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if商陸重生
◎相爺去了蘭香院……◎
這一刻, 時間仿若靜止。
女子的聲音軟得就像是上好的雲錦,於耳畔輕撫,蕩在心尖, 泛起陣陣漣漪。
癢癢的, 軟軟的。
商陸喉結微動,眼眸中閃著璀璨的光,
謝為歡喚他夫君,
又說, 她是他的。
或許應該說,商陸是謝為歡的。
重生後,他常患得患失, 只覺眼下的一切都不真實,很害怕一覺醒來, 失去所有。
只有待在謝為歡身側, 看著她笑,聞著熟悉的蘇合香, 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不然, 便是一具行屍走肉。
毫無生機。
謝為歡見商陸一目不錯地望著她,好似愣住一般。
殿外天色昏暗, 金燦燦的餘暉褪下, 皎潔的月光悄然入殿,落在男人身上,襯得他愈發聖潔無暇。
尤是他那一雙眼,生得極為好看,仿若研磨開沾了水的墨, 宛若清池溢滿星光。
“相爺?”對視良久後, 謝為歡忍不住出言, 並拍了拍商陸的額頭,問道:“怎愣住了?在想甚麼?”
“歡兒……”商陸只喚了謝為歡一聲,眼神在短短几息,蓄滿了閃爍的碎芒。
只見女子眨著一雙杏眼,微微偏頭露出頸邊細膩的肌膚,朱唇不點而紅,有種若隱若現的嬌媚,似在挑逗,令他不顧一切靠近。
“嗯?”
未等說完話,她的腰肢便被對方握住,殿內雖未燃燈,她卻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情動,與圓房那夜一般無二。
甚至更加灼熱。
謝為歡忽覺大事不妙,回憶起洞房夜羞恥場景,最後她哭著求饒,商陸才肯罷休,不然非要弄到天亮。
平日裡看似毫無慾望的商丞相,
怎會那般失控?
她完全招架不住!
思及此,她慌忙推開商陸攬在她腰肢的手臂,“相爺!別——”
看著女子微張著的柔嫩唇瓣,宛若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
他心底的那份衝動再也無法剋制,俯身吻上那處柔.軟。
男人的氣息壓下來,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將她覆蓋,吻得很兇,卻又照顧她的情緒,由淺入深,不願放過任何一處柔軟。
有那麼一瞬間,謝為歡仿若失去五感,只剩下唇上的溫熱,勾著她的心神融入他的情慾。
就在她被吻的失去所有力氣時,被對方輕而易舉推倒在軟榻,他傾壓下來,周身氣息登時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纖細的腰身被他炙熱的手掌禁錮,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
“歡兒,洞房花燭夜,我因憐惜你初經人事,不曾得過歡愉,今夜能否讓我也儘儘興?”
他的唇輕輕掠過她的脖/頸,引起一陣酥麻的顫慄。
謝為歡輕微喘著氣,眼裡因對方的動作而沁出淚花。
盡興?盡甚麼興?
他昨夜那般竟還未盡興?
她驚得一顫,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將商陸的唇隔開,“商陸!你……你昨夜那般對我,怎還不盡興?”
說出盡興二字時,女子滿面紅暈,兩隻白淨的耳朵更是紅欲滴血,如同桃花綻放,讓忍不住心生憐愛。
“哦?我哪般對歡兒?不記得了。”
商陸抿著嘴輕輕一笑,繼而攥住她的手腕,沿著他的胸膛,一寸寸向下移去,最終落在他腰間的玉佩,
“?!”
謝為歡的指尖被湯火了一下,不由得縮了縮,未等她做出反應,耳畔又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
“不如歡兒也那般對我,讓我回憶回憶。”
“你——”
她一時語塞,這時才反應過來商陸是故意的,在一步步引/誘她。
商陸的手逐漸得寸進尺,“這裡…還有這裡,我昨夜可曾碰過?”
“你…唔——”
下一刻,商陸手臂用力一轉,使她跨坐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太過於奇怪,謝為歡曾在畫冊上見過,當時便覺得此姿勢羞恥,如今竟要在她身上實踐。
身下男人的衣物鬆鬆垮垮,精壯的胸膛若隱若現,深沉的眸子裡蘊著潮湧,只一眼,便可深陷其中。
是以,她根本不敢抬眼看商陸。
而商陸見女子低垂著眼,嬌羞地看著床榻四周,卻唯獨不敢看他,
“害羞麼?”他問道。
被戳破心思,謝為歡一下子咬緊唇瓣,如熱鍋上的螞蟻,扭動著身子,無奈腰肢被對方牢牢禁錮,
“你莫要胡說…我…怎會害羞?”
她又不是沒見過!
“不害羞,那、是不會麼?”商陸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捏了捏她的月要肢,“若是不會——”
輕浮……
“我……我,商陸!”
她驀然紅了耳根,慌亂出言打斷對方的話,阻止他繼續說一些輕浮的話。
卻不成想她話音剛落,便被商陸攥住手腕,輕輕一拉,伏在他的胸膛。
兩人此時貼得極近,呼吸交纏,曖昧的氣氛於空氣之中迅速擴散,交織纏繞。
商陸吻向她的額間,“歡兒不必拘謹,你不會的,由我來教,日復一日,定教你學有所成,好不好?”
紗帳垂落,遮住榻上的旖旎,女子纖細的手指攥緊一旁的帳簾以作支撐,曖昧的口耑息於榻間響起,先是男人沉重的口乎口及,接著是小姑娘的低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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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
幾縷陽光透過素色紗帳落入床榻,謝為歡這才醒來,不過只一瞬間,她便察覺到身體的異揚。
她整個人被身後的商陸攬在懷中,緊緊貼在他的胸膛前,透著寢衣,也能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的身體。
他竟這般荒唐!
得寸進尺……
謝為歡咬著牙,,試圖向前挪動脫離,卻掙脫不開商陸的懷抱,僅挪開半寸,又被他攬回懷中,
商陸:“歡兒,你要去哪裡?陪我多睡些時辰。”
謝為歡:“你……你離我遠點,”
“做不到,”商陸未動,手掌覆在她的腰肢撫摸,捏揉,“我不想同你分開。”
昨夜他教她主動,最終失控的人,還是他。
見狀,謝為歡也只好放棄掙扎,安心蜷縮在他的懷中,捏了捏他的手臂,“你今日怎不上朝?還窩在榻上?”
此前商陸一向看中官位,從不會無故不去上朝,而眼下已過了時辰,竟還心安理得同她躺在榻上。
著實奇怪。
商陸順勢握住她的手,平靜道:“告了假,在府中陪你。”
他的話音很慵懶,似乎在說一件極不重要的事。
聽到這話,謝為歡眉梢輕挑,“商陸,你可是堂堂丞相,怎能說罷朝便罷朝?”
身後之人無了話,隨後她只覺肩頭傳來一陣溫熱,
“丞相一位,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我只想與你共度餘生。”
許是因昨夜耗盡體力,他的聲音低啞至極,然而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卻沉穩有力。
謝為歡攥緊手指,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身後人是商陸,是當今商丞相,又是前朝皇室,與當朝皇帝有著國仇家恨。
卻只因她一人,便放棄仇恨,放棄本該屬於他的皇位,與她攜手平淡地度過餘生。
半晌後,心緒漸漸平復,她主動握住商陸的手,眉眼間不自覺染上一抹溫情,
“商陸,我愛你。”
此言一出,商陸先是微微愣住,而後吻向她的後頸與耳畔,
“歡兒,我也愛你。”
此生,他會竭盡所能,讓謝為歡成為這天下最快樂的女子,惜她,愛她。
……
自此,謝為歡在相府過著安穩的日子,商陸將她捧在手心中,只要得了甚麼新鮮玩意,都會送給她,包括京城中當季新出的新胭脂,髮簪,都會及時買入相府。
為博她一笑,他不惜花重金求得奇珍異寶,收入相府。
久而久之,商陸的名聲也從心狠手辣的商丞相,變成懼內愛妻的相爺。
乃至相府上上下下,謝為歡說一,沒人敢說二,就此她成了相府真正的主人。
至於商陸,對她也是言聽計從。
按時上朝,按時歸家,從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飲酒玩樂。
一時之間,城中的官夫們皆上門討教御夫之術,都想知道謝為歡到底是用甚麼手段,才能讓狠辣無情的商丞相大變模樣?
然,謝為歡又哪裡懂得甚麼御夫之術,只好忽悠一番,矇混過去。
……
日子就這般一天天過去,秋風輕撫,消去夏日的炎熱,一轉眼已至初秋時節。
陽光灑落在樹葉上,光影斑駁,枯黃的樹葉,猶如蝴蝶一般輕輕飄落。
這日,謝為歡因身子乏,沒興致出去閒逛,只倚在殿內的羅漢床上研究醫書。
自與商陸成婚後,她不知為何對醫術產生了深厚興趣,每日抱著醫術研究,遇到不懂之處,還會去同府醫討教。
眼下她看得入了迷,已在不知不覺過酉時了,這時才想起商陸未歸府,她揉了揉眼睛,喚來半夏,問道:“相爺還未歸府麼?”
半夏搖了搖頭,“回夫人,相爺未歸。”
“奇怪……”
平日裡都是下朝後趕回府中陪她,就算是有甚麼要緊的事,也會派重樓告知。
今日竟一點訊息都沒有,他到底去了哪裡?何時才會歸來?會不會出意外?
心緒紛擾,謝為歡咬緊下唇,打消心中的不好念頭,吩咐道:“半夏,你快派人去打聽打聽,相爺到底去了何處?”
“是,夫人。”
……
半晌後,半夏躡手躡腳入殿,邁著小碎步,走到謝為歡身側。
“打聽到了?”她問道,“相爺去了哪裡?”
半夏低下頭,“這……夫人,相爺他……”
“支支吾吾做甚?”謝為歡心下一緊,“莫非他出甚麼事了?快說!”
“不…不是,”半夏深吸一口氣,“夫人,有人瞧見相爺往…往蘭香院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