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朕要罰你。”
少女輕微顫抖的嗓音落入商陸耳中, 像是有一根刺扎入他的心窩。
他靜靜地望著榻上的謝為歡。她纖弱的肩膀聳動著,眉心緊緊皺著,彷彿心痛得無法言語。
他不知道謝為歡夢到了甚麼, 但望著她的模樣, 口中一遍遍喚著李珏的名字,就知道她一定在夢中夢到了李珏, 是在為李珏而難過。
思此, 他眸光微動,心底生出了一份衝動, 他想將榻上的少女喚醒,一遍又一遍地吻她,告訴她,她的一切只能屬於他一人,若是再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他就會將她關起來。
最後, 商陸終是壓上下心底的衝動,將手中的溼帕扔在了案前, 推門走出了殿內。
守在門外的半夏和重樓見此,快步迎了上前。
商陸緊緊地抿了抿唇,冷聲吩咐道:“半夏,你進殿照顧。”
“是陛下!”
半夏入內後,商陸站在原地不語, 只覺得手指空落落的, 只能收成拳頭攥緊,
“陛下,可是要回太極殿?”重樓見商陸面色不對,小心翼翼問道。
商陸未應, 空氣一時之間陷入凝滯。
重樓一時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隨後寂靜的夜,響起帝王清冷而低沉的嗓音,“擺駕儀元殿。”
重樓初時還以為商陸是去儀元殿陪伴魏霜,然,就在他抬眸時,察覺帝王眼中蘊著無法掩飾的殺意,不禁在暗地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帝t王對魏霜起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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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邁入儀元殿後,屏退了所有婢女,眼下殿中只有他和魏霜兩人。
入內,只見眼前的魏霜嬌嬌柔柔伏在地上行禮,因著眼下已至戊時,她身上只著一件薄紗寢衣,不知是否有意勾引,她的一舉一動皆欲露出身上的肌膚。
散發著讓他討厭的胭脂水粉氣息,令人生厭,商陸別開眼,不再看向她。
“霜兒見過陛下,不知這麼晚了陛下來霜兒這裡做甚麼?”魏霜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耳邊呢喃,她不知道商陸來到她這裡要做甚麼,只得小心翼翼侍奉。
“做甚麼?你不知道麼?”商陸並未讓魏霜起身,只背過身走到案前拿起茶盞把玩,眼眸晃出一抹狠厲的光。
“霜兒不知,還請陛下明示。”魏霜見商陸神色冷峻,心中起了膽怯,她察覺到帝王的言語中帶著隱隱的不悅,不禁想起自己今日懲罰了謝為歡,難不成他是為了那個賤婢來懲罰她?
商陸未語,只是用手試探著茶壺中的水溫,而後他將茶壺拿起,步步逼近魏霜,微微眯起眼,“這茶還是燙的,正合朕的心意。”
霎時間,魏霜如同驚弓之鳥,怕到了極點,她知道那茶水是下人剛剛換過的,很燙。
下一時,她癱坐在地上,嚇得連連後退,“陛下……您這是做甚麼?”
“你知道自己錯在何處麼?”商陸停住步子,低頭睨著魏霜。
帝王的聲音極冷,映著忽明忽暗的燭火,他的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陰翳冷厲之色,仿若要將一切摧毀殆盡。
魏霜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嚥了口吐沫,“陛下!霜兒不過是懲罰了一個賤婢,難道在陛下心中,霜兒還不如那個謝為歡麼?”
“陛下,您別忘了她可是前朝太子李珏的女人!”
“住口!”商陸雙目開始漸漸赤紅,而後他將手中的茶壺輕鬆倒轉,使得裡面的茶水盡數淋在魏霜的身上,“你不配提她。”
下一時,滾燙的茶水落在魏霜的胳膊上,她發出了顫抖破碎的尖叫,“陛下,您不能這麼對我!”
“朕想如何就如何,何時輪的著你來置喙?”商陸睨著她,仿若在看一個極為骯髒之物,毫不在乎道:“你們魏家助朕登基有功,朕本想著將你接入宮中好生安頓。”
“可你偏偏要惹不該惹的人。”
“謝為歡豈是你能動的?”
商陸的怒聲迴盪在整個殿內,他只要一想到謝為歡手臂上的傷,就想將魏霜千刀萬剮。
魏霜牙縫裡哆哆嗦嗦擠出來一句話,陛下……您說過要立霜兒為皇后的。”
商陸背過身,嘴角帶著譏諷的笑,“立後?朕的皇后豈是你能當的?簡直痴心妄想。”
“還有從即日起,你就待在你的儀元殿,無召不得出去。”
“陛下……”
商陸不想再聽魏霜說甚麼,果決轉身而離去,他已經看在魏家的面子上沒有殺了她,如若不然,她根本不會活在這世上。
這世上除了他,誰都不能傷害謝為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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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酉時,落日餘暉透過紗帳落在榻上,仿若為整個床榻鍍上一層金邊。
謝為歡終於恢復意識,睜開雙眼,卻瞧見商陸守在她身側,立時又閉上了雙眼。
她不想見到商陸,一見到他後所有的回憶都會湧上心頭,痛苦的,羞恥的……
“謝為歡,你閉眼做甚麼?就這麼不想看到朕?”商陸察覺到榻上的謝為歡睜眼後,又緊緊闔上,聲音透著幾絲不悅。
“是,我一睜眼就見到陛下,希望自己是在做夢。”謝為歡睜開眼注視著商陸,眼神如冷鐵一般,不帶情感。
商陸眼神黯淡下來,他知道她是因為平白無故受了傷,心生怨懟,“謝為歡,朕已經為你討回了公道。”
聞眼,她冷冷掃了商陸一眼,嘴角輕扯,“哦是麼?陛下是將魏姑娘禁足了?真是好大的懲罰。”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會捨得傷害魏霜,畢竟當初可是為了維護魏霜要殺了她,當初一劍現在想來她的胸口都在隱隱作痛。
一切都是商陸帶給她的。
甚至覺得當初跪在男人面前,求他相信自己的行為很痴傻。
商陸頓了頓,眉頭緊皺,“謝為歡,朕已經做出了讓步,別不知足。”
她嘴唇微微張開,忽然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淡淡:“陛下回去吧,我累了。”
她能同一個瘋子講明白甚麼道理?
面對謝為歡的拒絕,商陸一副沒聽到的樣子,繼續道:“起來用膳。”
“我不吃。”她再次拒絕道。
“想讓朕抱你?”
謝為歡聞言無奈起身,躲過了商陸伸來相扶的手,起身下榻。
只見商陸比她先一步坐在案前,拍了拍他身側的椅子,吩咐道:“坐在朕身側。”
謝為歡掃了一眼,她偏不坐在商陸身側,然就在她剛要轉身走向對面坐著時,忽覺手腕一沉。
是商陸攥住她的手腕,大手攬上她的腰身,迫使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整個人落在男人的懷中,鼻尖縈繞著冷冽的龍涎香,清晰可聞彼此的心跳。
謝為歡一時不知所措,扭動著身體,掙扎道:“你……你放我下來!”
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被商陸攬著,坐到了他的腿上,姿勢極為曖昧。
少女在他的懷中並不老實,不經意間觸碰到她不該觸碰的地方,他攬在她的腰肢的手不自覺收緊,穩了穩氣息,“別亂動,否則朕要是對你做出甚麼事,別怪朕。”
聞言,謝為歡不敢再動了,因為她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右腿觸碰到了某種石更牛勿,很燙。
她並非未經人事的姑娘家,自然知道那是甚麼。
“厚顏無恥。”她咬著後槽牙罵道。
接著,殿外婢女邁入殿中布著晚膳,見到謝為歡坐到了帝王腿上這一場景,皆低下頭,快步離去,多一刻都不敢停留。
謝為歡雙手用力攥著衣袖,羞赧低下頭,往日不管如何同商陸親密,都是僅有他們兩人而已,而今日她坐在男人腿上這種“香豔”場景就如此被下人瞧見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出一日此事就會在宮中傳遍。
商陸饒有興致地望著懷中的少女,只見她紅了耳根,就像一隻煮熟的蝦米,有一種說不出的嬌俏。
婢女退下後,商陸輕輕捏了捏她的腰身,輕輕揚起眉毛,“今日上朝,朝臣們皆逼著朕立後,依你所見,朕該立何人為後?”
“陛下立何人為後,關我何事?”謝為歡黯然而輕嘲一笑,她不過是一個被商陸囚在身側的玩物,甚麼自由都沒有。
“謝為歡,若是朕說,朕想立你為皇后呢?”商陸神情複雜地凝視著謝為歡神,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有想立謝為歡為後的衝動。
但他只要一想到同其他女人成婚,圓房,他就會從心底產生厭惡。
那股厭惡讓他極為抗拒,厭惡到想殺了自己。
或許他瘋了,他離不開謝為歡。
身體,心裡,都離不開她。
謝為歡掩面笑了笑,她甚至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得了瘋病,還要立她被後。
或許在她未被男人傷害前,聽到此訊息,定會欣喜若狂,可眼下呢?
她只覺得自己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一個有趣的笑話。
“陛下莫不是瘋了?”她冷冷問道。
“朕沒瘋,朕很清醒。”他眼神很堅定。
“那陛下是想讓我對你產生感激麼?覺得陛下給我皇后之位,是莫大的恩賜,會讓我對你產生感激。”謝為歡默了默,“不會的,我只有厭惡,更不想成為你的皇后。”
“謝為歡!”商陸聽著她的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慾望,轉而捏住她的後頸,咬向她的脖子。
謝為歡用手抵著男人的胸膛,忍著疼痛,“別碰我……”
而後商陸從吮咬變成輕口勿,一遍遍,像是宣洩甚麼,佔有甚麼。
男人溫熱的氣息和吻盡數落在她的敏感之處,謝為歡不由得縮著脖子,眼裡水霧瀰漫。
怎料商陸就像是刻意懲罰她一樣,不由她有一點躲避。
接著只聽耳畔響起男人低啞不清的聲音,“你昨夜昏迷時,喚了十聲李珏,朕要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