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藥
晚上，祁照一洗完澡來到祁枏的房間裡，祁枏也已經洗完乖乖躺在被子裡了。
祁照一湊上前去迷戀般地聞著他的頭髮，明明進的是同一間浴室，用的是同一種洗髮水，為甚麼他的就那麼香？他把手指陷進他的頭髮裡，抓起來，往後扯了扯，疼得祁枏“啊”了一聲。他又抱住他深深地吸他的味道說：“哥哥，你引誘我。”
“……”祁枏掀開被子讓他進來，“睡吧，別鬧騰了。”
祁照一抱著祁枏的腰，臉埋在胸膛，發出悶悶的說話聲，“哥哥…我今天分手了，我很傷心。”
“哦，是今天那個女孩嗎？”
“嗯。”
“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來我家吧？”祁枏雖帶著責切的語氣，但仍然摟住弟弟的肩膀，輕拍著背給他安慰。
“抱歉。”
“這次為甚麼傷心？”
“唔…因為…”祁照一抱著身旁的人親吻他柔軟的嘴唇，他很聰明但總是在這種時刻腦子變笨。他現在的腦子裡是祁枏雪白堅硬的牙齒，柔軟溼滑的舌/肉，還有好聞的頭髮味……
祁照一的雙手伸進祁枏的衣服了，哥哥瑟/縮和迎合的反應都十分撩撥人心。
“你一定要現在問這種掃興的問題嗎？”
“因為…你以前分手不會這樣……是因為你很喜歡她嗎？”
“我說傷心你就信啊，可我要是說喜歡你怎麼辦？”
“那我也會相信，因為你說過我們是一家人，我也相信了，我們現在真的是一家人。”
“……”祁照一的聲音沉了下去，他停下了親密的動作，他起身想要離開，他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你怎麼了？”
“沒事，你早點睡吧。”
祁枏急忙拉住他的手，兩條眉毛擰在一起，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蒙著一層水色，他的聲音因為分離焦慮而顫抖，“別…別走。”
“行吧，我去拿個東西。”
不一會兒，祁照一端著一杯溫水走進房間，將右手攤開給祁枏看。
“這是甚麼？”
“藥。”
“甚麼藥？為甚麼不說清楚？”祁枏神色緊張，無端的恐懼。
祁枏本能地討厭看到藥這種東西，總是能聯想到不好的事情。
“安眠藥。”
“好叭。”
祁照一將一顆藥片掰成兩半。
手指伸進祁枏的嘴裡，柔軟的舌頭跟嘴唇有稍顯的牴觸不過還是輕易將那一半藥片抵了進去，他目光不移將另一半塞進自己的嘴裡。
祁照一將水餵給祁枏喝，他艱難地吞下去，此刻的水也變得難以下嚥。
祁照一如見證一場平常不過的程序在執行般看著他吞下。
［是我精心設計的和從所謂的實驗與批判中獲得的死氣沉沉的系統］祁照一偏著頭想起了這個榮格曾寫下又在草稿中劃去的句子。
這句話有些貼切卻又不太貼切，有些東西深想起來真是會陷入恐懼且無法自解的漩渦，這個時候就該把這片藥分享著吃下去。
手指感受到了不小心溢位的水珠，嗬嗬，還有可愛的吞嚥聲雖然帶點不情願。手臂得隨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祁照一笑了起來。
祁枏將藥嚥了下去，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祁照一回過神來感受到了藥片在嘴裡滯久的苦味，在哥哥目光的追隨下將剩下半杯水喝完。
“睡吧，不要再半夜醒來了。”
“嗯，晚安。”
為了治療他的失眠跟夢遊，祁照一甚至想過把他給綁起來。連睡覺都要亂跑的孩子是否太調皮了呢？他想。
“我把你綁起來怎麼樣？我會用被火燒過的繩子，不會痛也不會有勒痕。我還會抱著你的，如果你覺得難過，我可以親一親你。”
“不不要……唔。”
在黑夜裡，是兩雙看不清光亮的眼睛，不過他們都知道自己正在注視著對方的表情。
“是不要甚麼？不說清楚的話我會傷心的。是不要綁起來，是不要抱你，還是不要親你呢？”
“不要…綁我…”
“可是你會亂跑。”祁照一的雙手悄然伸至祁枏的身後，虛虛攏握在腰間。
“我不會跑了，吃了藥就不會跑了。”祁枏如犯錯的孩子般保證，他委屈地張開嘴給祁照一看老老實實沒有偷藏藥片的口腔。
“嗬嗬，我也吃了藥，可如果你還是醒來了我就顧不著你了。還是綁起來比較好吧。”祁照一輕聲說著。
“照一…我不要…”祁枏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靠近了祁照一。他的聲音倚靠在祁照一的心口，於是產生一種難以區分彼此的振動。
你總是用這一招……
“好，我不綁你，”祁照一最終緊緊抱住祁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在耳邊哄道，“快睡吧，快睡吧，我在你身邊。”
我們就這樣一起睡著吧，不要醒來。
*
第二天清晨，祁照一被鬧鐘吵醒，起來看著一旁熟睡的祁枏。
怎麼睡得這麼香，有點不忍心叫醒他。祁照一掀開兩人的被子，爬到他哥哥的身上，雙手鉗制祁枏的雙手，手指伸進所有空隙，用力地十指緊扣。
祁枏沒有醒——坐在他腰上的祁照一用頭輕輕頂了頂祁枏的肚子——上面好像有癢癢肉，成功被癢醒了。
“哥哥喜歡我嗎？”
為甚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在說“早上好”？祁枏看著抱住自己的祁照一眼睛水汪汪眨著，想起了很久以前養的爬寵。
“早。”
“嗯？”因為總是喜歡撒嬌，祁照一可能都沒察覺到自己此刻正嘟著嘴歪頭。
祁枏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哦，喜歡。”
早上六點實在是太早了，工作辛苦的父母不會犧牲睡眠來和兩兄弟道別，所以……祁照一交叉手臂背靠著門等祁枏穿好鞋。
“開門吧，別一直看著我浪費時間。”
祁照一在祁枏臉上快速地親了一口，因為腦子裡一直都是這個畫面，為了不妨礙一天的學習所以立刻直接實現比較好。
祁枏四處看著，嘆了口氣說：“別這樣，被人發現不好。”
“因為我餓了嘛。”
你沒有餓，你在做夢。
*
祁照一醒了過來。
吃過藥還尚未清醒的早晨，一些想法見縫插針地湧上來：
童年希冀殺死父親的瘋狂想法卻差點變成了被父親殺死的懦弱的產物——在被哥哥拯救後轉換成了對哥哥瘋狂的求/愛——我將其狗屁不通地混淆為幸福。
父親因為患了癌症才提前出獄，那個時候他迫切需要錢來治病，但意外更快一步到來。這件事哥哥也知道，當時我想借機來安慰他，希望他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心理負擔，可是他卻只是搖搖頭。
還是有些頭疼。
祁照一偏頭對上祁枏的眼睛，原來他早就已經醒了，現在正靠在床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自己，看起來好像還有甚麼話想說。
祁照一抬起手臂擋在額頭上，“怎麼了？”
“照一啊，我**了”
啊，我多麼希望是早上好啊，“行，我給你弄吧，正好去刷牙。”
“算了，你還得吃早餐吧。”
……
不錯，chuan得真好聽。“你總是要我做這種事，你把我當甚麼了？”
“弟弟啊，我們…要不要談戀愛？”
哈？祁照一十分驚訝，停滯了一分鐘，“不行，家裡人接受不了的，看來我得先找個男朋友試試他們的態度。”
“……”
“你在我這沒有可以選擇的權利吧？”
“……”這跟我的承諾是有差別的，祁照一反駁，“我又不是真的是你的狗，我也有基本人權，我也得有考慮……”
祁枏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說：“啊，我們好久沒打架了，現在來打一架吧。”
“好，來吧......”
話還沒說完，祁枏便一拳砸在祁照一的下頜，祁照一震驚之餘回敬了一拳，兩人的臉在一瞬間都見了紅腫。
當祁照一還在思考哥哥下一次會怎麼出擊時，祁枏抬腳抵住他的腹部將他揣翻到床下。
伴隨著巨大的砸地聲，祁照一發出一聲悶哼。他爬起來拽住祁枏的腳踝，也將他完全拖到地板上。他壓在祁枏的身上，還是原先的姿勢，兩人只是換了個地方。
祁照一一隻手擒住祁枏的兩隻手腕將它們舉過他的頭頂，所以哥哥的上衣也被拉了起來，露出瑟/情的腰部。“還打嗎？冷靜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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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祁照一便抱起身下的人，要給他想要的親親。
他的嘴唇就要貼在哥哥的嘴唇上，可他卻轉開頭，抵在祁照一的肩頭。
耍甚麼傲嬌？祁照一無奈親親祁枏的臉頰，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陣刺痛，“啊啊啊，好痛。”
祁照一氣得也在祁枏的肩膀上狠狠咬下去，兩人就這樣互相抱著撕咬肩膀。不過在此期間，祁照一也不太老實地在哥哥的脖子上種了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