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就是欲拒還迎
那篇同人文造成的精神汙染揮之不去,虞真語心裡彆扭,不質問Mist為甚麼要故意點贊,對超話中的一切閉口不提。
他們休息一夜,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上午九點出發,下午四點多落地,由預定的車接到位於森林公園中的溫泉酒店,辦理入住。
今天起床太早,虞真語犯困,一登機就開始睡覺。午餐是飛機餐,晚餐計劃在酒店裡吃。
這家酒店房費高昂,服務相當到位,客房是獨院別墅,有私人管家24小時隨叫隨到。
虞真語長髮半扎,戴黑色口罩,露出一小部分白瓷般的面板,性別特徵不明顯。管家接車時,下意識用“小姐”稱呼他,叫完遲鈍地感覺不對,這是一位漂亮先生。
虞真語沒聽見,進山的路太繞,他有點暈車,腦袋迷迷糊糊的。
Mist也不幫忙解釋,攬著他的肩膀,像一對男女朋友那樣親暱地擁著他進門。
管家在身側引路,介紹酒店的客房服務和餐飲、觀光事宜,虞真語沒有仔細聽,反正Mist會安排妥當。
今天一整天都在路上,他們都很疲憊。除疲憊以外,虞真語始終有些彆扭。
坦白說,他想來度假。但和Mist一起度假會發生甚麼,他能夠預知,所以出發就相當於默許,這不是一個“在考慮中”的被追求者應該做的事。
Mist接收到他默許的訊號,做派愈發像老公,安置完行李就帶他去吃晚餐,路上看見漂亮的景色,叫他站住,用手機幫他拍遊客照。
虞真語不配合,故意對鏡頭皺眉瞪眼,做不好看的表情,Mist卻很滿意,接連拍下十幾張,說:“每張都很可愛,你真上鏡。”
“……”虞真語扭頭就走,卻被Mist摟著腰按進懷裡,不顧附近有其他客人,光明正大地親他。
虞真語真是嚇了一跳,他應該生氣,可實際上,他半點氣也生不出,連佯裝生氣的表情都那麼虛假,嚇不到得寸進尺的某人。
“你知道你很煩人嗎?”回到別墅,虞真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水,“幸好沒人認出我們,否則又要上熱搜,我的清白全被你毀了。”
“對不起。”
Mist在他面前脫衣服,準備洗澡,認錯很痛快,卻沒有一點會改正的跡象。
虞真語放下水杯,裝模作樣地長嘆一口氣,用煩惱的表情掩飾自己此刻更真實的情緒——緊張。
他們要一起泡湯了。
私人泡池在別墅的內庭中,是半露天的。Mist從浴室出來,試過水溫,對他說:“我們泡一下再休息,今晚能睡個好覺。”
虞真語問:“帶泳褲了嗎?”
“沒有。”Mist回答,“這裡沒外人,有必要穿嗎?我聽說裸泡是最舒服的。”
“……”
早料到他會這麼講,剛才開箱檢查行李,虞真語就沒找到適合泡湯穿的短褲。
一切都不意外,但緊張沒有半分減輕,Mist看他的眼神裡暗藏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彷彿知道他有意縱容,不必試探,再推一把就好。
虞真語被“推”得一顆心七上八下,又覺得自己緊張得毫無道理,只要他不同意,同人文的劇情就不會發生。
泡湯而已,怕甚麼?
他也洗了個澡,披散長髮,裹著浴袍來到泡池邊。
夜色濃黑,內庭燈光昏昧,Mist剛剛下池,雙手搭著池壁,裸露的上身肌理分明,腰部以下隱沒在溫泉水中,若隱若現。
“……”虞真語臉頰發熱,不想在他的注視下解開衣服,“你轉過去。”
Mist聽話地轉過身。虞真語將浴袍放在旁邊的石床上,小心翼翼地下水,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男生一般不在乎裸上身,虞真語原本也不在乎,但和Mist獨處時感覺不同,他每一寸裸露的面板都被對方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他恨不能全身沉入水底,藏起自己。
虞真語努力下沉,溫泉水沒過他白皙的肩膀,長髮飄在水面上,他沒話找話:“好熱。”
池邊擺著一碟水果,兩瓶礦泉水,和他們的手機。
Mist扶著池壁,突然走近:“虞真語,你躲那麼遠幹嘛?”
“……別過來。”溫泉水蒸紅了虞真語的臉,他嗓音發飄,“自己泡自己的,不準耍花招。”
“我有甚麼花招?”Mist冷峻的面孔看起來十分正經,“我幫你捏捏肩吧。”
“不要!”
“好吧。”
Mist有些失落,但也不強迫他,泡了幾分鐘,突然說想聽歌,但耳機不在附近。
虞真語沒消化這句話,隨口應了一聲,就見Mist在他面前站起來,赤裸的身體緩緩出水,露出線條清晰的腹肌和毫無遮擋的下半身。
“……”虞真語要閉眼來不及了,而且閉眼很刻意,他並非沒見過,沒必要大驚小怪。
他在發作和沉默之間猶豫兩秒,Mist已經走開,穿起池邊的拖鞋,不出一分鐘,又回到池邊,緩緩下水。
“沒找到耳機。”Mist兩手空空,低聲說,“好像落在基地了。”
“……哦。”
虞真語低頭不看人,下巴尖沉在水裡,一手扶池壁,一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玩。
Mist下水的位置很近,撈起一縷他浮在水面的髮絲,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虞真語,出來點,小心嗆水。”
“不會的。”虞真語咬著下唇,在對方靠近的瞬間本能地後退。
但身後是池壁,他被輕而易舉地圈住,有東西碰到了他的身體,滾燙的觸感高於水溫,激得他渾身一顫,險些踩不穩池底。
“倒計時一天。”Mist低頭,貼住他的臉頰,“你可以不考慮,但你只有一天的時間,虞真語。”
“你想幹甚麼?”
“你知道我想幹甚麼。”
“……我不知道。”
虞真語想從對方懷裡逃脫,但水的浮力讓他連站穩都困難。他不想看Mist,怕從他的眼睛裡看見自己面紅耳赤的樣子,那太不威風。
Mist卻說:“你就這麼喜歡躲嗎?”
虞真語撇開臉。
“是不是我不逼迫,你永遠都不會點頭?”
“……”
腰被扣住,貼緊石壁,Mist用力抵上來,掐住他的下頜接吻。
虞真語不是不會拒絕的人,也不喜歡欲拒還迎。他沒有這麼高階的手段——其他方面可以,但在感情中,他不懂。
只是太害羞,太緊張,想要又不想要的矛盾心理讓他不知所措。如果對一個人懷有渴望就是喜歡,那麼,他對Mist——
好暈。
泡溫泉令人昏昏欲睡,深吻卻刺激得人靈魂出竅,他後背緊貼堅硬的花崗岩池壁,溼漉的長髮聚攏在對方手中,他被抓住了。
“Mist……”
虞真語唇間擠出顫抖的音節,很像求饒,但他認為不是。
吻變得更激烈,兩人一起下沉,Mist像要吞掉他那樣咬他的嘴唇、他的臉,提無理的要求:“叫老公。”
虞真語不叫,但反覆提及的稱呼加深了心理暗示,無論Mist是不是老公,此刻都佔用著他老公的身份,在陌生的酒店裡對他為所欲為。
老公不該是這樣隨意欺負他的人,可他總是被欺負,底線一再突破,甚至明知會被怎樣對待,依然配合,主動脫下浴袍,沉到水裡。
——儘管不承認,這就是欲拒還迎。
虞真語羞恥得鼻酸,想要閉眼裝傻,可Mist不允許:“我們今天就解決吧。”
“……”
“拖到明天對誰都沒好處。”
吻暫停,Mist雙手捧起他的臉:“回答我,虞真語。”
虞真語搖頭,他的臉也溼漉漉的,有被吻後迷亂的神色。
Mist拿他沒有辦法:“你到底想怎樣?”
虞真語不吭聲。
“吊著我也行。”Mist扶住他的腰,將他打橫抱起來,虞真語嚇一跳,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子,被帶出泡池。
“我不會放棄,只會死死地纏著你,知道嗎?”
“……”
Mist就這麼赤身裸體地抱他回臥室,不擦乾就放到床上,“而且會越來越過分,這都是你的錯。”
“我哪有錯?”虞真語想要躲進被子,卻被按住了大腿。Mist早就已經有反應,手肘撐著床單,俯身吻他。
他辯解的話被堵回嘴裡,隱隱預感到今晚會發生甚麼,心裡已經到了動搖的邊界。
他可以點頭,讓Mist當他的老公,可是怎麼點頭呢?Mist就不能耐心地多問幾句,給他鋪墊點頭的時機嗎?
現在他被丟到床上,再點頭就像求饒,好丟臉。
虞真語氣暈了,掙扎分開:“我沒有錯,就不要你當老公!”
Mist看了他幾秒,一言不發。
“看甚麼看?”虞真語踢他,“你這種討厭的男人永遠都不配當我老公。”
“那誰配?”Mist在某些時刻比虞真語敏銳得多,溝通不當沒關係,他知道虞真語希望他怎麼做。
Mist開啟床頭的抽屜,拿出一盒套,抽出一隻,塞進虞真語手裡。
他用那個怒漲到誇張尺寸的事物抵住虞真語的手心,態度強勢,不容拒絕:“乖,幫老公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