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的承諾
林香艾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是說真的？我真的能出去？”
“我是皇上，金口玉言，當然是真的。”金言奕笑著說道。
“太好了！”林香艾高興地撲過去，想要去抱金言奕，花盆底讓她走不穩，又加上情緒激動，她一下子摔倒在了金言奕的懷裡，鼻子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兒？”金言奕抱住林香艾，關心地問道。
林香艾揉了揉鼻子，一點兒也不覺得疼，抬頭興奮地向金言奕問道：“我們甚麼時候去公主府？”
金言奕看著林香艾，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愛意，“禮部和欽天監說五月初十有月德庇佑，最宜行冊立中宮的大典，我已經命禮部把典禮定在這一天，不過典禮也要辦上幾天，可能五月十五左右，就能出去了。”
“還要一個多月才能出去，這麼久？”林香艾有些失望，起身要離開。
金言奕抱住了林香艾，不讓她走，“這是你自己撲到我懷裡來的，不讓我多抱一會兒，我是不會鬆手的。”
林香艾覺得心氣不順，姿勢也不舒服，一把推開了金言奕，站起身來控訴道：“都怪這花盆底的鞋，好端端的，讓人穿這種東西，連路都走不穩。”
金言奕站起身來，臉上有淡淡的笑意，“這也不能都怪鞋子吧，我看你剛才從御花園離開的時候，不是走得挺快的嗎？”
“就是怪鞋子！不信你也穿上這樣的鞋試試？”林香艾生氣地說道。
看著林香艾氣鼓鼓的樣子，金言奕笑著把她攬進了懷裡，“好，都是鞋子的錯，你要是覺得穿這種鞋走不穩，就換上普通的繡花鞋吧。”
換上普通的繡花鞋？林香艾已經能想象到太后看到她時，會怎麼訓斥她了，能忍一忍就先忍著吧，她才不想觸這個黴頭，反正穿了好幾個月，她已經習慣了。
林香艾抬頭看著金言奕，“鞋的事就先算了，我還有一件事要求皇上。”
“這麼正式你想求皇上甚麼？”金言奕笑著問道。
“御藥房和班房裡的太醫都是給主子們看病的，現在宮裡的主子就只有太后、你、我還有太妃們，我們沒有病痛，值守的太醫除了給我們請平安脈，就沒人可醫治了，這麼好的太醫在宮裡閒著實在浪費，不如在宮裡找個地方，給百姓義診，這樣太醫有事可做，百姓生病也能得到救治，抓藥的錢，我可以出。”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眉頭微皺，“跟我吵了架，你不想著跟我道歉和好，還在琢磨這些？你就不能多在我身上花點心思嗎？”
“你是皇上，你要甚麼有甚麼，還用我花心思？百姓裡多的是生病看不起大夫的，對他們來說，義診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你要是願意做這件善事，百姓肯定會誇你是個好皇帝的。”林香艾恭維道。
“我只希望你誇我是一個好皇帝。”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輕輕笑了，“朝中的事我不知道，你讓吳娘子她們當了官，還允許我跟太醫探討醫術，在我心裡你已經是好皇帝了，要是能允許太醫去義診，就更是好皇帝了。”
“我怎麼感覺你這誇獎，是別有用心呢？不會是為了哄著我答應你，才這麼說的吧？”金言奕問道。
“我是真心的，你不僅是個好皇帝，也是一個好夫君，我對你撒了謊，還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沒想到你願意讓我當你的皇后。”林香艾真誠地說道。
“我願意原諒你，是因為我相信你的為人，但我也做不到毫不在意。”金言奕攬著林香艾的腰，把她緊緊箍在懷裡，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我跟你的男寵們相比，誰更好？”
林香艾感覺到金言奕的身體貼上來，臉瞬間紅了，她微微垂眸，輕聲道：“當然是你。”
金言奕低頭，湊到了林香艾的耳邊，“他們是不是比我更會伺候人？”
“我不喜歡別人伺候我，只有你，最讓我舒心。”林香艾害羞地說道。
金言奕看著林香艾泛紅的臉，想起兩人的初夜，“我們圓房的時候，你看起來十分生疏，難道你並沒有讓他們在床上伺候？”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林香艾要徹底認下這件事，以免和李素梅說的不一致，“是伺候過的，不過，我離開公主府後，就沒有碰過別的男人，時間久了，才會生疏了。”
金言奕捧起林香艾的臉，吻了吻她的嘴唇，“你喜歡被怎麼伺候？告訴我，我會做得更好。”
“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林香艾提醒道。
“怕甚麼？”金言奕擁著林香艾進了暖閣，關上了暖閣的門，“太后怪罪下來，有我呢，這些日子沒跟你一起去請安，她沒有為難你吧。”
“還好。”林香艾嘴角現出一抹苦笑，“知道我跟你吵架了，她反倒對我比以前好了，總關心我的身體，還讓我找太醫過來看看。”
金言奕拉著林香艾的手，在床邊坐下，“這是為甚麼？我還擔心她會找你的麻煩，都想叫你稱病別去請安了。”
“我不知道為甚麼，大概是看我過得不開心，她就開心吧。”林香艾想起了卓冠清，“對了，你見過太后的侄女嗎？”
“沒有，太后提過想讓我把她的侄女納入後宮，我沒有同意，她也跟你提了嗎？”金言奕問道。
“不止提了，現在太后的侄女已經在我宮裡了。”林香艾無奈地說道。
金言奕想起了剛才在御花園裡見過的臉生的宮女，“你是說，那個姓卓的宮女？她就是太后的侄女？”
“你認識她？”林香艾有點意外，“太后讓她來我宮裡當宮女，我可不敢真當她是宮女，只能先讓她在偏殿住著，還撥了兩個宮女伺候她。”
剛才在御花園只想著皇后的事了，沒有多留意那個宮女，現在想想，卓這個姓氏，確實不常見，原來她是太后孃家兄弟的孩子。
“送到你宮裡又如何？我不冊封她，她就永遠只是宮女。”金言奕說道。
“她年紀輕輕的，又是工部侍郎的女兒，讓她一直當宮女，也不太好吧。”林香艾說道。
“那我現在就讓人送她出宮，讓她回她自己家去。”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還是不贊同，“是太后讓她來的，你直接把她送走，太后會生你的氣不說，只怕她也沒法跟太后交代。”
金言奕有些為難，“那你想怎麼辦？”
“我還沒有想好，就讓她先在我宮裡待著吧，你知道有這麼個人就行，哪天她要是做出了甚麼舉動，讓你不開心，你要想著她是被太后逼迫，多少原諒她一二，不能揹著我把她送走。”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不能理解，“她可是太后的人，你這樣護著她，就是在縱容太后破壞我們夫妻的關係。”
林香艾笑了笑，“只要我們心中有彼此，誰也不能破壞我們的關係，你要是不想看見她，每次你來的時候，我不讓她在跟前待著就行了，太后對我們不滿，不給我們找點麻煩，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你把她送走了，太后還會送別人過來，先讓她留在這裡吧。”
“那萬一她聽了太后的話，過來勾引我，你不會吃醋嗎？”金言奕問道。
“我當然會吃醋，不過，我覺得她不會做出這種事，她是我見過的最安靜的人，除了向我請安，不會主動說一句話，也不會提甚麼要求，要不是她被太后要求跟著我、服侍我，我都感覺不到宮裡多了一個人。”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不以為然，“你才認識她幾天？也許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只是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來迷惑你的。”
林香艾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她只是被有權勢的人安排了一生，沒有辦法反抗而已，今天去御花園之前，我看見她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的海棠樹，看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應該也想到宮牆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風景，只是沒有機會，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像喜妹和青蘿，給她們買個鋪子，她們就能在京城裡生活下去，可卓冠清的父母都在京城，太后又是她的姑姑，就算我們是皇上皇后，也不能要求她離開自己家，獨自生活吧。”
“要不我就找一個青年才俊，給她指門婚事，皇上賜婚，她父母也沒法拒絕。”金言奕說道。
“那樣還是被有權勢的人安排，你選的男人，萬一有甚麼問題，就是害了她一輩子。”林香艾看著金言奕，眼睛裡透出擔憂，“我不想讓她像紀琪一樣，嫁給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看著他妻妾成群，不能怨恨，也不能離開。”
金言奕想到金紀琪，覺得有些為難，“你還是想讓紀琪和離？可是她從沒有跟我提過要和離的事，我總不能強行拆散他們夫妻二人吧。”
“紀琪說她知道這件事難辦，從開國至今，除了世安姐姐的額駙實在荒唐，還沒有其他公主和離的，她是體諒你，才沒有跟你提。”林香艾說道。
“我看也不是非要和離不可，我馬上就要冊封紀琪為固倫公主，還會撥一個宅子給她做公主府，額駙也要隨她搬過去，以後紀琪就是一家之主，不用再跪拜公婆，連額駙要向紀琪行禮請安，至於額駙的姬妾，我會讓他盡數遣散，再不許他沾花惹草，以後他肯定能跟紀琪一起好好過日子。”金言奕說道。
“這樣做，兩個人真的能好好過日子嗎？”林香艾表示懷疑。
“紀琪對額駙失望，不就是因為他姬妾成群嗎？只要沒有別的女人，額駙肯定能一心一意對紀琪好，再不然，我就給額駙貶官減俸，讓他只能依附於紀琪活著，他就再也不敢得罪紀琪了。”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愈加不能認同，“這不是強迫額駙跟紀琪在一起嗎？只怕額駙會心生怨恨。”
“這有甚麼可怨恨的？世間女子不都是如此嗎？嫁了男人就依靠男人生活，想辦法討男人歡心，額駙是尚公主，也理應如此。”金言奕說道。
“沒有感情，就算守著彼此共度一生，也不是甚麼好事，不管是紀琪和卓冠清，如果有可能，我還是想讓她們自己選擇想過的生活。”林香艾說道。
“我看紀琪未必跟你想的一樣，她沒有跟我提，就說明她還沒有到想分開的時候，就先讓她搬進公主府再說吧，如果額駙改不了舊日習性，到時候我再讓他們夫妻分開也不遲。”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嘆了口氣，“那就先這樣吧。”
“你啊，總是為別人考慮得太多，為自己考慮得太少。”金言奕握著林香艾的手，眼中有理解，也有心疼，“多想想你自己吧。”
林香艾抬眼看著金言奕，輕輕笑了，“有這麼體貼關懷我的皇上，我這個皇后還有甚麼可想的？只要你答應我讓太醫去給百姓義診，我就開心了。”
“行啊，我答應你就是了。”金言奕微笑著說道。
“太好了。”林香艾高興地攬住了金言奕的脖子，“皇上有沒有甚麼想做的事？我也可以幫你做。”
金言奕把林香艾摟在懷裡，想了想，“那就請你去一趟靜太妃那裡，我想要尊封她為聖母皇太后，你去請她搬到壽康宮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