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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謝為歡,你是對李珏動……

2026-04-22 作者:扶瑤萬里

第17章 第 17 章 “謝為歡,你是對李珏動……

迎著落日餘暉,商陸策馬行來,他明明是逆光而行,卻讓人覺得他就是光源所在。只要他一出現,謝為歡的眼中就再無了他人。

直到那縷光被徹底遮擋。

“愣著做甚麼,太子殿下受傷了,還不趕緊來扶?”商陸翻身下馬,將目光落在謝為歡身上,似乎是刻意對她說的。

聽此話,謝為歡與眾人才反應過來立即迎上前去,將馬背上的李珏扶了下來。

魏霜徑直跑向商陸,拉住他的胳膊,眼中含著淚光,“相爺,您總算是回來了,真是嚇死霜兒了。”

“咦?相爺你也受傷了?”

謝為歡聽聞商陸受傷,耳朵立時豎了起來,下意識抬眸望去,瞥見男人的衣袍處帶著泥點和雜草,莫非他也受傷了?

“無事…”

商陸微微側身掙脫開魏霜的束縛,將手中的長劍扔給一旁的重樓,淡淡道。

魏霜落在半空中的那雙手,悻悻縮回,尷尬笑著,“相爺沒事就好。”

一旁豎著耳朵的謝為歡聽聞商陸無事,總算是放下心來,慢慢吐出口氣,走向李珏輕聲呼喚,“殿下?殿下快醒醒?”

然,眼前的李珏未動。

徐澈焦急地搓著雙手,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處,“哎呦,快去請太醫!請太醫!太子殿下您可千萬別出事,您要是出事了,我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先將殿下扶進去!”謝為歡吩咐道。

太子受傷,眾人也慌亂了起來,聽完謝為歡的吩咐,他們這才連忙扶著李珏入了帳內,輕輕放在軟榻上。

只有商陸一人面若冰雕,轉身回了自己的帳內,並未來瞧李珏一眼。

徐澈焦急踱步,“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受了傷!”

謝為歡望著榻上的李珏,額角上有著明顯磕傷,還帶著血跡。

她不禁於心中想著,李珏同商陸一同前去狩獵,又一同回來,不過一個是站著,一個躺著,會不會是……

思此,她搖了搖頭,打消腦海中的這一念頭,她怎能懷疑商陸?

不過片刻後,太醫急急趕來,將李珏仔仔細細從裡到外察看了一遍,“回徐公子,殿下只是頭磕傷才導致昏迷不醒,身子並無大礙,今夜好好歇息,明日就會醒來。”

“太好了,殿下無事!”徐澈才長嘆口氣,如釋重負,“既然殿下要好好休息,人多在此不便,勞煩謝奉儀留在此處照顧殿下。”

話音剛落,徐澈領著太醫和眾人退下,只留下謝為歡一人留在殿中。

折騰到此時,天色已然暗去。

帳內燭火微微搖曳,她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李珏額頭上的血跡。

他長得同商陸一樣,若是單單這麼瞧著,都是清冷貴公子那般讓人難以接近,可惜面不似心,這李珏偏偏是一個熱情似火的。

有時她甚至覺得那些深情來的不切實際。畢竟她從未嘗過被人偏愛的滋味。

接著謝為歡又擦拭起男人的手,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擦到手心時,誰料李珏忽地握住她的手,眼尾落下幾滴淚水滑落至錦枕,哀求道:

“不要離開孤,求你不要離開孤。”

“求你,求你……”

她回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妾不離開殿下,殿下,妾永遠在殿下身側。”

眼前的李珏似受到安撫,漸漸穩定下來,攥著她的手也緩緩鬆開,卻滿是冷汗。

他竟是如此害怕她離開。

謝為歡忽覺酸澀,像是有一股麻繩在擰她的心。他明明是太子殿下,要甚麼女人沒有,偏偏喜歡她,一個死對頭送來的女人。

她不信李珏從來沒有懷疑過,不過為何還會對她如此好。

“殿下,您為何要對妾如此好。”

若是日後她為了商陸傷害李珏,辜負他的愛……到時該如何面對他這份真情?

耳畔傳來李珏均勻的呼吸聲,謝為歡一時不知如何去面對他,只好將手中的帕子放在一旁,失落走出帳外。

掀起帳簾,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她伸出手想去感受月光,卻始終得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一片清涼。

誰料就在她剛邁出帳外沒幾步,重樓忽地出現在她身側,攔住她的去路。

重樓神色焦急,“姑娘冒犯了,相爺受了傷,還請姑娘快快隨我前去。”

聞此言,謝為歡心下一顫,商陸竟真的受了傷。

然,就在剛邁出步子時,她卻想到了甚麼,縮了縮指尖,“我…我去有甚麼用?重樓,你怕不是找錯人了?他身側有魏姑娘。”

如今商陸身側有魏姑娘,那是他日後要明媒正娶的夫人。

她這一句說的很輕,落在重樓耳中倒像是女兒家之間的吃醋。

重樓面露苦色,無奈道:“姑娘,相爺你還不瞭解,這麼多年他哪次受傷不是你服侍的?那魏家姑娘是生人,相爺怎會允許她靠近?早就被趕出去了。”

“趕出去了?”她知商陸性子異於常人,但瞧著魏霜在他心中應有所不同,怎也會被趕出去?

重樓方才的話不假,往日在相府時商陸每次受傷都是由謝為歡親手服侍照料,衣食住行,樣樣不得馬虎,直到男人的傷完全好,她才放下心來。

“相爺傷得可重?”謝為歡挑眉問道。

“重,姑娘!相爺傷得很重,胸口的傷,有……”重樓拿起用劍柄比劃了一下,“有這麼長。”

足足有兩寸。

謝為歡睫毛顫了顫,雙手不自覺揪起衣角,滿眼擔憂,“甚麼?”

相爺竟受了如此嚴重的傷,還不讓人上藥?謝為歡不敢耽誤,快著步子跟重樓跑到了商陸的帳內,他引著謝為歡悄悄進入。

入帳後,只見男人坐在榻上,上身裸露,自己在上藥,胸口處那道傷疤雖不如重樓說的那麼嚴重,卻也是足足有一寸長。

重樓:“相爺!”

商陸似不滿被打擾,不悅抬眼,“何事?”

男人抬頭,狹長的眸子朝他們望來,商陸的眼神在看到謝為歡時明顯頓了頓。

“相爺,謝姑娘……”

“多事。”

商陸冷冷掃了一眼後,繼續低頭包紮著自己的傷口,毫無別的情緒。

重樓附在謝為歡耳畔,小聲嘀咕:“姑娘,相爺這裡就交給你了。”

謝為歡點了點頭,在重樓退下後,她快著步子靠近商陸,“相爺,讓歡兒為您包紮可好?”

燭火忽明忽暗,男人未作出任何回應,也未瞧她一眼。

如此,謝為歡就候在一側,等待商陸的吩咐,她不敢抬眼,只好望著那燭火一點點燃燒……

良久後,耳畔終於傳來男人熟悉的話音,“你怎不去照顧李珏,來了我這?”

男人的聲音很冷很冷,說起李珏二字時,他手上用力過重,不小心扯到傷口,吃痛微皺眉頭。

瞧此,謝為歡心下一顫,顧不得其他的,只俯身上前,搶過他手中的紗布。

“歡兒得知相爺受傷,內心擔憂,特趕來照顧相爺。”

“擔憂?”商陸輕笑一聲,他沒有拒絕,任著她為他包紮,“李珏傷勢如何?”

“回相爺,他一切安好。”

眼下謝為歡全神貫注地為商陸包紮傷口,小心翼翼一圈又一圈地纏繞,不敢有大幅度動作。

商陸瞧著眼前少女小心翼翼的模樣,眼神一沉,想起上次她為自己擦拭脖頸血跡的場景,少女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身上,平添上不知名的燥熱。

不過,他並不討厭與她靠近,反而有些貪戀她的一切,她身上的蘇合香,乃至她的觸碰……

下一時,少女的衣袖輕輕一動,一股子濃烈的檀香氣味撲鼻而來,商陸雙手緊握成拳,心中再次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怒意。

而這次心底的那股情緒與腦海中少女與李珏之間的親密舉止重合,彷彿更加勢如破竹,竟驅使著他,要將少女留下,囚在他身側,只能在他身側。

若不加以剋制,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囚牢。

然,謝為歡並未察覺商陸那灼熱的目光,心中不禁疑惑他們二人到底是如何受的傷。

她試探性問道:“相爺,您和太子殿下是因為甚麼受傷的?”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商陸的臉色陰沉下來,比方才更加可怖。

接著,一聲輕笑入耳。

燭火悠悠晃動,男人本不愛笑,若是一笑,便是生氣,極其生氣。

不等謝為歡再說甚麼,商陸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緊緊握著,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她纖細的手腕折斷。

“你是t懷疑我傷了李珏?”

謝為歡知商陸動了怒,卻不知他為何動怒,試圖解釋道:“相爺…疼,歡兒只是好奇你們是如何受傷的。”

然,男人的手並未鬆開,反而力道更重了幾分,眸子裡滿是狠厲的光,“你要替李珏向我鳴不平麼?”

手腕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得謝為歡的肩膀輕輕顫抖,眼裡醞著晶瑩的淚。

她緊緊咬住下唇,“不…歡兒是相爺的人,甚麼事都信相爺。”

“謝為歡,你是對李珏動了真情?”

“為了他,要背叛我麼?”

男人的質問來得突然,謝為歡一時無措,只搖著頭,“不,歡兒不會背叛相爺。”

商陸死死盯著她的眸子,順勢將她拽至榻上,伸出手掀開她的衣袖,露出那段皓月般的手腕,還有上面那枚鮮紅的守宮砂。

格外刺眼。

見此,商陸的情緒平復了幾分,鬆開她的手腕,微微眯起眼,“他竟還不碰你。”

“還真是專一,痴情。”

謝為歡不懂男人話裡的意思,只當是他因為自己至今未拿下李珏而失望。

她伏在地上求饒道:“相爺放心,歡兒一定會盡力引誘李珏,讓他死心塌地,歡兒能感覺到,他遲早會碰我的。”

商陸眉心突突一跳,握拳咳了幾聲,“出去!”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謝為歡不敢再說甚麼,只好攏了攏紗衣快步退了出去。

……

然,就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裡,魏霜望著謝為歡離去的背影,眼底凝壓著恨意。

她本想著再盡力一試,留在商陸身側照顧,卻沒想到親眼瞧見謝為歡進入,良久後,又衣衫不整地跑出來。

她也是女人,有時女人往往最懂女人,她看得出來謝為歡瞧商陸的眼神蓄滿了真情,即使她在多加掩飾。

思此,她攥著拳頭,不管是誰,只要是同她搶男人。

她倒是要瞧瞧看,誰能鬥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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