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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新皇的旨意

2026-04-22 作者:依空

新皇的旨意

霍立安傳達了皇上的旨意、取走了爵位冊寶之後,帶著李萌、魏堅、紀劍明和徐勇四個侍衛離開了,高平、衛全、鄧江和張表被要求收拾了東西,去二門內住。

垂花門上了鎖,門外有重兵看守,所有人都被關在了院內。

眾人聚集在前院的堂屋裡,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流光去看了看,回來對金言奕說道:“王爺,他們正在往垂花門上打洞,說以後除了領東西的下人,誰都不許靠近垂花門。”

“不要叫我王爺了。”金言奕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真是抱歉,連累了大家,現在門口看得嚴,等過些日子,我就想辦法送你們出去。”

“皇上的旨意只說不許人探視,沒說裡面的人不能出去,你們去收拾東西吧,我去跟外面的人商量一下,看看甚麼時候能開門,就送你們出去。”林香艾說道。

小鹿牽著鈴鐺的手,抬頭向多福道問道:“我們不能在這裡住下去了嗎?”

多福沒有回答,林香艾彎腰對她說道:“我已經跟何娘子說好了,以後你們就到何家住,白天你跟鈴鐺一起去書齋,項娘子去開包子鋪,多福姐姐就去何家的酒樓幫廚,有何娘子幫忙,你們一定可以在望津城活下去。”

“我們都要離開嗎?”蘇不蘇問道。

“我沒有了爵位,就是沒有了俸祿,這麼多人關在這宅子裡,外面送進來的東西,恐怕連吃穿用度都不能保障,你們都是自由身,能出去的時候就出去,也省得我和夫人為你們掛心。”金言奕說道。

“王爺不是王爺了,侍衛也已經調走了,以後大家都出不去,馬車、車伕肯定也用不上了,能走就都走吧,總比在這裡關著坐牢強。”流光說道。

“都先收拾好東西等著吧,蘇不蘇,你要是無處可去,就和多福姐姐一起去找何娘子,你武藝高強,肯定還會有別的出路。”林香艾說道。

“我暫時還不想走,這院牆和守衛攔不住我,等我想走的時候,自然會走。”蘇不蘇說道。

多福猶豫了片刻,對林香艾說道:“我也先不走吧,地窖裡的吃的,夠我們吃到春天了,有我在,還能給你們做點像樣的飯菜。”

“就先送紀雲出去吧,她在外面還有家人在等著她,我不想出去,就算是日子苦點,我也想待在這裡。”方依依說道。

“雖然用不上馬伕了,但打水、劈柴、洗衣服這些活我還能繼續幹,王爺…老爺和太太就讓我留下吧,往年你們待我那麼好,我願意留下來幫忙。”高平說道。

“我就是出去了,也沒甚麼去處,我也想留下來幫忙。”衛全說道。

看著他們這些從京城跟過來的人,流光就想起了承影,“也不知道承影現在怎麼樣了,他要是留在了京城,我們怕是以後再也不能見面了。”

金言奕抬起頭來,看著堂屋裡的這些人,“會見面的,現在天冷,你們可以先留在這裡,等明天春天,我就給你們一筆銀子,你們各自出去,流光,你也回京城去找你父母去吧。”

“我走了,王爺怎麼辦?”流光說道。

“這裡已經沒有王爺了,我只是一個庶人,你們怎麼活,我就怎麼活。”金言奕說道。

“好在糧食、炭火都儲存得多,願意留下的就先留下,其他的,就等明年春天再說吧。”林香艾說道。

“太好了!我們可以留下了。”小鹿笑著對鈴鐺說道。

鈴鐺看向了林香艾,“我娘還能回來嗎?”

“她是王府的人,進來應該是能進來,再出去可能就難了。”流光說道。

“等項娘子回來看看,要是她還想繼續開店,就讓她帶著鈴鐺一起走,先去何娘子那裡。”林香艾說道。

“都散了吧,辛苦你們一路從京城跟我們到這裡了,你們也回去收拾東西吧,待會兒我會讓流光拿銀子給你們。”金言奕說道。

“今年老爺修路已經花費了不少銀子,馬上年底了,又沒有俸祿進賬,老爺還是把銀子留著打點看守的那些人吧。”張表說道。

“是啊,以往老爺和太太打賞得也不少,我們夠用了。”鄧江說道。

“你們離了這裡,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要趕多遠路、錢哪有嫌多的,趁我們還有點銀子,你們就收著,別跟我們客氣,流光,你去安排他們幾個在前院住,床鋪要是不夠,就從後院搬。”林香艾說道。

“是。”流光應了一聲,帶著高平、張表、鄧江和衛全去安排住處了。

等到項達回來時,林香艾給守衛塞了銀子,把紀雲和鈴鐺還有她們的行李一起送了出去。

鈴鐺捨不得小鹿,小鹿也捨不得鈴鐺,兩個女孩子哭著告了別,項達想要問問林香艾這是怎麼了,守衛也不許她們多說話,關上了垂花門,就驅趕她們趕緊離開。

大家都站在垂花門內送別紀雲和鈴鐺,見大門關上了,才嘆息一聲,各自回去了。

林香艾摸了摸金言奕的手,感覺他的手有些涼,輕聲道:“外面冷,我們去暖閣裡待著吧。”

金言奕緩緩挪步,向堂屋走去,灰濛濛的天上突然下起雪來了,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只覺得渾身冰冷,林香艾扶著他的胳膊,和他一起進了屋。

進了暖閣,流光給兩人倒了茶,就退了出去。

金言奕坐在椅子上,神色頹唐,嘴邊的鬍子更顯滄桑,“這回是真的沒有翻身之日了,還想救別人出監牢,如今我們成了庶人,也在這監牢裡了,又有誰能來救我們?”

林香艾坐在金言奕身旁,輕聲說道:“如果皇上認定我們是主謀,不知道吳姐姐她們能不能從輕發落。”

“我看難,咱們這位新皇可不是甚麼宅心仁厚的人,我們都被貶為庶人了,她們的處境只會更差。”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很難過,“喜妹、青蘿、竹青、單妒,還有吳姐姐、孟端、佟虎,都救不回來了嗎?”

“四個侍衛是我們計劃裡很重要的一環,沒有他們幫忙,我們很難把人從大牢裡帶出來,而且,我們原本計劃是救出人來,大家就逃走,現在我們被關在這裡,一旦將軍府衙出事,這事傳到皇上的耳朵裡,皇上肯定依會懷疑我們,到時候,不光我們活不成,就連多福、小鹿都會被牽連。”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感到了深深的絕望,被關在宅院裡,斷了和外界的聯絡,也沒有了侍衛幫忙,她還能怎麼救人?

金言奕站起身來,在林香艾身前蹲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很擔心她們,但我們自身都難保,你不能只考慮她們,還要想想咱們王府…咱們家裡這些人,就算外面的人保不住,家裡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林香艾低頭看著金言奕的眼睛,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他的難過和擔憂,他從王爺變為庶人,肯定更加難過,還要壓抑自己的傷心來安慰她。

林香艾站起身,拉著金言奕的手把他扶了起來,“是我們連累了你。”

金言奕搖了搖頭,“我從沒這樣想,要說連累,也是吳娘子連累了我們。”

“你怪她嗎?”林香艾問道。

“我能理解她的選擇,先帝不喜歡我,現在的皇上更是恨我入骨,就算沒有吳娘子的事,他肯定也會找別的理由處置我,仔細想想,也許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你嫁的不是我,也就不會被幽禁在這裡了。”金言奕難過地說道。

“說得也是,如果我嫁的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帶著竹青、喜妹逃走了。”林香艾輕輕一笑,“不過,也正因為我嫁的是你,我才願意留下來,和你一起走下去,就算現在被幽禁在這裡,我也並不後悔。”

聽到林香艾說她不後悔,金言奕深受觸動,他攬住了林香艾的腰,把她抱在了懷裡,“我也不後悔,只要有你陪著我,就算失去了自由,我們也能在這一片狹窄的天地裡活下去。”

林香艾倚在金言奕懷裡,看著他身上的喪服,覺得很彆扭,“放開我,現在還是在服喪期間。”

“我們已經是庶人了,和皇室沒有了關係,也不用再為先帝守喪。”金言奕低頭,吻了吻林香艾的嘴唇,“我們分房睡都已經一個月了,我不想再顧慮那些禮法規矩,反正我們不能出門,也不會有人進來,沒有人知道我們做了甚麼。”

林香艾還是有些顧慮,“要是傳了出去,只怕皇上會更加生氣。”

“沒有人知道,就沒有人往外傳,我們小聲些。”金言奕關上了暖閣的門,脫下了喪服,又走到林香艾的面前,去脫她的喪服,“你也把喪服脫了吧,以後我們都不用為他們服喪了。”

金言奕眼中的光亮點燃了林香艾心中的□□,自從喜妹她們被抓,她就沒有心思跟金言奕親熱,先帝駕崩的訊息傳來後,兩人更是連擁抱一下都不敢,此時,林香艾的心已經不堪重負,她不想再去考慮如何脫罪、如何救人、如何逃亡,她只想緊緊抱住金言奕,把她壓抑的所有情緒都釋放出來。

兩人親吻著、擁抱著、拉扯著,從暖閣中間挪到了床上,金言奕扯過被子,把兩人籠罩在被子下面,眼前甚麼都看不清,耳邊只能聽到彼此的喘息聲和一些曖昧的聲響。

待兩人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時,只覺得身上籠罩著一團熱氣,暖閣裡沒有點燈,還是非常亮堂,林香艾能清晰地看見金言奕嘴唇上方的汗珠。

“看來時間還早。”林香艾摟著金言奕,意猶未盡地親吻著他的嘴唇。

金言奕也興致未消,把林香艾擁在懷裡,一下一下啄吻著她的嘴唇,“外面在下雪,看起來亮堂,時間可能不早了,不過沒關係,我們被關在這裡也無事可做,晚些吃飯,晚些起床,都無所謂。”

“是無所謂。”林香艾輕輕笑著,“就是你的鬍子…太扎人了…”

“明天我就把鬍子刮掉…”金言奕說道。

“那可不行,就是平民百姓,也得守著百日喪期…”林香艾輕輕皺起眉頭,“不要咬…”

“現在不說這個…”金言奕抬頭,堵住了林香艾的嘴。

早上醒來,林香艾覺得天亮得格外早,出門看時,院子裡已經落滿了雪,宅院裡很安靜,還沒有人出來掃雪。

金言奕跟著出去看,林香艾見他穿得單薄,馬上拉著他回到了暖閣裡,給他穿上了厚實的棉衣和斗篷。

“叫大家起來,我們一起堆獅子狗吧。”金言奕微笑著說道。

“好啊。”林香艾笑了笑,又覺得很遺憾,“喜妹、竹青、單妒還有青蘿,她們都很愛做雪雕,以後怕是都不能一起堆了。”

金言奕比昨天樂觀了許多,他發現失去一切後,心裡反而覺得輕鬆了,“等我們大家都死了,在地府裡還能團圓的。”

“你不是說死了就要投胎轉世了嗎?她們應該比我們先走吧。”林香艾說道。

“她們可以等著你啊,等你一起投胎,說不定來世你們就可以做親姐妹了。”金言奕微笑著說道。

“那也挺好。”林香艾想了想,“也許她們也不會這麼快死掉,外面有丁公子、徐公子和穆克申,還有何娘子她們,說不定,他們可以救下喜妹她們。”

“那我們就對著雪堆的獅子狗許願,希望他們能順利救出喜妹她們吧。”金言奕說道。

自己甚麼都做不到的時候,也就只能向神明祈求了,林香艾覺得這是個還不錯的主意,笑著答應了,“好啊,我去叫人。”

林香艾去後院叫了多福、小鹿、蘇不蘇和方依依,流光去叫了高平、張表、鄧江和衛全,大家一起在前院的空地上堆雪獅子。

大家忙活得熱火朝天,卻越堆越不像,多福和方依依要做早飯去了,高平和張表也去幫忙,林香艾和金言奕回房間裡歇著了,等吃過了早飯,大家又繼續忙活起來。

一個奇奇怪怪的雪獅子還沒堆好,垂花門突然被開啟了,林香艾看到承影跟著幾個陌生的穿著喪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門又被關上了。

流光也看到了承影,大聲向他問道:“承影!你怎麼回來了?他們把你也抓過來了,是要跟我們關在一起嗎?”

承影輕輕搖頭,對流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金言奕看著來人,覺得為首那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某位大學士,承影前面那人他認識,是金世安的駙馬於徳忠,其他人,他就沒見過了。

見他們神色悲慼,金言奕開口道:“諸位大人應是有事找我,請進屋說話吧。”

眾人跟著金言奕和林香艾進了屋,關上門,為首的保和殿大學士段賀率領眾人摘下帽冠,伏地叩首,痛哭道:“大行皇帝已於十月初六龍馭上賓,此乃大行皇帝遺命,命臣等火速呈遞。”

金曦元死了?還給金言奕留了聖旨?為甚麼要給他一個庶民宣旨?林香艾和金言奕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明白現在是甚麼狀況。

段賀雙手捧著一個錦盒,流著淚對金言奕說道:“請王爺千萬節哀,以社稷為重,嗣統為先,大行皇帝密旨在此,請王爺遵旨嗣位,以安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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