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調
祁照一真的在暑假後回來了,他在這方面還是挺有可信度的。
祁照一不在的時候,莫紀時不時就在線上找他,給他發題目要講解,找他打遊戲,給他彙報祁枏怎麼怎麼樣。
但線上下見到他的時候,莫紀卻有一種網友面基的尷尬感。
“你就……回來了?”
“是,怎麼了?”
“沒怎麼。”由於祁照一不在自己周圍,所以莫紀在線上跟他說話的時候非常之不客氣,不過現在不能這樣做了。
莫紀不得不承認,人越長大秘密就越多。莫紀不知道祁照一離開的原因,也不知道他回來的原因,今天還發現了新的令他震驚的事情。
“那個花店真好看。”放學路上,莫紀對身邊的兩個哥哥說。
街道上的路燈不是很亮,這與建築物內透式散發的燈光交相輝映。就像是黑夜裡的綠色植物,遠遠看過去可以舒展眼球。而現在莫紀對著身邊的兩株沉默植物評價起美麗的花店。花店的落地玻璃窗上貼著充滿節日氛圍的貼紙,裡裡外外所有擺滿的植物都那麼有生機...如果這就是長大的話...你們為甚麼都不說話了呢?
因為他們話少起來,所以自己話多。這幾天一定發生了甚麼奇怪的事情。
“你們看到了嗎?”
“哦,好看。”祁枏點點頭說。
祁照一:“......”
莫紀又接著說:“漫畫到了,我等會兒去書店,你們去嗎?”
祁照一搖頭,“我要去冰室,和……”
“和你女朋友。”祁枏搶答。
祁照一瞥了他哥一眼,至今沒太搞懂他那事不關己甚至還可以嬉皮笑臉的反應,點點頭說:“嗯。”
“?你突然有個女朋友是甚麼意思?”
“你管不著的意思。”
“哦,”莫紀立馬就不管了,問:“去哪家冰室?幫我帶份開心果酸奶芭樂冰可以嗎?”
“行,你等著吧。”
祁照一轉身走了。
祁照一從小到大都很受歡迎,可一路上的表白他從來沒答應過的,還以為他是個只會讀書還情商為負的老鐵樹。這事實在太過稀奇,莫紀感慨:
“他是壓力太大才這樣的嗎?他談多久了?祁照一不是會隨便談戀愛的人吧,他難道非常喜歡那個女生?是他表的白嗎?”
簡直無法想象祁照一談戀愛時的樣子。
也許是這些天,大家沉默的氛圍讓人憋得慌,莫紀竟也話多起來,一口氣吐出一長串。
祁枏挑了個問題回答:“三天。”
莫紀搖頭說:“這麼搞笑的事,我竟然現在才知道,我少笑三天。”
“三天前他興沖沖地跑過來跟我說他談戀愛了,真可愛。你真應該看看他那個時候的表情。”
“可愛?”莫紀覺得一陣惡寒。他突然想到祁枏跟女孩子表白的樣子,也會可愛嗎?可那表情自己絕對見不著,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得胸悶氣短得難受。
“你,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嗯?突然問這個幹嘛?”
莫紀苦口婆心地勸告:“就是——你不要跟祁照一學,早戀可是不好的。”
“哦,我本來就沒那興趣。”
“那就好,很明智的決定。”
“去書店吧。”提出請求只是讓哥哥滿足自己的必要前置條件罷了,莫紀不需要仔細去聽完“好吧”、“哦,我有事”這樣是或否的回答,只需要沉浸在接下來既定的滿足裡就好。
因為他知道祁枏總是會答應的,他朝著書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嗯。”
祁枏和莫紀在書店裡翻書,一個小時後才回家。
祁照一帶回了開心果酸奶芭樂冰和百香果青檸芒果冰,這後一份是給祁枏帶的,有點酸,不過也就只有一點而已。
女朋友是一起搞競賽的朋友,在印象裡初中某次集訓認識的,祁照一自認為半生不熟,可她卻對自己表白了。
原來除了他和哥哥而言,“我喜歡你”並不是甚麼很難說出口的話語。
沈菀奕是表面上與我很接近的同類,她很聰明,跟我一樣早早被家長規劃好了清晰光明的未來,她也喜歡男的。
我喜歡男的?
我竟然喜歡男的?
我不是喜歡男的,我是喜歡哥哥,不!我不是喜歡哥哥,我只是想和哥哥成為一家人,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想的。
我想當他的家人,可他不要我這個弟弟。我曾經在圖書館裡查了好多資料,好像沒有哪個國家允許兄弟結婚的,沒錯,想想也知道正常的兄弟之間怎麼可能需要去思考這個問題呢?
我抱著他的時候,他的身體是那麼柔軟,他乖乖依偎著我的樣子連嘆息和流淚都那麼可愛。
我做過愚蠢的事情,說過愚蠢的話,我在他面前時不時會喪失思考的能力。
祁枏在失眠的時候想起了他的媽媽,我竟然對他說:別想了,我來當你的媽媽吧,我這樣我們能成為一家人嗎?(在黑夜中我看不清他甚麼表情,這只是安慰他的玩笑話,他後來竟然還當真了...)
“既然哥哥不願意讓爸爸媽媽結婚,那你就跟我結婚好了,反正我們必須成為一家人。我們要一起好好長大然後結婚,這是約定。”(這是很小的時候說的,不過非常愚蠢。)
都是我的錯,我那盤根錯節般的執念原來在無形之中給了他那麼多的暗示。
他自以為那是羞辱般地吻住了我,可我其實...沉浸其中?
他的唇非常柔軟,他太瘦了,腰竟然那樣細,眼睫毛長得能刮蹭我的臉。在接吻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敢睜開眼,我怕我會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和臉,將一切都露餡,那麼他就得逞了。
喜歡是好感、愉悅感、偏愛,相對溫和且不具有強烈的排他性。
真可怕的字眼,更可怕的是我對他強烈的排他性其實是可以毫無顧忌地容忍他把自己的j/b放進我的嘴裡;是違背一切道德感cha入他的身體。
我喜歡祁醫生,他真的對我很好;我深愛我的母親,她是我此生唯一深愛的女人,可我如果要喜歡哥哥,那麼一切都將與以上相背。
我心臟的跳動時常如老鼠的體內植入了人類的心臟。在我忐忑著將“女友”的事告訴他時,那好似與他毫不相關的嘲笑表情讓我認清了現實。我的糾結在他那就像是個幽默笑話,看來他只是想讓我陷入難堪的境地而已。
他在tiao/教我,順便看我痛苦。
【①關於稱呼:
莫紀叫祁枏:哥;
叫祁照一:照一哥(當面這樣叫,私底下直呼其名)
祁枏叫莫紀:莫紀或者小豆豆(來源於他看的《窗邊的小豆豆》,小豆豆很可愛,而且覺得小孩子這樣叫很可愛),小美人魚;
叫祁照一:(前期)喂!寄生蟲或者一般根本就不叫他的名字,(後期)祁照一,照一(為了噁心他),一一(為了看他害羞的樣子),弟弟(真心的時候)。
祁照一叫祁枏:哥哥(一般時),哥哥~(撒嬌時或噁心他時),哥哥。(哈氣生氣時),阿哥(稀少)。
叫莫紀:小莫莫(因為小豆豆),那個鄰居,美人魚(在他游泳時)
私底下和莫紀提到祁枏時不叫哥哥,叫外號三級字。】
【②關於衣服鞋子和香水:
祁枏:喜歡大地色的衣服,大概是淺色系,深色的也有——深綠色,穿了後喜歡待在某地cos樹(祁照一:可愛。/ 莫紀:可愛。),喜歡球鞋;香水氣味喜歡木質香。
祁照一:學生時期喜歡穿校服,沒在意過衣服鞋子。(祁枏:好學生。 /莫紀:其實是土。)
成年後喜歡大衣、高領毛衣、針織衫這種安心裹在身上的溫暖型別,皮鞋;香水氣味喜歡果香、其次花香。
莫紀:喜歡運動品牌套裝(足球服外套),忠實的黑色系,有黑色的選擇基本就會選黑色,喜歡手錶,黑色的帆布鞋、滑板鞋。
上班後喜歡手錶,黑西裝、黑色運動休閒套裝(祁照一:那個穿黑色阿迪外套的冷酷裝逼哥別發呆啦。);喜歡無色無味的水以及喜歡無色無味的空氣,不喜歡任何香水味,聞到就想吐(祁照一: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鼻炎? /祁枏:他沒有。/ 祁照一:哥哥為甚麼不懂我的幽默感?/ 莫紀: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