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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還在乎甚麼羽毛

2026-04-22 作者:晚天欲雪

第135章 我還在乎甚麼羽毛

沈玥愣愣地看著母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媽,你的意思是……”

沈玉梅眼神裡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該出手的時候,就得出手。但不是像你這樣,像個瘋婆子一樣去鬧。鬧是最低階的手段,除了讓人看笑話,讓男人更厭煩,一點用都沒有。”

“當初楚嵐那個瘋媽也鬧得很厲害,結果鬧來鬧去,你爸還不是選擇了我?”

“所以女人能不鬧就別鬧,你越鬧,男人越嫌你!”

“那該怎麼辦?”沈玥急切地問。

沈玉梅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明天,我親自去找顧慎。”

沈玥眼睛猛地一亮:“媽,你去找他?你有辦法?”

沈玉梅冷笑一聲,“媽這輩子,甚麼風浪沒見過?甚麼男人沒對付過?”

“人家都說我小三轉正,可是小三轉正難道不需本事?不需要能耐?”

“顧慎是厲害,是個人物。但越是厲害的男人,越有他在乎的東西,越有他不能碰的軟肋。”

“他顧慎再橫,能橫得過利益得失?能橫得過顧家那潭渾水?”

“放心吧,媽有辦法。”

“有辦法讓他顧慎,乖乖就範。”

沈玥看著母親挺直卻莫名透著一股陰寒氣的背影,心底又有了期待。

媽說有辦法,媽一定有辦法。

媽能有辦法從小三轉正,就一定有辦法能把顧慎給她搶回來。

-

次日,吉瑞國際律師事務所。

前臺小妹穿著剪裁合身的制服,妝容精緻,笑容標準。

“抱歉,女士。”其中一位前臺放下內線電話,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看向站在臺前的女人。

“顧先生正在開會,今天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上去。”

沈玉梅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身墨綠色香雲紗改良旗袍,勾勒出依舊窈窕的身段,頸間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鍊,頭髮梳得紋絲不亂,妝容精緻。

她看起來不像來鬧事的,更像一位來洽談商務的貴夫人。

沈玉梅雖然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有些掛不住,“我找他有急事!非常要緊的事!你告訴他,我是沈玥的母親,沈玉梅!他聽見名字,一定會見我的!”

“真的很抱歉,沈女士。”前臺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語氣依舊客氣而疏離,“顧先生交代過,會議期間不接任何電話,不見任何訪客。這是規定。您如果有急事,可以留下聯絡方式,或者預約其他時間。”

“我見顧慎,還需要預約?”沈玉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咧開,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女兒是誰嗎?”

“顧慎他今天不見我,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她的聲音不再刻意維持柔和,帶上了咄咄逼人的尖利,引得附近幾個等電梯的白領側目。

前臺姑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職業素養讓她依舊保持著禮貌:“沈女士,請您不要為難我。我只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您再這樣,我只能請安保人員了。”

“請安保?”沈玉梅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她最後那點強裝出來的體面,碎得乾乾淨淨。

“好啊!你叫!你現在就叫!”

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撲到前臺上,精心描畫的眼線因為瞪大而顯得有些猙獰。

“你去告訴顧慎!他今天要是不下來見我——”

話音未落,在周圍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沈玉梅毫無預兆地,猛地向後撤了半步。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她側過身,朝著前臺那堅硬光滑的大理石臺面邊緣,狠狠撞了過去!

不是做樣子,是真的用了狠勁。

“砰!”

一聲悶響,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沈玉梅整個人被反作用力彈得踉蹌了一下,額角瞬間紅了一大片,迅速腫起一個鼓包。

她晃了晃,扶著前臺的邊緣才站穩,抬起頭,額頭的紅腫和凌亂的髮絲讓她看起來狼狽又瘋狂。

“不見我?”

她嘶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變調,穿透力極強,幾乎整個大堂的人都能聽見。

“好啊!那我就撞死在這裡!”

“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吉瑞國際的大律師,是怎麼逼死人的!”

“讓媒體都來拍!看看你們顧大律師,有多大的架子!多硬的心腸!”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又要撞第二次!

“沈女士!您冷靜點!”

“快!快攔住她!”

前臺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再也維持不住職業微笑,旁邊的同事也慌忙從臺後繞出來。附近的安保人員見狀,立刻衝了過來。

大堂裡瞬間一片混亂。

低語聲、驚呼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精英場所,因為沈玉梅這豁出臉面的一撞,驟然變成了市井鬧劇的舞臺。

幾個安保人員已經攔在了沈玉梅和前臺的之間,防止她真的再撞上去,但也不敢對她動粗,畢竟這位看起來是個“體面人”,而且口口聲聲要“死在這裡”。

沈玉梅被兩個安保人員虛虛攔著,沒有真的再撞,卻開始哭嚎起來,聲音淒厲:

“顧慎!你給我出來!你有本事做,沒本事見我嗎?”

“欺負我們,想逼死我女兒,現在連我這個老太婆也要逼死嗎?”

“天啊!沒天理了啊!大律師草菅人命了啊!”

她完全拋棄了所有風度,像一個最普通的、走投無路的潑婦,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將顧慎和他的律所,架在了火上。

訊息幾乎是以光速傳到了頂樓。

顧慎的助理沈峰接到前臺帶著哭腔的電話時,臉都白了。他硬著頭皮,敲開顧慎辦公室的門。

顧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對著電腦螢幕檢視郵件,眉宇間帶著一絲高強度工作後的倦意,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

“顧先生,出事了。”

“沈玥小姐的母親,沈玉梅女士,在一樓前臺……”

他快速而清晰地彙報了樓下正在發生的鬧劇。

顧慎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沈峰。

“撞前臺?”

“……是。撞了一下,額頭腫了,現在被安保攔著,但她情緒很激動,說要死在那裡。”沈峰艱難道,“圍了不少人,再這樣下去,恐怕……”

恐怕明天就會上本地財經版甚至社會版頭條。標題他都替那些無良媒體想好了:《知名律師疑陷情感糾紛,中年婦人大鬧律所以死相逼》。

這對顧慎的個人聲譽,對吉瑞國際的形象,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顧慎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這短暫的沉默裡,沈峰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慎冷笑一聲。

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只是沒想到對方會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知道了。”顧慎合上膝上型電腦,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你去,帶她去附近咖啡館,找個安靜點的角落。”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吩咐,聲音聽不出喜怒。

“帶她過去等我。”

“我十分鐘後下去。”

-

咖啡館就在寫字樓隔壁的裙樓一層,原木色桌椅,暖黃燈光,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甜膩的烘焙氣味。

沈峰辦事利落,已經清出了一處最靠裡的卡座,用幾盆高大的綠植做了些許隔斷,形成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沈玉梅坐在柔軟的沙發裡,一臉怒容。

額角那個紅腫的鼓包很醒目,邊緣已經泛出淡淡的青紫色,與她一身優雅的打扮形成諷刺的對比。

她面前放著一杯白水,一口未動。

臉上瘋狂哭鬧的痕跡已經仔細擦拭過,重新補了粉,但眼底的猩紅和那股豁出去的狠勁兒,卻怎麼也蓋不住。

顧慎走進來時,咖啡館裡流淌的爵士樂恰好換了一首,慵懶的薩克斯風暫停。

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眉宇間殘留著被打斷工作的淡淡不耐。

沈峰立刻起身,低聲喚了句“顧先生”,然後迅速退到綠植之外,保持著既能隨時聽候吩咐,又不會聽到談話內容的距離。

顧慎在沈玉梅對面坐下,沒脫大衣,只是隨意地將手搭在光潔的桌面上。

目光掠過她腫起的額角,“沈女士今天這一出,很精彩。”

沈玉梅交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手背。

她盯著顧慎,這個男人甚至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漠然和高高在上,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讓她難堪,也讓她心底那股破釜沉舟的邪火燒得更旺。

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顧大律師是見慣了大場面,看不起我們這些市井婦人撒潑打滾的手段了?”

顧慎目光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確實不太上臺面。”他語氣平淡,“我以為,沈女士至少會更愛惜些羽毛。”

沈玉梅塗著口紅的嘴唇咧開,露出猙獰的笑,“顧慎,你別跟我這兒裝模作樣!我沈玉梅連小三都當得,連逼瘋原配再登堂入室的事情都做了,我還在乎甚麼羽毛?要甚麼形象?”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引得遠處卡座有人側目。但她毫不在乎,隔著小小的咖啡桌,將那張保養得宜卻因怨恨和孤注一擲而微微扭曲的臉,逼近顧慎。

“我要是要臉,我今天能坐在這兒?我要是顧惜形象,我能用頭去撞你們那鑲了金邊的前臺?”

“我不以死相逼,我能見到你顧大律師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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