

不過半夏也知道眼前這位夫人從不生氣, 往日在相府,無論何時對待相爺都是溫聲細語,就連面對下人們的冷嘲熱諷也是不理睬,任由他們說去。

眼下得知相爺去蘭香院……

半夏聳了聳肩,長出一口氣, “夫人……”

“半夏, 你先退下吧, ”謝為歡的目光落在手中書卷,“不必傳膳,我沒胃口。”

“是…”

半夏應了一聲後,走出殿外。

殿內的青花纏枝香爐燃著薰香,煙霧繚繞,只是平時用來安神的蘇合香,在此時卻起了反作用,擾得謝為歡神情恍惚,再也沒了看醫書的心思。

只好放下書卷,手指揉著眉心,

商陸真的會揹著她去蘭香院麼?

明明說過此生只會愛她一人,不過才短短數月,他就要納妾室不要她了麼?

不會,商陸絕不會那樣做。

謝為歡愈思愈覺胸悶,伸手拿起茶盞時,因心不在焉,竟不慎打翻了茶盞。

溫熱的茶水灑落在白皙的手背,紅了大片。

疼——

睫毛劇烈的抖動,眼角滲出晶瑩,謝為歡甩了甩手,急忙下榻取出藥塗抹在燙傷處,疼痛感才得以緩解。

一番折騰下,她忽覺身心疲憊,倚在羅漢床上意識漸漸模糊,昏睡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苦茶陳香環繞在周身,謝為歡才驚醒過來,發覺自己已被商陸抱在懷中。

她未動,抬頭看著男人,月色下發絲如墨,垂眸間眼角盡是疏冷,看向她時,卻是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成水淌出來,似要用無盡的甜蜜包裹住她。

商陸看到懷中的少女眨著朦朧的雙眼,吻了吻她的額間,“為何不去榻上睡?”

“在等你。”謝為歡任他抱著,微微偏過頭,躲避他灼熱的呼吸。

她的話語無了此前的嬌軟,似乎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商陸捕捉到異樣情緒,手上一頓,“歡兒是在惱我回來晚了?”

為何謝為歡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

眼底的異樣情緒讓他想到前世,

她也記起來了?

他將懷中的少女輕輕放在榻上,揉了揉她的頭,將被衾蓋在她身上,“歡兒……”

謝為歡手指緊緊攥著被衾,方才貼在他身上,並未聞到旁的胭脂水粉氣息,看樣子不像是去蘭香院。

在心中亂猜測,不如直接問,徹底打消疑慮,何況夫妻之間,最忌生疑。

是以,她出言打斷對方的話,“商陸,你今日去了哪裡?為何現在才回來?”

聽到這話,商陸黯淡的眸子終於有了幾絲光亮,他鬆了口氣,應道:“原來歡兒是因為我回來晚了才生氣的?”

夜幕下,女子的雙眸如玉石般透亮,無端生出一股美人動怒的風情。

“你別岔開話題,你到底去了哪裡?”謝為歡見對方迴避她的話,心中的酸澀情緒再也無法剋制,咬著唇瓣,“我派出去打探的下人們回來告訴我,你去了蘭香院!”

“商陸,我們才成親多久,你就厭惡我了?想要納妾麼?”

商陸挑眉,“……歡兒,”

“可當初是你先求娶的,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你。”

“我……”

小姑娘一句接著一句,商陸壓根插不上嘴,肉眼可見她臉色一片漲紅,如泣如訴的聲音落在他心裡,擾得人心徹底亂成一團。

“你若是厭惡我,告知我一聲,我會同你和離,立刻離開相府,”

謝為歡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商陸,不知為何她今日的情緒異常激動,只要一想到商陸去了蘭香院找別的女人,心中就會被委屈填滿。

想哭,卻又怕商陸覺得她沒出息。

聽到和離二字,商陸的心仿若被甚麼東西扯了一下,控制不住地俯身吻上了小姑娘的唇,堵住她的話。

細細研磨,怎麼也親不夠。

她成了他的妻,他就再也不會放她離開。

吻罷,商陸攥住謝為歡的手,順著手腕,沿著手心,一路向上,直至十指相扣。

男人炙熱的手心,燙得謝為歡癢癢的,不由得縮了縮手指,

“你…你要做甚麼?”

商陸帶著她的手,指向一旁的桌案,“歡兒瞧,我是去了西街不假,也的確是蘭香院的方向。”

“不過…我並不是去蘭香院,而是一旁的珍寶閣。”

“嗯?”謝為歡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問道,“珍寶閣?你去那裡做甚麼?”

她記得商陸從不會主動去購買甚麼奇珍異寶,一切都交給重樓置辦,怎麼今日還親自去珍寶閣?

“這個物件只能由我親自去取,”商陸鬆開了她的手腕,“歡兒不妨自己去瞧瞧,我給你帶了甚麼回來?”

好奇心驅使著謝為歡走下榻,邁向桌案,柔荑輕輕揭開那層遮布,一件淡粉色的輕薄紗衣呈現在眼前。

只不過,這紗衣怎麼看著好生奇怪?

“這是……”

“送你的,快試試合不合身。”

溫柔繾綣的嗓音從耳畔想起,謝為歡依言拿起紗衣,攤開在眼前,

“!這…這真的能穿麼?”

“你莫不是在騙我?”

只見眼前的紗衣輕紗薄翼,重要的部位若隱若現,腰間還掛著流蘇和鈴鐺。

這哪裡是甚麼衣衫。

如何能穿?

商陸走至謝為歡身側,伸出手輕輕搖晃紗衣上的鈴鐺。

霎那間,悅耳的聲響迴盪在整個寢殿,曖昧的氣氛迅速擴散,

“喜歡麼?是我特意討來的,很適合歡兒。”

謝為歡皺起眉頭,面露難色,“可是,這哪裡是衣物,哪哪都遮不住。”

若是穿上這件紗衣,與沒穿有甚麼兩樣?她總覺得商陸是沒安“好心”。

“歡兒只穿給我看。”商陸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歡兒,你只穿這一次,好不好?”

“只穿給我看。”

人人皆知謝為歡是一個耳根子軟的,最經不住他人哀求,更別說眼前人是商陸。

片刻後,她別開眼,羞澀點頭,

“那,我…只穿這一次。”

得到應允,商陸眼眸一彎,“好,只穿這一次。”

一次,足夠了,

剛看到這件紗衣時,他便在心中幻想謝為歡穿上的模樣。

那股灼熱的目光,從頭頂落至腳下,似藤蔓一般緊緊將她纏繞,裹進那份無法剋制的情|欲,一點點吞噬殆盡。

謝為歡解開衣帶的手忽然頓住,“你…你轉過去。”

她雖是與商陸在床榻間坦誠相見過,換衣這等小事於榻間的親密而言,不及萬分之一。

不過,除去在榻上,她要在商陸面前脫衣,還是會感到害羞。

“嗯?歡兒何必害羞,只穿給我一人看。”商陸嘴上勸說著謝為歡不必害羞,卻仍是依著話,轉過身,“好,我轉過去。”

他知道兩人剛剛成親,即使圓了幾次房,小姑娘在此事上依舊是害羞,得了歡愉也會被莫名的不適感所掩蓋,終究沒有得到極致的舒暢。

不過,來日方長,

他日後定會讓她習慣。

謝為歡見商陸轉了過去,又確定他沒有偷看,才開始放心解開衣帶,緩緩換上“荒唐”的紗衣。

良久後,她道:“我…換好了,你轉過來吧。”

姑娘軟軟的話落入耳中,商陸轉過身,目光瞬間被她吸引,挪不開眼。

女子站在那裡,淡粉色紗衣下,肌膚若隱若現,或許是因著害羞,透著異樣的緋紅,胸前輪廓飽滿,腰肢纖纖,宛若一筆勾勒而成,流暢至極。

透過來的月光,為其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柔情,紗衣輕薄,仿若只要輕輕一碰,便可以展現所有旖旎風光。

商陸緩步走近,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額間,“歡兒,它真的很適合你。”

謝為歡第一次穿這種荒唐的衣物,就像是沒穿一樣,輕輕的,涼涼的。

貼在肌膚上,怪怪的。

最重要的是,它並不能遮住甚麼,整個人都暴露在商陸眼中,特別是腰間的流蘇和鈴鐺,只要她一動,便會響起清脆的聲音。

陣陣聲響傳來,讓人心尖發癢,

似乎下一刻,這鈴鐺的聲音能喚來一隻猛獸,會將她撲/倒在榻。

他們這一月以來,除了來葵水的那幾日迫不得已,商陸總是纏著她不放。

想到這裡,她不敢動,

“我換下來……這衣裙實在……”

實在是太怪了。

慌亂的手在腰間摸索那根纖細的衣帶,然未等她解開,就被一雙手攥住,商陸順勢攬上她的腰肢,“讓夫君給你解開,好不好?”

感受到那雙炙熱的手掌,謝為歡動了動腰肢,知道眼前的男人果然沒安好心,

“不…不好!”

他給她衣帶,意味著甚麼,他們二人心知肚明。

商陸沒依,看著眼前的謝為歡,再也忍不住心底那份谷欠望,意圖俯身吻向她的唇。

“歡兒,我想吻你,”

然,正當男人俯身靠近,熟悉的苦茶陳香襲來,謝為歡竟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乾嘔了起來。

商陸輕撫著她的後背,面露急色,“歡兒,你這是怎麼了?”

“我……”謝為歡支支吾吾,想到自己月信遲了一月,她本以為是同商陸荒唐多了,致使月信不準,但如今她竟然有了反應。

她真的有身孕了?

少女猶猶豫豫沒開口,神色像是在沉思甚麼,這時的商陸忽恍然大悟,握住她的手,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歡兒,你……你可是有了身孕?”

男人的話斷斷續續,尾音甚至帶著不確定的試探。

他盯著謝為歡,身體微微抖動,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激動。

只有商陸知道,前世他多麼盼著能有一個孩子,如今這個遺憾終於能實現。

謝為歡可能真的有了他的孩子,而這個孩子不是在怨恨中有的,可以平安降生。

聽到商陸的詢問,謝為歡微微點頭,不確定回應,“大抵是有了,”

聞言,商陸將謝為歡擁入懷中,反應自己用力較大後,又小心翼翼把她按坐在榻上,蓋上被衾,“歡兒,快!快坐下歇息!”

接著商陸還是不放心,喚來了醫師前來診脈,確定謝為歡真的有了身孕後,他大喜過望,賞了全府,就連園中的松鼠,飛鳥都掛了新巢。

自此,整個丞相府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日子一天天過去,近年關,陛下駕崩,李珏順理成章登基為帝,而商陸卻做出了一個驚為人天的決斷。

他竟辭官歸家,理由竟是家中夫人有孕,需要照顧,徹底坐實了懼內的名聲,心狠手辣的商丞相就此不復存在。

過了年關,暖陽揉碎了冬雪,一轉眼謝為歡已到臨盆的日子。

商陸早早將一切準備好,產婆和醫師提前一月就已住入府中。

謝為歡生產這日商陸守在產房外焦躁不安,不過多時,重樓小心翼翼上前稟告。

“主子……陛下來了,屬下攔不住!”

沒等商陸說甚麼,只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人未到,語先入耳。

“歡兒!歡兒如何了?商陸,歡兒她如何了?”李珏衝到產房門外,焦急問道。

商陸先是行了禮,而後將李珏拉回,“陛下怎來了?臣婦生產,陛下卻比臣還焦急,不合規矩。”

他們二人自從攤牌後,相處從不顧君臣之禮,商陸這話愣是給一旁的重樓嚇一大跳。

李珏並未惱怒,只是拍了拍商陸的肩膀,“商陸,你我二人都清楚,我為何如此著急。”

“況你我都是為了歡兒,此刻還計較甚麼?”

商陸此時滿心滿眼都是尚在生產中的謝為歡,懶得搭理李珏,沒再說甚麼,又站回原地。

直到產房內響起一陣響亮的嬰兒哭聲,產婆推開門,喜笑顏開道:“恭喜恭喜,夫人啊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娃娃。”

李珏歡喜上前,看著孩子,笑道:“男孩好,男孩多像母,這孩子長大一定像歡兒多一點。”

商陸沒顧產婆懷中的孩子,竟直衝進產房。

“產房血腥!哎……”

身後的產婆壓根沒攔得住。

商陸剛邁入殿內,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繞過屏風便瞧見了躺在榻上的謝為歡。

少女臉色蒼白,額間滿是薄汗,虛弱至極,生下孩子讓她如此痛苦。

他於心中暗暗發誓,只生一個,不能再讓他的歡兒再經歷一次痛苦。

商陸快步走上前,握住謝為歡的手,等待她醒來。

而屋外的李珏,在得知謝為歡平安生產,又瞧幾眼孩子,轉身了回宮。

*****

屋內,不知過了多久,虛弱的謝為歡才睜開雙眼,瞧見守在一旁的商陸,問道:“孩子呢?”

商陸喚了一旁的奶孃,把孩子放在了謝為歡身側,“歡兒,你瞧,這是我們的兒子。”

“男孩。”謝為歡吻了吻孩子的臉,“我的孩子。”

初為人母,謝為歡竟激動地流下淚水,她的孩子肌膚粉粉嫩嫩的,還帶著奶香。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世人皆道為母則剛,看著孩子,謝為歡心中湧出無窮無盡的愛意,想拼盡全身力量呵護他長大。

“商陸,你摸摸他。”

聞言,商陸這才仔細瞧了一眼孩子,伸出手小心翼翼碰向他的小手。

而這孩子就像有感知,在空中擺動的手忽地抓緊了他的手指,咯咯笑起來。

“看來,他很喜歡你,“謝為歡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商陸,給他取一個名字吧。”

名字……

商陸看著孩子,似想到甚麼,眉心微微一動,這孩子是他同謝為歡的,身體裡流著是他們二人的血脈,前世他盼著的,終於實現。

而名字,早已取好。

“就叫允珩。”

“允珩,”謝為歡滿意一笑,捏著允珩的小臉,“是個好名字,允珩,你要快快長大。”

***

自允珩出生後,幾乎所有瑣事皆由商陸包攬,而允珩也同他很親,他慢慢長大,一週歲時,學會說話,說出的第一個字,居然是“爹”。

謝為歡捏著允珩的小手,指向她自己,“允珩乖,叫娘。”

搖車裡的允珩搖了搖頭,小手指著商陸,“爹…要爹。”

商陸伸出手抱起允珩,哄他睡覺,看向謝為歡的眼神充滿得意。

謝為歡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怎麼就不同他孃親呢!

幾息後,商陸將睡著的允珩放回搖車裡,見謝為歡呆呆站在那裡,走上前,從身後抱住她。

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懷抱,謝為歡整個人縮排去,埋怨道:“商陸,允珩同我不親,他明明是我生的,為何同你更親?不親我?”

明明是她十月懷胎生的,為何睜眼閉眼都要找爹爹!

“人人都說男孩子要同母親更親些,怎我們的允珩不一樣?”

而後她似想到甚麼,回頭看著商陸,“你到底拿甚麼賄賂我兒子的?”

商陸唇角微揚,“允珩還小,再大些自然會同你親近。”

“真的麼?”

謝為歡半信半疑。

少女抬眸盯著他,撥出的熱水落在他的喉結,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縈繞在鼻息間。

允珩已經一週歲了,這也代表著他忍了一年,謝為歡本就身體虛弱,生下允珩後,醫師告誡,要等她身體養好了,才能行房事,半年前他曾蠢蠢欲動,可無奈剛進行沒一會兒,謝為歡便開始不舒服,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那次後他再不敢亂來。

商陸喉結滾了滾,“歡兒,這次可以麼?”

謝為歡看到男人眼底的欲色,明白他想做甚麼,眨了眨眼,“商陸,我應是可以了。”

話音落,商陸再也忍不住抱起謝為歡,走向內室。

“商陸,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她摟住商陸的脖子央求。

商陸把她輕輕放在軟榻,“不好,我說過,只讓你生一個,生孩子那般痛苦,經歷一次就夠了,歡兒,我捨不得你再經歷一次。”

迄今為止,他還記得謝為歡生產那日撕心裂肺的哭喊,產房裡的血腥……

那時他便暗暗發誓,這一生只要一個孩子,絕不能再讓謝為歡經歷生子之痛。

謝為歡失望地偏過頭,“商陸,你又忍不住不碰我,我不想喝避子湯。”

既然不能再生一個,那商陸若是碰她,再懷有身孕怎麼辦?

是要她飲避子湯麼?

“那東西對女子的身體不好,我不要喝。”

“若真的要我喝那東西,你就別碰我。”

少女側過臉,躲避他灼熱的目光。

商陸貼向她的耳畔,吻了又吻,“我怎會讓你飲那東西?歡兒放心,我早做了準備。”

看著他手中的東西,謝為歡目光閃躲,不敢直視眼前人,

“商陸…你……”

沒等她說完話,商陸吻了上來。

……

這夜,謝為歡過得很漫長,將近一年沒有親熱,商陸很急,卻始終把控力道,很輕很輕。

快要天亮才停止折騰,謝為歡受不住,最終昏睡過去。

直到次日午時,聽到孩子的哭聲,她才從睡夢中清醒。

只見商陸抱著允珩在地上來回走動,輕聲哄著,“允珩乖,別哭,別把孃親吵醒。”

這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面,很讓人溫馨,誰能想到曾經那位心狠手辣,無心無情的商丞相,會變成眼下這般溫柔哄孩子的男子呢?

謝為歡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商陸,”

聽到少女的呼喚,他回過頭,眼角藏著笑。

他的眼眸不再是往日的冰冷,而是冰雪消融,染上幾分纏綿悱惻的情意。

****

六年後,李珏在大臣的輔作下,將國家治理得國泰民安,漸漸成長為一位合格的君王。

登基三年後,娶了江南郡守之女崔氏為後,那姑娘溫柔賢惠,明事理,是皇后的不二人選,兩人恩愛和睦。

不過,巧合的是,那崔氏的眉眼處同謝為歡有幾分相似。

對於此事,商陸心照不宣,他知道李珏忘不掉謝為歡,畢竟前世他們二人做過夫妻,還有過一個孩子。

謝為歡沒有前世的記憶,可以義無反顧愛他一人,而李珏呢?曾經得到過心中摯愛,又怎會輕易放下?

一切只能交給時間。

除夕這日,府中掛上紅燈籠,貼春聯,一派喜氣洋洋。

而就在謝為歡坐在妝鏡前,準備參加宮宴時,商陸取下她頭上的髮簪,

“歡兒,今年能不能不去宮宴,我們在家過一次除夕?”

謝為歡放下手中的梳子,回頭凝視著身後男人,“你不想去?”

好像每年宮宴前,商陸都會莫名其妙不高興,特別是看到她同當今陛下說話。

“嗯,不想去。”

商陸點頭,繼續取下她的頭飾,

“歡兒,今年我們同允珩留在府上過除夕,可以麼?”

望著男人可憐巴巴的樣子,謝為歡心下一軟,當即同意,“好!”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商陸,無論是床榻上,還是眼下這般境地。

他總能觸及她心底的柔軟。

夜裡,謝為歡左手牽著商陸,右手牽著允珩上了街市。

街道上人聲鼎沸,四處張燈結綵,掛著一串串紅燈籠。

走到最熱鬧的地方,商陸抱起允珩,牽緊謝為歡的手,一步步走著。

他時不時望向身側的少女,與她對視時,眼眸深邃如星辰。

謝為歡拿起一旁商販賣的老虎面具逗弄允珩,“允珩,怕不怕?”

允珩咯咯笑著,

“孃親,我不怕。”

“爹爹說過,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日後要同爹爹保護孃親,怎能輕易被孃親嚇住!”

商陸滿意點頭,“不錯,不虧是我的兒子,從小就知道保護孃親。”

小孩子稚氣的嗓音落入耳中,謝為歡揉了揉他的頭,又看向一旁的商陸,小聲道:

“亂教,”

商陸手上用力一拉,將謝為歡拉入懷中,那隻手扶住她的腰肢,附上她的耳畔,“娘子說的對,那今夜能否教教我,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商陸,孩子在呢,別得寸進尺!”

謝為歡推開他的手臂,

“快放開我!”

“孃親臉紅了!爹爹!”

允珩忽地出言。

謝為歡摸著自己的臉頰,確實紅得發燙,“都怪你。”

商陸得意一笑,“怪我,怪我讓歡兒害羞,回家隨你罰我如何?”

雖夫妻數載,可謝為歡完全不適應商陸的胡言亂語,總是能用寥寥數言,撩得她情動不已。

而他偏偏還用最正經的話,還反過頭怪她胡思亂想,結果呢?還是羊入虎口,一乾二淨。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而就在這時,半空中忽地炸開爛漫星火。

他們一家三口,於火光之中,相互依偎。

趁商陸不注意,謝為歡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側臉,“商陸,我心悅你。”

少女的話落入耳中,商陸看向她,眸底含了抹化不開的柔意,

“歡兒,我亦愛你。”

這一世,商陸比任何人都要圓滿,而他會用一生來彌補前世對謝為歡傷害。

讓她平安喜樂,為自己而活,只做謝為歡。

煙火落星如雨,唯愛不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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