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朕要立你為後。”
“陛下何時選的秀女？”謝為歡抬眸凝視著對方, 眼神之中滿是探究之意。
對上她的視線，商陸眼神停頓了一下，迅速瞥向重樓, 微挑眉, 吩咐道：“重樓，你先退下。”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 還有一點無可奈何。
待重樓走後, 謝為歡欲推開他攬在她腰間的手，咬緊了唇瓣, “陛下，放臣妾下去！”
女子的眉梢染上了幾分怒意，雙手緊緊握在一切彷彿在壓制自己的情緒。
“惱了？”商陸沒有放開她，反而扣緊她的腰肢，使得她整個人伏在他的胸膛。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頃刻面被拉近，男人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肌膚上, 他的眉眼近在咫尺。
她微微撐起手臂，支在他的胸膛, 抬頭看著他，“臣妾不惱。”
說出此話後，女子慌忙垂下眼簾，她是一個女人，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夫君, 哪個女人想與其他人共侍一夫？
她想要他的全部, 然對方是帝王，後宮怎能只有她一人？
“陛下是帝王，不能只有臣妾一人。”她拖長了尾音，盡力掩飾自己的不滿。
“真的不生氣麼？”商陸盯著眼前的女子, 手掌在她的腰際摩挲，“朕怎麼看歡兒好像惱了。”
“陛下看錯了。”她眨了眨眼，“臣妾怎敢惱怒？”
女子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胸膛前，她眼睫輕顫著，那雙眼盈盈動人，只輕輕一眨便漾開瀲灩波光。
落在他心中，揮抹不去。
兩人相伴十年，她的小心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太極殿內的香爐燻著龍涎香，絲絲縷縷的煙霧繚繞t在他們二人之間，暖暖的，極為曖昧。
“你敢，”商陸抬身吻上她的唇，幾經廝磨後，他輕聲道：“歡兒，朕很高興。”
“陛下高興甚麼？”她微喘著氣息。
餘暉落在男人的臉上，微暈著光澤，他的手掌撫過她的髮絲，如同一陣溫柔的風輕拂，讓人心尖發癢。
他說他高興，
可她卻不知道他為何高興。
“朕高興，你在意選秀一事。”
商陸看著她，目光專注，陷入恍惚。
此前的謝為歡曾親眼看著他將魏霜帶入寢殿，卻毫不動搖，連半分情緒都沒有，就好像真的不在乎他。
而今聽聞秀女入宮，她霎時間流露出失落的神情，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在因為他身側出現其他女人而難過。
她在乎他，愛他。
“陛下又在說胡話……”
她的目光快速掠過對方的臉，不敢再去瞧他，像一隻驚慌失措的鳥兒。
她發現他總是能看透她的心思。
在男人面前她從內到外毫無保留。
商陸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被迫與他對視，“歡兒放心，秀女入宮只是權宜之計，朕不會碰她們。”
“權宜之計？”她眸光閃了閃，好奇問道。
“朕要立你為後。”
他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臉上漸漸浮現出堅決。
他要立謝為歡為後，
他的皇后也只能是謝為歡。
此時的商陸才明白為何那句生死相許是何意，謝為歡的出現就是他的劫，他這一生都離不開她。
聞言，小姑娘驚得瞳孔微縮，男人捏著他的下巴，對她說要立她為後。
她愣了愣，眼神微微一動，“陛下，臣妾的身份——”
她沒有家世，立她為後定會遭遇權臣的反對。
然不等她說完話，商陸抬身吻了上來。
他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將她覆蓋，輕吻漸漸轉為唇齒交纏。
吻罷，他聲音低啞：“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他的皇后只能是謝為歡，他要同她成婚，名正言順成為她的夫郎。
謝為歡盯著眼前的男人，咬著唇，“陛下，臣妾……”
他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攬著她腰肢的手臂一轉，便將她壓在龍椅上。
位置對調，視線被眼前的男人徹底遮擋，完全阻止了她的思量。
他的膝蓋抵在她的雙/腿間，整個人如同黑夜一樣壓了下來，一隻手扶在龍椅上，另一隻手在她的腰間摩挲。
不經意間，已解開她的衣帶。
見他這般，謝為歡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陛下、您要做甚麼？”
“自是，做我們該做的。”
不等她有所思考，男人就俯身吻向她的肩頭，她輕輕抵了抵，“陛下不可，這可是在龍椅上！”
“朕知道。”他沉眸看著她，暗啞的嗓音附在她的耳畔，“別拒絕朕。”
別再拒絕他。
謝為歡攥緊的手指忽地鬆開。
即使屋裡的一片昏暗，她也能瞧清男人眼底的灼熱。
周遭寂靜無聲，她與他一同沉溺在水中，從剛開始的抗拒到漸漸接受，沉淪在他給予她的一切中，無法自拔。
他貪戀，她亦耽溺。
耳畔一直迴盪著對方低啞的呼喚。
商陸緩緩閉上眼睛，
這份失而復得對於他來說太過於沉重，他很怕有一天會失去，變得一無所有。
……
不知過了多久，商陸才起身將殿內的燭火點燃。
在燭火的映照下週圍的一切亮了起來，謝為歡手忙腳亂地拾起身側凌亂的衣物。
而就在她剛拿起紗衣時，卻不料被男人搶過，扔在腳邊。
他低聲道：“髒了，朕叫人送新的。”
手中的衣物被扔在地上，謝為歡徹底無了遮擋，只好用雙手擋在身前，點了點頭。
“好，”
看著少女的窘態，他將身上的外衣蓋在了她的身上，對著門外吩咐道：“重樓！去為容妃準備衣物！”
“是！”門外的重樓應聲。
“都怪陛下……”
她抿著唇，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片刻，重樓便端進來新的衣物，瞧見四周散亂的衣物，頓時明白髮生了甚麼，慌忙低下頭，“陛下，娘娘的衣物。”
謝為歡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就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被撞破，將自己的臉縮排衣襟裡。
“嗯，”商陸指了指案前，“放下吧。”
重樓趕緊將手中的衣物放在案前，“臣告退！”
他不敢多停留一刻。
重樓走後，謝為歡才敢抬眼，淺淺吐了口氣，“陛下，快將衣物給臣妾。”
商陸拿著衣物並未動，眼前的女子未著/寸縷，瑩白的肩頸佈滿痕跡，眼裡水光粼粼，眉眼流轉間風情盡顯。
一陣沉默後，他道：“朕給你穿。”
“不、用，臣妾自己來。”她臉上羞紅未褪，說出的話也有一種莫名的嬌。
而對方卻並未理會她的話，下一時就緩步靠近，吩咐道：“抬手，”
“陛下、真的……”
“抬手，”
眼前的他很執著，她只好無奈照做。
接著，商陸將衣物一件件穿在了她的身上，從小衣到外衣，一件不落。
女子的肌膚細膩，衣袖順著她的手臂滑下，輕輕一攏便能穿在身上。
他的手在不經意間滑過她的肌膚，忍不住過多停留。
他親自為她穿衣，繫上衣帶。
男人腰間的玉佩有一下沒一下地墜落在她身上，涼涼的，卻惹得她浮躁起來。
“臣妾、多謝陛下……”
“謝甚麼？”商陸仰起頭看她，一本正經問道：“謝朕甚麼？”
“……臣妾。”她眨了眨眼，“謝陛下為臣妾，穿衣……”
“嗯，”男人平靜地點了點頭，面上毫無波瀾，只有一旁的謝為歡面上像一隻熟透的番茄，滿是害羞。
她悄悄打量著對方，眼下的他又恢復了往日清冷的模樣，好似方才那般失控的人不是他。
準確來說，床榻上的他跟眼下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朕派婢女送你回去。”商陸移開目光，落在案前的摺子上，“朕要批閱奏摺，但歡兒在這裡，會擾亂朕的心神。”
謝為歡在他身側，他的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只想停留在她身上。
藉著燭火，謝為歡抬眼時瞧見了男人眼底的欲/色，忙不疊俯身行禮：“那臣妾先告退！”
她不等男人說話，匆忙轉身而離去。
……
出太極殿時，天色已暗，幸好有身側的婢女掌燈為她引路，卻沒想到剛走幾步，眼前便走過來一個女子，與她迎面相撞。
那女子身著嬪妃服飾，走近後才瞧清她的模樣。女子容貌如花似玉，眼似秋水，在月光的映照一張臉清純而透徹。
只是她的眉眼卻過於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見過。
思此，謝為歡的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不知某處在隱隱作痛，深深吸了口氣才平復呼吸。
“你是何人？見到我家主子為何不行禮？”女子身側的婢女厲聲出言。
“住口！”女子打斷婢女的話，而後緩步走近向她行了禮，“還望容妃娘娘怒罪，怪妾教導無方！”
她的嗓音帶著笑意，眼中卻一片清冷。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清冷美人。
聞言，謝為歡眉心微動，唇角倏而一彎，問道：“你怎知我是容妃？”
她這一身服飾並不能彰顯她的身份。
她實在好奇女子是如何知曉她身份的。
只見女子淡淡一笑，“妾在宮外時便聽說陛下身側有一女子，容貌絕世，像娘娘這般貌美，一見便知您的身份。”
“你真的很聰慧。”
眼前女子的言行舉止皆落落大方，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不由得從心中佩服眼前這位姑娘的膽識，“你叫甚麼？”
“妾，魏姝。”
“魏姝。”謝為歡點頭，輕輕唸了一句。
“那妾就不耽誤容妃娘娘了。”魏姝側過身子，讓開宮道。
而就在她剛邁開步子後，魏姝身後的婢女嘟囔了一句，“主子您敬她做甚麼？不過是一個死而復生的妖女而已……”
“你閉嘴！”
然，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謝為歡聽了去。
聞言，她步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