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只是想親你
虞真語彷彿被雷劈了。
高壓電從他們相觸的嘴唇沿面板傳導全身,他瞪圓眼睛,驚慌失措:“你、你你!”
——你親我!
身下的床墊太軟,虞真語掙扎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
Mist緊壓下來,嘴唇暫時分離,可虞真語還沒來得及喘氣,又被親一口。
一小口,Mist碰到他的嘴唇就分開,觀察他呆掉的表情,緩慢地呼吸兩次,低頭,再親一口。
“……”虞真語全身的血液都衝上腦袋,面紅耳赤,他聽見“啾”的聲音,輕得像錯覺,但不是錯覺——Mist親了他,短短几秒,親三次!
“不許交男朋友。”
獨屬於Mist的氣息沉沉地罩下,網一樣裹住他。虞真語抬起顫抖的手臂抽人:“你管我!我就——唔,霍、霍施!”
他又被親住,被扣緊手腕,掐著下巴,撬開牙關,用力地吻進口腔深處。
好痛。
不知道是哪裡在痛。
可能不是痛覺,是窒息,酥麻感,強烈的電流鞭撻神經,虞真語連生氣都忘了,震驚地想:Mist在幹甚麼?現在是清醒的吧?故意的嗎?
——當然是故意的。
不可能有人“無意”地伸舌頭進來!
然而注意力轉到舌頭上就糟了,虞真語迫切地想趕走它,用自己的舌去推。
推不動,反應好似迎合,Mist侵入得更深、更兇,他舌根痠軟喘不上氣,遲鈍地想起自己還有手腳,用手一推,Mist反而下壓,赤裸的上身貼緊他。
“虞真語,”嘴唇稍稍分開,牽出一線水痕,“還交男朋友嗎?”
Mist低啞的嗓音傳進耳朵,清晰得沒有一處細節失真,尾音伴隨他撥出的熱氣,燙得虞真語心口一抖。
“就交怎麼了,我要交十個!”
虞真語故意唱反調,彷彿這樣才能挽回面子,然後又被堵住嘴唇,對方大而有力的手掌捏緊他小巧的下巴,強迫他承受過分激烈的深吻。
這是懲罰,Mist不允許他交男朋友,因為——
要獨佔他。
念頭一閃而過,比高壓雷電更刺激心臟。
虞真語被吻得呼吸凌亂,起伏的胸口貼到對方赤裸的胸膛,床微微發顫,他聽見Mist剋制的喘息,那聲音似乎在說,想給他的懲罰不只是吻。
虞真語無暇思考“憑甚麼”,他不想承認有快感,可是他有。
這令他十分慌張,心想,也許不是快感,是痛覺。
對,一定是太痛了,Mist好粗暴,接吻時亂用牙齒,咬了他的嘴唇。
難道不知道他怕疼嗎?
“……你好討厭。”
虞真語含糊地罵一聲,吻還不停,他攥拳捶打Mist,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竟然不覺得跟男人接吻噁心,反而渾身發熱,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泡進熱水的餅乾,慢慢地化開了。
好糟糕。
在想些甚麼?
虞真語本能地抓緊床單,意識到這是不再反抗的訊號,馬上鬆開手,又捶了Mist一拳,然而沒在對方結實的背肌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一吻很久才停,嘴唇分開時虞真語的臉潮紅溼潤,像熟透了。Mist懸在上方的視線如有實質地一寸寸撫過他的面板,彷彿舔了他一遍。
“……”虞真語忘記該怎麼罵人,“我打死你!”
他打了,“啪”一聲,Mist臉頰微偏,甘願受著,其實根本不疼。
虞真語更像那個被打了手心的人,面板上殘留對方臉頰的觸感,蛇一樣往骨頭裡鑽。
他無計可施,儘量嚴肅地板起臉,用眼睛瞪人,可Mist的反應是握住他的臉,用力蹭了蹭他的鼻尖:“還交男朋友嗎,虞真語?”
“Loong哪裡值得你青睞?你喜歡他不怎麼樣的腹肌,還是油嘴滑舌的性格?”Mist盡情詆譭,“他長得好醜。”
“……”虞真語噎了下,“關你甚麼事!”
“你只會這一句。”Mist說,“真笨,連吵架都不會,難怪被醜男騙。”
“我樂意!”虞真語氣死了,“你好沒禮貌,人的審美是主觀的,我不覺得他醜,他的腹肌也比你好得多!”
吵架的第一要義是對方不愛聽甚麼他就說甚麼:“你為甚麼對Loong惡意這麼大?不會是酸了吧?”
“……”
“他也是一號位,粉絲多,有潛力,還搶走了你最好的朋友——”
話沒說完,Mist又堵住他的嘴。
虞真語忘了這是第幾個吻,上一吻的餘熱還未消退,又一輪熱潮降臨,Mist手指插進他的長髮裡,強硬地按緊他的後腦,用行動表明他不改口懲罰就不會停。
虞真語很想繼續吵架,可完全沒辦法開口。
這個吻比上一個過火,尺度隱隱超過了唇舌碰撞,加入身體的摩擦。Mist按著他的手向下,摸到自己的腹肌:“你確定他的比我的更好?”
“……”
虞真語嚇一跳,被迫從腹肌摸到人魚線,肌肉的溝壑走勢引導他繼續向下,他腦袋懵了一下,在觸到那個不該觸碰的東西前連忙抽回手:“你瘋了!”
浴巾鬆了,要掉不掉地搭在Mist的腰上。虞真語瞥見布料被撐得鼓起一塊,不是正常的垂落姿態。
“你、你——”
虞真語眼神亂瞟:“Mist,你怎麼回事!”
其實剛才有感覺,似乎有甚麼東西抵在腿上,但虞真語沒多想。
現在大腦宕機更想不明白,他根本不是被水化開的餅乾,而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吐司片,兩面都焦了!
Mist恍若未覺,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問:“你還是覺得他更好嗎?”
“……”虞真語受不了了,“你更好行了吧!”
“嗯。”
原以為鬆口之後折磨就結束了,可沒想到,Mist還要親。
虞真語被掐著後頸含住雙唇,忽視不了腿上堅硬的觸感。雖然它並未行動,但存在就是強烈的暗示。虞真語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做出一副被親得很麻木的模樣。
麻木是假的,他在持續焦熱,無法控制自己腦內的畫面,無法壓抑接近於喘息的呼吸。
“Mist……”
虞真語無措地抓緊被子,想躲起來。
——理論上應該憤怒,他被隊友性騷擾了。
但硬撐的憤怒很假,他混亂,茫然,心裡一片空白,像只呆瓜被人隨意揉捏,翻來覆去地親。
……越親越缺氧,大腦停止工作,虞真語出於生理本能黏住Mist,想將身體交給他,舒服地蜷進他懷裡。
這反應嚇了虞真語一跳,他連忙收住無意識黏人的手,如夢初醒般推開Mist:“夠了!”
“……”
虞真語拉過被子隔開他們,將自己藏起來:“Mist,你……你是gay嗎?”
Mist沒有回答。
要論外形,Mist的確比Loong優越太多,無論身材還是臉。
虞真語打量沉默的他,拉高被子蓋住自己,只露一雙故作鎮定的眼睛,彷彿這樣能阻止有機率發生的下一個吻。
“我說交男朋友是亂講的,我是直男!”虞真語蓋住腦袋,把眼睛也藏進被子裡,“你呢,你甚麼意思?”
不知道Mist是甚麼表情,虞真語好奇,但不想看,酒店的厚棉被讓他感覺很安全:“說話!”
“我——”Mist吐出一個字,又沉默了。
虞真語豎起耳朵聽他的聲音,彷彿能從呼吸的頻率讀出他心中所想。然而,這種略帶情慾意味的粗重氣息除了能加劇虞真語的胡思亂想,甚麼正常內容也沒有。
酒店房間陷入一片沉寂。
虞真語後知後覺,自己的呼吸也不正常,他能聽見Mist,Mist自然也能聽見他。
……我的反常,他察覺了嗎?
虞真語扣緊手指,捏扁棉被的邊緣,迫切地想多說話來彰顯自己正常。
“我想起來了,”他幫Mist編理由,“你之前不是說過,甚麼來著?……哦,兩個人接吻,快感來自皮肉的摩擦,和性別無關,對吧?”
虞真語拿腔捏調,好似情場高手:“跟我接吻舒服嗎?是不是很享受?但下次不要這麼做了哦,我會生氣。”
生氣,對了,是生氣。
“我知道你是因為生氣才親我的,”他又往被子深處藏了藏,“其實我是騙你的,Mist,我和Loong沒有交情,相比之下,我更在乎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
——我在胡說些甚麼?
不止胡說,虞真語思維跳躍,話一出口馬上就忘,下句不接上句:“你那個……不需要處理一下嗎?”
Mist大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幫忙做主:“回你自己的床上,或者去浴室裡處理,反正——我不會笑你的!”
虞真語整張臉都在燒,下意識貼住冰涼的被子,將被面撐起一小塊臉頰的輪廓。
明明看不見,可他莫名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Mist在看他。只是沉默看著,不接話。
可能是因為他說得太多,搶走了Mist的臺詞。
也可能是親完後悔了,Mist也在尷尬。
“算了,我原諒你!”虞真語想盡快翻篇,讓自己恢復正常,“我知道都是意外,你太在乎我,氣昏頭了——”
他好貼心,給Mist鋪了這麼長的臺階。
可不識好歹的Mist偏偏不走臺階:“如果不是呢?我只是想親你。”
虞真語一愣,壓低被子露出眼睛:“你、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