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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畫像和證詞

2026-04-22 作者:依空

畫像和證詞

“甚麼?!”金言奕感到非常震驚,他看了看低著頭跪著的林香艾,“你說皇后不是長興公主莊慶容?這,這怎麼可能!”

“草民起初見到康郡王福晉的時候,也感到不可置信,草民對公主的容貌極為熟悉,公主身邊的侍女我也都認識,她明明就是公主的侍女林香艾,怎麼會冒充公主成了福晉,現在還成了皇后?草民雖不知緣由,可也不想讓皇上再被她欺瞞下去,才來斗膽向太后、皇上說出實情。”李素梅說道。

金言奕記得和親使團中確實丟了一個叫林香艾的侍女,但他對李素梅也談不上信任,“甚麼實情?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辭,公主一路被盛國使臣護送進入歷國,如何能被人冒充?如果她是假公主,那真公主哪去了?我可沒聽說現在盛國還有一位長興公主。”

“公主是如何消失的,草民不清楚,不過現在的這位皇后,確實是公主的侍女林香艾,她在公主身邊伺候,對公主的寢食起居、行事作風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所以可以模仿公主,見到我之後,她擔心冒充公主的事情敗露,還給了我一百兩銀子作為封口費,草民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欺瞞。”李素梅說道。

“你還敢說沒有半句欺瞞?那你上次見到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在望津城見到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金言奕站起身,對卓豐曜說道:“這個人就個地痞無賴,為了銀子,他甚麼謊話都說得出口,根本做不得數。”

“我倒覺得他說的有幾分可信。”卓豐曜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嬤嬤便讓兩個捧畫軸的宮女走到了金言奕面前,兩兩幅畫展開給他看。

“這兩幅畫畫得都是長興公主,你覺得畫得怎麼樣?”卓豐曜問道。

金言奕看了看,“不怎麼樣,畫得都不像,這畫都是哪來的?”

“這畫一幅是五年前盛國送過來的,一直收在宮中,另一幅是李素梅拿來的,雖然跟你的皇后不太像,但這兩幅畫明顯畫的是同一個人,依我看,這畫像上的才是真正的長興公主,皇上覺得呢?”卓豐曜說道。

“我看未必。”金言奕看向李素梅,“你這幅畫是哪裡來的?”

“回皇上,這畫是草民向公主討要的,之前我窮困潦倒,就把這幅畫賣給了一個富商,我擔心口說無憑,皇上和太后不會相信,所以特意去這幅畫贖了回來。”李素梅說道。

“這麼說,這兩幅畫都是多年以前的了,我們在望津城的時候,遇到了盛國的一個畫師,她說幾年前給公主畫過像,隔幾年再看,連她自己都覺得以前畫得不那麼像,也許是這兩幅的畫師技藝不佳,才跟皇后不像,不能說明皇后就不是公主。”金言奕說道。

卓豐曜見金言奕還是對林香艾深信不疑,對簡澤蘭說道:“簡嬤嬤,把證詞拿給皇上看看。”

簡澤蘭用托盤把證詞呈給了金言奕,金言奕不太想看,“李素梅的說辭我已經很清楚了,他的證詞也沒甚麼可信度。”

“這不是李素梅的證詞,你先看了再說。”卓豐曜說道。

金言奕拿起了證詞,粗略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又從頭仔細讀了一遍,“這是誰的證詞?”

“公主的侍女,那個叫喜妹的。”卓豐曜說道。

“喜妹?”林香艾猛地抬起頭來,不顧太后不許她說話的命令,站起身來,奪過了金言奕手中的證詞,見上面寫著公主半路失蹤,林香艾扮作公主嫁進王府的詳細經過。

知道這些的只有楊瑜、竹青和喜妹,楊瑜回了盛國,竹青在吳思宇那裡,最容易抓過來拷問的就是喜妹,喜妹她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喜妹怎麼會說出這些話?你們對她做了甚麼?”林香艾緊張地問道。

卓豐曜眯著眼睛,眼神十分不屑,“你一個假冒公主的奴才,也敢來質問我?你們幾個串通起來,欺騙了我們歷國上下,我暫且留她一條性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我不信喜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除非你把她帶過來,我們當面對質。”林香艾說道。

“好啊,我就讓你們當面對質,來人,去把喜妹帶過來。”卓豐曜命令道。

見門外有人離開,金言奕扶著林香艾的胳膊,輕聲問道:“你跪了多久了?腿疼不疼?要不要坐下歇歇?”

“我沒事。”林香艾緊緊抓住了金言奕的手腕,向他乞求道:“皇上,太后都是因為對我不滿才會遷怒到喜妹身上,都是我的錯,太后想怎麼處罰我都行,請皇上一定要放過喜妹。”

“你放心,喜妹就如同你我的親妹妹一般,我肯定不會不管她。”金言奕溫柔安撫說道。

“親妹妹?皇上你好好想想,她要真是公主,怎麼會認一個奴才當妹妹?就因為她自己也是個奴才,才會跟永壽宮那些奴才格外親近。”卓豐曜說道。

“皇后和下人們親近,只是把下人一樣當成人來對待而已,都是娘生父母養的,有的人生來就是主子,有的人就要一輩子當奴才,不是太不公平了嗎?”金言奕說道。

卓豐曜看著金言奕,眼神裡充滿了對他的不理解,“你要是這樣想,就實在不像一個皇上了,難道你還想讓奴才當主子,主子當奴才?”

“太后先是覺得皇后不像公主,現在又覺得我不像皇上,其實就是看我們夫妻二人不順眼,想要扶持別人登上皇位吧?”金言奕冷靜地說道。

“皇上這樣說,就是誤解我的一片心,我知道有人在欺騙你,當然要告訴你真相,她要真是盛國皇室的血脈也就罷了,一個出身不明的奴才如何能當我們歷國的皇后?如何能為皇上綿延子嗣?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豈不讓我們金家成了全天下的笑柄?”卓豐曜質問道。

“皇后就是長興公主莊慶容,這是毋庸置疑的,我的婚事是先帝定的,誰要是質疑皇后的身份,就是在質疑先帝的決定。”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沒心情聽他們二人吵架,她緊張地盯著門口,見喜妹跟著太監走了進來,忙快步迎了上去,“喜妹!你沒事吧。”

林香艾的手一碰到喜妹的胳膊,喜妹就“嘶”地一聲往旁邊撤了撤,她抬起頭看著林香艾,臉上掛著虛弱的微笑,“太好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你怎麼了?是不是捱打了?”林香艾的眼睛泛著淚光,心疼地問道。

“喜妹,還不跪下?把你招認的事,再給皇上說一遍。”卓豐曜坐在寶座上,居高臨下地命令道。

喜妹向前走了幾步,跪了下來,林香艾跪在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挽起了她的袖子,看到她胳膊上有幾條被抽打的痕跡,林香艾抬頭看向金言奕,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皇上,喜妹被用了刑,她被人打了!”

金言奕看見喜妹胳膊上明顯的紅痕,憤怒地瞪著卓豐曜,“太后的證詞就是這樣得來?”

“她和皇后感情好,要不是如此,怎麼能讓她吐出實話來?也多虧她身子柔弱,受不住刑,才打了幾下,就甚麼都招了。”卓豐曜說道。

“只怕是屈打成招吧。”金言奕看向喜妹,“喜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我來給你主持公道。”

喜妹向金言奕磕了一個頭,“多謝皇上,請皇上明鑑,太后我要承認姐姐是侍女假冒的公主,我受不住那些刑罰,所以他們讓我招甚麼我就招甚麼,我汙衊了姐姐的清白,都是我的錯,請皇上處死我吧。”

“這不是你的錯,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把你留在身邊的。”林香艾拉著喜妹的手,哭著說道。

“你這刁奴,竟敢在此時改口!你以為反咬一口,我就治不了你們的罪嗎?”卓豐曜生氣地說道。

金言奕比卓豐曜還要生氣,他厲聲問道:“太后揹著我動用私刑,現在還要當著我的面給無辜之人定罪嗎?”

卓豐曜站起身來,“她們二人連帶著整個盛國都欺騙了你,難道你還要原諒她們?”

“屈打成招的證詞,不足為信!”金言奕說道。

“李素梅可是公主的男寵,他的話你也不信?”卓豐曜問道。

“他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不知是收了誰的銀子,才說了這樣一番話來,太后聽信了他的話,又將喜妹屈打成招,來印證他的假話,這樣的兩份證詞,我實難相信。”金言奕說道。

“審問喜妹的人對李素梅的事全不知情,也從沒聽過林香艾這個名字,證詞上的一切都是喜妹自己主動招認的,倘若她說的不是實情,如何能跟李素梅坦白的內容如此一致?”卓豐曜說道。

“太后要我承認公主是被他人冒充,和親隊伍裡消失的人只有林香艾一個,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所以才編了這些謊話,沒想到會碰巧和李素梅說的一樣。”喜妹低著頭解釋道。

“碰巧?”卓豐曜輕蔑地冷哼一聲,“畫是碰巧都畫得不像,證詞也是湊巧都指向了那個叫林香艾的侍女,皇上不覺得這巧合也太多了嗎?”

“皇后的舅舅曾專程來到歷國看望她,兩人相見時,並沒有甚麼異常,甚麼侍女冒充,都是無稽之談。”金言奕揚聲說道:“陸吾!李素梅汙衊皇后,罪不可恕,把他關進慎刑司,聽候發落。”

“是。”陸吾帶著太監走進來,要把李素梅帶出去。

李素梅連連向太后叩頭,“太后救我!我說出事實,只為揭露騙局,並無私心啊,請太后和皇上明察。”

“住手!”卓豐曜出聲制止,“李素梅是我請來的,皇上是要在我的宮裡強行把人帶走嗎?”

“是!”金言奕義正詞嚴地說道:“李素梅是外男,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我不僅要把他帶走,還要把那些放外男進來的侍衛全部革職查辦,把人帶下去!”

李素梅還在請求太后救他,兩個太監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皇帝!”卓豐曜厲聲說道:“一時被人欺瞞算不得甚麼,畢竟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但你明知她可疑,還裝作看不見,就是自欺欺人了!”

“皇后有沒有欺瞞我,我心中有數,不用太后為我費心,近日來皇后身子不適,就不來向太后請安了,陸吾,把那兩幅畫帶走。”不理會卓豐曜的怒火,金言奕低頭看向喜妹,“喜妹,你也跟我們回去。”

“是。”喜妹站起身來,扶著林香艾的胳膊,跟著金言奕走了出去。

走出暢春園,金言奕向侍衛下達了命令,從今往後,外男和命婦一律不許進入暢春園,違者處斬。

回到寢宮,林香艾安排喜妹在偏殿住下,金言奕叫人去請太醫給喜妹醫治,叫了林香艾進房間去,又把所有的宮女都趕去了殿外。

“莫畫師的那幅長興公主十六歲時的畫像,你還在收著吧,拿來給我看看。”金言奕坐在椅子上,冷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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