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投靠的男寵
“你是來投靠公主的?”喜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已經嫁人了,你怎麼能來投靠她?”
“怎麼不能?”李素梅向四周看了看,低聲說道:“我聽說公主先嫁了一個老頭子,又嫁了一個病秧子,這幾年恐怕寂寞得很,我身強體壯的,和公主又有舊情,公主還能不願意接納我?”
公主是肯定願意接納他的,關鍵是現在的福晉可不是公主,而是林香艾!
“公主和王爺很恩愛,你不要過去搗亂。”喜妹皺著眉頭警告道。
李素梅信心滿滿,“我怎麼能是搗亂?我是來為公主排解憂愁的,公主肯定不會愛上一個病秧子,看到我,她肯定會高興的。”
“公主已經嫁為人妻,不再是原來那個公主了,這裡不是盛國,不能讓公主為所欲為,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養著你了。”喜妹說道。
“我不介意,就算只當個傭人,我也願意留在公主身邊。”李素梅拿出一塊碎銀子,塞到喜妹的手裡,“喜妹,我跟公主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不求別的,只要你讓我跟公主見上一面就行。”
“她不會接納你的。”喜妹把銀子塞回了李素梅手裡,堅決地拒絕道:“公主來到歷國這麼久,對待王爺是一心一意的,除了王爺,她並不想留其他男人在身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公主的心裡話輕易不會對別人講,我是最清楚的,你就讓我見公主一面吧,她要是趕我走,我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李素梅保證道。
兩人正在推讓間,喜妹瞥見林香艾從醫館裡走了出來,忙收下那塊碎銀子,一手打著傘,遮住了兩人的上半身,一手拉著李素梅往旁邊走去。
“你改變主意了?”李素梅笑著問道。
“你來望津多久了?”喜妹問道。
“我昨天剛來,沒想到今天就能遇到你,我真是要走運了,我跟你說,只要我見到公主,公主肯定願意讓我留下,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李素梅說道。
喜妹回頭看了一眼,拉著李素梅繼續往前走,“就算公主願意,你覺得王爺能容得下你?”
“這我就管不著了,我只聽公主的,他不願意容我,就自己找公主說去,大不了,我就委屈一些,在王府當個小廝,這也不算甚麼,只要公主心裡有我就好。”李素梅說道。
“王爺容不下你,公主也容不下你,你來到望津,就沒打聽過公主的事嗎?”喜妹問道。
“我打聽了,聽說公主現在在青羊醫館當了大夫,我正往醫館去呢,他是不是騙我的?公主真的在醫館給人看病?”李素梅好奇地問道。
康郡王福晉的在青羊醫館坐診的事,整個望津城的人都知道,這是沒辦法瞞著他的,他要是去了醫館,就會知道林香艾冒充了公主,那就麻煩了!
要怎麼才能把他勸走呢?喜妹有些犯愁。
“是真的,現在的公主跟以前不一樣了,她很在意她的名聲,你要是貿然跑到她面前去,她肯定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你相認,你現在住在甚麼地方?”喜妹問道。
“我住在迎福客棧裡。”李素梅說道。
“那你先回客棧等著,我來安排你們見面,你不要到處亂走,省得我到時候找不到人。”喜妹說道。
李素梅對喜妹行了一禮,“如此,那就多謝喜妹姑娘了。”
“你快回去吧,我這就去找公主,還有,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你跟公主的事,知道嗎?”喜妹叮囑道。
“知道了。”李素梅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迎福客棧走去。
見李素梅走遠了,喜妹就急急忙忙去找林香艾去了,她在醫館裡等了好久,也不見林香艾迴來,問莊大夫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她只好先回王府去了,誰知剛進了垂花門,就聽說林香艾已經先她一步回來了。
“喜妹姐姐回來了,福晉正在跟王爺一起吃午飯,要給你添雙筷子嗎?”流光站在堂屋門口的屋簷下,笑著問道。
“姐姐回來了?甚麼時候回來的?”喜妹一邊問,一邊把傘遞給流光。
“剛回來沒多久。”流光接過傘,給她掀開了紗簾。
喜妹急忙走進去,來到了兩人房內,“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林香艾正在吃飯,忽然聽到喜妹的聲音,她轉過頭來,“有甚麼事,你說吧。”
喜妹看了一眼金言奕,有些難開口,“姐姐,這是我的私事,你跟我來一趟,去我屋裡,我跟你講。”
“這麼著急嗎?你還沒吃飯吧,等吃了飯再說。”林香艾說道。
喜妹著急地去拉林香艾的手,“對,很著急,你快跟我來。”
林香艾衝金言奕笑了笑,站起身來,“你先吃,我去跟喜妹說幾句話。”
見喜妹急切地拉著林香艾走了,金言奕無奈地搖了搖頭,“真跟個孩子似的,也不知道在急些甚麼,叫人連飯都不能好好吃。”
流光在一旁神秘地笑了笑,“王爺不知道,我卻知道。”
金言奕抬眼看過去,“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喜妹跟你講了?”
“是我自己看見的。”流光笑著說道:“上午王爺不是讓我去書肆看看嗎?我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喜妹姐姐,我看到她和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共打一把傘,舉止十分親密,喜妹姐姐現在這麼著急要跟福晉說話,王爺你看,這跟咱們在草原上的事像不像?”
金言奕一想,這確實跟她遇到扎拉豐阿的時候差不多,“你是說,喜妹又有心上人了?”
“肯定是這麼回事。”流光說道。
“那個男人是甚麼人?你認識嗎?”金言奕問道。
“不認識,是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不過,能被喜妹姐姐看上,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等福晉回來了,王爺問問福晉就知道了。”流光說道。
“嗯,說的也是,這邊不用伺候,你去歇著吧。”金言奕說道。
“是。”流光應了一聲,給喜妹添了碗筷,從西屋裡走了出來,看到東屋的門在關著,他笑了笑,走出了堂屋。
東屋裡,林香艾聽得心驚膽戰,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說,李素梅來找公主了?”
“對,就是他,他已經知道了你在青羊醫館,正要去找你,說想要留在公主身邊,哪怕當個小廝都行,我先穩住了他,讓他回客棧去了,你看現在怎麼辦?”喜妹問道。
“要讓他看到我,一切就都完了,以後我不能再去醫館了。”林香艾擔憂地說道。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還是得想辦法把他趕走。”喜妹說道。
“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比以前落魄嗎?”林香艾問道。
“雖然衣著上看不大出來,不過,他應該確實是沒甚麼錢財了。”喜妹掏出了李素梅給她的一塊碎銀子,“他只拿出這點錢來打點,讓我安排他跟你見面。”
林香艾看著那一小塊碎銀子,心裡有了主意,“等下我給你拿二十兩銀子,你帶著去見李素梅,就說我感念他心懷舊情,但時過境遷,我們已不宜相見,你問問他可有甚麼想去的地方,把銀子給他,再幫他租輛馬車,送他離開望津城。”
喜妹點了點頭,“這樣說挺好,不過,他一直要求當面跟你說,我直接讓他走,他未必肯聽,要不,你給他寫封信吧,他要是堅持不肯走,我再把信給他,讓他徹底死心。”
“寫信?這,不會露餡兒嗎?。”林香艾有些猶豫。
“不會的,你現在的字跡,可以說跟公主一模一樣,他見了,肯定分辨不出來真假,你也不用提以前的事,就說你不想再見到他,讓他趕緊離開就是了。”喜妹說道。
“行,那就這麼辦。”林香艾說道。
“我們去吃飯吧,別讓王爺懷疑。”喜妹說著,挽住林香艾的胳膊,和她一起出了東屋,回到了飯桌旁。
“你們說甚麼呢?這麼長時間不回來,飯菜都要涼了。”金言奕問道。
喜妹在林香艾旁邊坐下,拿起了筷子,“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私密事,姐夫不許問。”
金言奕笑了笑,喜妹這次竟然懂得矜持了,還要瞞著他,“好,不問就不問,吃飯吧。”
林香艾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下午趁著金言奕去睡午覺了,她拿了二十兩銀子,去了喜妹房裡寫了封信,送喜妹出了門,就在堂屋裡來回踱步。
金言奕睡醒起來,見林香艾還在,奇怪地問她怎麼沒有去醫館了,林香艾笑著說今天病人不多,就不用去了,便陪著金言奕進屋去了。
林香艾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焦急不已,要是李素梅不願意走怎麼辦?要是他發現自己不是公主怎麼辦?要是他對王爺說出了真相怎麼辦?
金言奕好幾次跟她搭話她都沒聽進去,金言奕疑心她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讓她去床上躺會兒,她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直等到喜妹回來,悄悄告訴她,已經把李素梅送走了,林香艾才鬆了一口氣。
見她們姊妹二人出了屋說悄悄話,金言奕才恍然大悟,原來福晉心神不寧的,是為了喜妹的事,金言奕笑著搖了搖頭,福晉的性子,還是這麼愛替別人操心。
既然她們不想說,那他也不需要多問,等到要辦喜事的時候,總是要告訴他的,金言奕就這樣耐心地等待著,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一個月後。
“王爺,門外有位叫李素梅的公子求見福晉,我看著,正是上個月跟喜妹姐姐在街上說話的那位公子,福晉不在,要讓他進來嗎?”流光過來向金言奕請示道。
“哦?”金言奕很好奇這次喜妹看上的又是甚麼人,瞬間來了興致,“快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