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些,正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安排曾國帶人監視陳和平,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猛然又想到了甚麼。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巡警大隊長楊宏斌。
“宏斌,你去醫院把馬明強做了,要快,利索點。我感覺要出事兒。”
“好,我知道了。”
這個楊宏斌也是個狠人,毛勝武要他做掉馬明強,他竟然沒有一句多話,掛上電話,就獨自開車前往醫院。
他也是沒辦法,他是有把柄在毛勝武手上的。四年前,他還是副大隊長,當時一個酒吧裡發生打鬥,帶隊出警的就是楊宏斌。他到了酒吧,看到被打的一方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楊宏豔,當時火氣就上來了,把打人的一方帶到一個包間,那是一頓毒打,結果失手打死了一個。後來是毛勝武出面,讓一個輔警擔責頂罪把他保了下來,從此之後他就為毛勝武馬首是瞻了。這也不是第一次出手幫毛勝武解決麻煩了。
佈置完這些,毛勝武又提審了樊、胡二人,反覆強調利害關係,要求兩人一定要一口咬死,要不然自己出了事兒,陳勇出了事兒,可沒人能保住他們倆。還親自反覆交代了一些細節,確保不論誰來提審都萬無一失之後,就又回到辦公室等著幾個方面的人的訊息。
牛旻出現在和平五金廠,是昨天和林宇商量之後就已經定下來的。起初他還是有些猶豫的,他在市局工作多年,尤其是最近這10年,都是一個老好人的人設,他能不清楚自己幫助林宇調查此事會得罪人,甚至是一條利益鏈條的很多人?自己和林宇有過一次談話,當時確實是激起了自己內心的工作熱情的,想著臨退休了,能夠為自己奮鬥了一輩子的事業再認真一把,也算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了。可是他還不能完全相信林宇,不論是人品、能力、決心。今天上午,林宇接連線到兩位市委常委的質詢電話,他都把壓力扛了下來,這些牛旻是看在眼裡的,當下也不再猶豫,帶著李凌志就去了和平五金廠。
陳和平可不知道這警察內部的這些事兒,得知對方是市局政委,也是不敢怠慢,趕緊請他們進了辦公室。
牛旻和陳和平不鹹不淡的聊了一些案子相關的情況,正要循序漸進引入重點,曾國帶著6個警員就進來了。
“陳老闆,麻煩你跟我們回局裡一趟。”曾國邊推門邊說道,隨後愣了一下,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立即敬禮:“政委好。李支好。”
牛旻皺了皺眉,也起身回了個禮,嗯了一聲。他原本也只是過來碰碰運氣,雖然林宇的分析很有道理,不過材料他也都看了,沒甚麼大毛病,反倒是曾國這一行人在自己剛剛過來不到10分鐘,也跟著進來讓他對林宇的分析又相信了一分。
“不知道政委您在這裡,那要不您先忙,我們過一會再來。”曾國這是在以退為進,他不能讓自己暴露的太明顯。
“曾隊找陳老闆有事兒?”牛旻坐下,頭都沒抬,自顧自點上一支菸。
李凌志一眼掃過來,曾國都不敢和他對視。
“政委、李支,是這樣的,剛剛在本次案件中陳老闆廠裡那個被害人的家屬到了分局,毛局讓我過來請陳老闆過去參加一下賠償的調解。”
牛旻心中冷笑啊,請人去參加調解,打個電話通知一聲不就可以了?還專程要一個大隊長過來請?還帶著這麼冷?
可轉念一想,自己總不能直接命令他們回去吧,本來自己過來也只是想看看是不是這個案子確實存在問題,現在雖然有了一點懷疑,可是也沒證據啊。倒不如和他們一起去分局看看。
“嗯,我過來呢,也是因為畢竟案子涉及到了有警員犧牲,有些情況我還是要了解一下的。那這樣吧,你們忙你們的,我和李支也一起去趟分局吧。”
“是,政委。”
就這樣,兩輛車一前一後奔著分局去了。
剛上車,牛旻和曾國都把電話打了出去。
毛勝武告訴曾國,正常把人帶回來就行,這邊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林宇和牛旻一樣,曾國的突然出現,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測,他也表示可以跟著去分局看一看,自己快到醫院了,爭取讓馬明強開口。
楊宏斌到醫院可比林宇要快,他從分局過來開車也就10分鐘路程,林宇和朱鵬飛是從市委出來的,到醫院要半個小時,雖然他們出發之後,毛勝武一番佈置下來楊宏斌才出發,但他還是在林宇他們前10分鐘就到了醫院。
馬明強的病房是一個單間,此時他正躺在床上睡覺。身上的傷並不嚴重,不過內心的掙扎倒是讓他累的很。一邊是同事在眼前犧牲,而自己不僅不能幫他報仇,還要放任兇手逍遙法外;另一邊是毛局承諾的明年給他提副隊長,自己入警也快6年了,這算不算終於步入上升的通道了?這一晚上加上午半天,馬明強就反覆在這兩種情緒中糾結,也著實夠累的,快到中午終於是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楊宏斌走到病房門口,朝裡瞥了一眼。馬明強正睡著,他神色平靜,神態自然,隨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腳步既沒刻意放慢,也沒放輕,就像尋常探病一般,慢悠悠走到病床前。他看了眼沉睡的馬明強,又掃了一圈病房,竟又折回門口,反手將門反鎖,拉上了門簾。
隨後他從置物櫃上拿起一個枕頭,重新走回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