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沈玉梅一愣。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哪有甚麼秘密……”
她聲音發虛,底氣明顯不足。
“沈玉梅,我不是三歲小孩。你也別把我當傻子糊弄。”
楚嵐站起身,“我給你時間考慮。”
“要麼,用你手裡的秘密來換沈玥的自由。”
“要麼,就讓沈玥在牢裡,好好反省,也替你,還一還這些年欠下的債。”
“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沈玉梅還要說甚麼,楚嵐伸手止住,“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沈玉梅嘆了口氣,只好站了起來,悻悻離開。
楚嵐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感覺怪。
-
沈玉梅想來想去,還是去找顧慎。
顧慎的影響力不用多說,無論是和楚嵐的關係,還是在法律界的硬實力,都可以幫到沈玥。
而且,他曾經是沈玥的未婚夫。
就算是前未婚夫,他也不應該看到沈玥去坐牢。
而顧慎,也沒有拒絕見她。
因為他也想了解楚嵐遇襲的事,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沈玉梅僵今天特意拾掇過,想撐著最後一點體面,可眉宇間的焦躁根本壓不下去,一眼就露了餡。
“顧……顧先生。”沈玉梅開了口。
不叫顧慎了,改口成了‘顧先生’。
稱呼上的變化,本身已經說明姿態降低。
顧慎也算是客氣。
“沈女士。”他微微點了下頭,“請坐。”
拋開沈玥那邊來說,沈玉梅是有用的。
她名聲不好,但卻是一個能幹的,有腦子的人。
能上位的小三,肯定不是普通選手。
沈玉梅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那是硬撐出來的端莊。
“顧先生,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很多地方都糊塗,玥玥也被我寵壞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是我們對不住你,我給你賠不是。”
顧慎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讓她繼續說。
沈玉梅把姿態放得更低,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哽咽。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急了。
“現在玥玥出了事,她糊塗啊,被人當槍使,捲進那種髒事裡……警察說,證據對她很不利,搞不好要判刑。她還那麼年輕,要是真坐了牢,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顧先生,我也不妄想你再娶玥玥,更不敢想高攀你們顧家。”
“我就求你,看在我們兩家以前也算有過交情的份上,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玥玥?不用你娶她,甚至不用你公開為她說話,只要你能暗中搭把手,把這事的影響壓一壓,讓玥玥能平平安安出來,就行!”
“條件你開!”沈玉梅怕他拒絕,急忙補充了一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只要你能保住玥玥,以後你需要我做甚麼,我都聽你的。”
“我可以配合你的復仇計劃。”
顧慎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每一秒的沉默,對沈玉梅來說都是煎熬,像是凌遲一樣。
終於,顧慎開口道,“我可以幫沈玥,但我有條件。”
沈玉梅的趕緊應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把你知道的,當年顧家怎麼害我爸媽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最好有實證,別跟我玩虛的。”
沈玉梅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他。
那件事,是顧家的禁,也是她手裡最大的籌碼。
她本來是想賣個好價錢的。
可現在的局勢發展,好像不能待價而沽了。
“我可以說,我甚麼都告訴你,包括所有細節,還有我藏著的實證。”
“但你得先幫玥玥,讓她平安出來。只要她能沒事,我立馬把所有東西都給你,絕不藏私!”
顧慎嗤笑一聲,“沈女士,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要先告訴我,拿出實證,我再幫你。”
“你要是不先表誠意,那就別怪我無情。”
“只要我出手,幫楚嵐完善證據鏈,沈玥的罪,最少三年起步。”
“三年,足夠毀掉一個年輕女孩的一生,你自己掂量。”
沈玉梅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太清楚顧慎的實力,吉瑞國際的能量,他說能讓沈玥坐三年牢,就絕對不會有半分差池。
一邊是藏了幾十年的籌碼,一邊是女兒的一生,她沒有選擇。
“好,我答應你。”
“但你必須保證,只要我說了,就一定幫玥玥,讓她少受點罪,儘快出來。”
顧慎點頭,“只要你說的是真的,實證有效,我說到做到。”
沈玉梅深吸一口氣,“當年你爸媽的事,不是意外,是顧老太太一手策劃的……”
……
清和所樓下,傍晚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
下班時間,玻璃門裡陸續有人走出,步履匆匆,匯入街道的車流人海。
楚嵐拎著公文包,最後一個從門裡出來,臉上帶著一天高密度工作後的淡淡疲憊。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江凱發來的最新訊息,關於那個“像沈玉梅”的女人行蹤追蹤,進展不大。
“楚律師,下班了?”
一個熟悉的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顧慎就站在幾步開外,斜倚著他的黑色轎車。
人和車都很耀眼,下班路過的女生紛紛對他行注目禮。
而他手裡,竟然捧著一大束花。
不是那種誇張的的玫瑰,而是素淨雅緻的白色鬱金香,間或點綴著幾枝淡紫色的鳶尾和翠綠的尤加利葉,用淺灰色的霧面紙簡單包裹著,繫著同色系的絲帶。
大帥哥在街頭捧著花等人,當然很扎眼。
楚嵐的視線從那束花,移到顧慎臉上,停留了兩秒。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笑意,像是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荒謬。
“顧總,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顧慎似乎並不意外她這樣的反應。
他離開車身,朝她走近兩步,將那束花自然地往前遞了遞。
花香很淡,混合著植物枝葉的清冽氣息,飄散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路過花店,覺得適合你,就買了。”
楚嵐沒接那束花,雙手依舊插在風衣口袋裡,等他下文。
她不信顧慎是那種會“路過花店順手買花”送給異性的人,尤其在這個敏感又複雜的節骨眼上。
顧慎也沒勉強,手收了回來,隨意地將花束換到另一隻手上拿著。
“我沒演戲,我只是在想,你不是一直記著那個顧琛。”
“既然我像他,那你其實可以考慮,把我當成顧琛。”
“……”
楚嵐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無法理解。
把他當成顧琛?
“你是要讓我自己欺騙自己嗎?”楚嵐問。
“不是欺騙。是選擇。”顧慎說。
“選擇一種,或許能讓你不那麼累的方式。”
“你不需要永遠一個人扛著。”
顧嵐看著顧慎手裡那束白色鬱金香,又看向他那張和記憶裡那個人重疊的臉,感覺現實又荒謬。
“所以呢,顧總今天拿著花,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到底想表達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