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7章 將軍傳令

2026-04-22 作者:依空

將軍傳令

“我…我…”巴雅爾有些遲疑,“我也不知道,最近草原上都在傳,說得了頭風的人,都是被山神詛咒了,還說黃大夫開啟了訥敏的腦袋,看見裡面都是蟲,活生生的,還會動,把她的腦子都吃空了,這麼可怕的事,除了山神,還有誰能做得出來?”

“腦袋裡真的有蟲子?怪不得你會說感覺有蟲子在腦袋裡爬,在啃食你的腦子,原來是真的,莊大夫,你看我大哥還有救嗎?”巴圖慌張地問道。

“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他腦袋裡可能確實有蟲,但也沒有那麼嚴重,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等吃了藥,就能把蟲殺死了。”林香艾說道。

巴雅爾不太相信,“真的嗎?山神的詛咒不會跟著我一輩子嗎?蟲子不會在我腦袋裡產卵,孵出一堆小蟲子嗎?”

“你為甚麼覺得山神會詛咒你?你怎麼冒犯了山神了?”林香艾問道。

“前陣子我們出去放羊的時候,皮囊裡的水喝完了,我們口渴得不行,跑去淨河邊喝了點水,我喝了水,又覺得尿急,就衝著河水撒了泡尿,淨河是山神的血脈變成的,山神肯定是覺得我在他血脈裡撒尿,對他不敬,才會降下了懲罰。”巴雅爾說道。

巴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我喝了水,沒有撒尿,所以就沒有得病。”

“都怪你,當時也不攔著我,現在我被山神詛咒了,可能要頭疼一輩子了。”巴雅爾埋怨道。

“這肯定跟山神沒關係,你們就別多想了,把他的衣服脫了,我給他針灸。”林香艾說道。

從富勒渾家裡出來,林香艾騎著馬去了淨河邊,淨河靜靜地流淌著,河水純淨透明,浸潤得附近的土地上綠意格外濃,她看著遠處的雪山,心生懷疑,難道這病真的跟雪山山神有關?她和黃大夫會不會因為不信山神,錯過了甚麼重要的線索?

林香艾策馬,往附近的一戶牧民家去了,這家的女兒也得了頭風,如今已經快痊癒了。

“瑞林,你有做過甚麼對山神不敬的事嗎?”林香艾走進帳房,向這家的小女兒問道。

“沒有啊,我都沒有靠近過雪山。”瑞林說道。

“那你有沒有向淨河裡扔過甚麼汙穢的東西?”林香艾又問道。

“那就更沒有了,淨河是神聖的、純潔的,大家都很珍惜淨河裡的水,我只去淨河邊打過水,從沒向裡面扔過甚麼東西。”瑞林說道。

林香艾又去了另一戶牧民家裡,這家得病的男人也說只去淨河邊喝過水,並沒有做出過甚麼冒犯的事。

看來這病跟山神並沒有甚麼關係,那還能是因為甚麼呢?林香艾有些迷茫地看著遠方。

金言奕從馬車裡掀開了窗簾,“夫人,我們該回去了吧。”

“等我再走訪兩家,就回去了。”林香艾說道。

“你也信了山神的詛咒?”金言奕問道。

林香艾搖了搖頭,“對於這個病,我們不僅要治療,還要預防,如果能知道病因,讓大家都儘量避免,大家就不必遭受這種病痛了,最近我和黃大夫都太忙,沒空去研究蟲子是怎麼進到人腦袋裡的,恰巧今天有人剛患病,他們的記憶裡說不定有染病的原因,我不想錯過。”

“可其他病人都沒有像那個巴雅爾一樣,往淨河裡撒尿,巴雅爾說的這一點,恐怕也不是森麼重要的東西。”金言奕說道。

“是啊,不知道甚麼跟這個病有關,問都問不到關鍵點上去,真是讓人心急,我總感覺病因已經近在眼前了,卻偏偏看不清楚。”林香艾沮喪地說道。

“你的預感應該不會有錯,說不定很快就能查到病因了,你看左邊有一戶人家,不知道那家有沒有病人,我們過去問問?”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看過去,見那所帳房是吉蘭奶奶的,“不用去了,吉蘭奶奶家裡沒有人得病。”

金言奕想起了那位老人,“哦,是那位喝奶茶的奶奶,那我們再往前走走,肯定還有別的人家,你也別太勞累了,再問兩家,咱們就回去休息吧。”

“嗯,好。”林香艾看著吉蘭奶奶的帳房,想起了她說的冷水傷胃、熱茶養人的話。

吉林奶奶只喝熱茶,所以沒有生病,那那些病人們呢?喝的是涼水吧,巴雅爾因為口渴,直接喝了淨河的水,瑞林只說在河邊打了水,不知道她喝沒喝,剛才的那個病人也說在淨河邊喝了水,難道致病的原因是河水?

林香艾的心激動起來,又走訪了兩戶牧民,得知兩位病人確實在一兩年前直接喝過淨河裡的水,她騎著馬飛奔到黃立德的帳房,告訴了她自己的猜測。

在帳房裡幫忙的蘇不蘇聽了,覺得不太可能,“淨河的水?淨河的水都是雪山融水,比別的地方的水都要純潔乾淨,怎麼會讓人得病?”

“就算雪水本來是乾淨的,融化的過程中也可能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從地上流過的時候,周圍的人和牲畜都可能弄髒河水,就像巴雅爾,他就在淨河裡撒尿了。”林香艾說道。

黃立德也不太相信,“可是,巴圖不也喝了淨河的水,他怎麼沒有生病?我還認識一個牧民,他說雪山融水甘甜,經常去上游取水直接喝,也沒見他患上頭風。”

“雖然不是所有喝過淨河水的人都會生病,但生病的人確實都喝過淨河水,這裡面一定有某種關聯,也許他們還沒到身體虛弱的時候,所以還沒有發病,又或者,不是所有河段的水都會讓人生病。”林香艾說道。

黃立德不能斷定這種說法的真偽,她沉思了片刻,對林香艾說道:“你明天去不同河段取些水回來,我們仔細看看河水裡都有甚麼。”

“行。”和黃立德說定了,林香艾就帶著金言奕他們回去了,第二天她帶了五個皮囊,去取了不同位置的河水,帶到了黃立德那裡去。

黃立德正在給病人針灸,蘇不蘇把桌子搬到了帳房外,取了五隻木碗來,林香艾把皮囊裡的水倒進碗裡,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著。

“怎麼樣?”黃立德站在門口問道。

林香艾端起其中一碗水,拿到了黃立德的面前,黃立德接了過去,在明亮的陽光下,看到了一條極細小的蟲子,在水裡扭動著。

“這…”黃立德抬眼看向林香艾,“其他碗裡也都有嗎?”

“沒有,其他碗裡都很乾淨,只有這碗裡有。”林香艾說道。

“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這病真的跟河水有關。”黃立德把水碗遞給了林香艾,返身回了帳房裡,詢問那些病人是不是喝過淨河裡的水,果然,他們都因為在外時口渴,喝過淨河水,有的是近幾年的事,有的是幾年前甚至十多年前喝的。

“喝了不乾淨的水,也只會鬧肚子吧,這蟲子還能從肚子裡跑到腦子裡去?”蘇不蘇向林香艾問道。

“那蟲子能在人的大腦裡穿行,想必也能在人體內穿行,雖然不知道蟲子為甚麼要到大腦裡去,不過,知道了病因,以後的防治也就好辦了。”林香艾說道。

“碗裡的蟲子和腦子裡的蟲子會是同一種蟲子嗎?”蘇不蘇問道。

“即使這條蟲子不是,也是有別的蟲子,這些病人肯定都是喝了淨河的水,把蟲子喝進了體內,把水煮開再喝,就不會生病了。”林香艾說道。

兩人門邊正說著話,李萌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福晉,烏勒登盟長來了。”

一直默默聽著兩人說話的金言奕說道:“讓他進來吧。”

烏勒登走進了帳房,向金言奕和林香艾行禮,“參見王爺、福晉。”

“免禮,盟長今日過來有何事?”金言奕說道。

烏勒登見帳內亂哄哄的,便向金言奕說道:“關將軍發來了文書,請王爺、福晉還有黃大夫借一步說話。”

三人跟著烏勒登走出了帳外,蘇不蘇和流光他們也都跟了出去,還有幾個湊熱鬧的,也站在門邊張望。

“關將軍說了甚麼?”林香艾著急地問道。

“關將軍說,黃立德損毀屍身,有違人倫,按律當杖責一百,流放三千里……”烏勒登還沒說完,蘇不蘇就打斷了他。

“盟長,這些天,黃大夫救活了那麼多的病人,關將軍還不知道吧?你再給關將軍去個信兒,告訴他,黃大夫治好了草原上的頭風病,請關將軍饒恕了她吧。”蘇不蘇說道。

後面圍觀的人聽說黃立德要挨杖刑,還要被流放,也都走了過來,求情的聲音接連不斷。

“盟長,黃大夫做的事,或許有不妥當的地方,但她留在草原上可都是為了給我們治病啊,不能讓這樣的好人受罰。”

“是啊,盟長你告訴關將軍,我們被頭風病困擾多年,多虧黃大夫我們才能下地走路了。”

“黃大夫是我們的大恩人,她治好我家孩子的病,我願意替她受罰。”

“我也願意替她受罰,黃大夫還要給大家治病,一百杖我們大家分一分,替她捱了吧。”

烏勒登揮手製止了他們,“你們別胡鬧了!受刑哪有代受的?訥敏腦袋被剖開的事已經傳得草原上人盡皆知,她不受罰,可說不過去。”

“可黃大夫也救了很多人,功過不能相抵嗎?”金言奕說道。

“黃大治癒了頭風病,是大功一件,我想是可以抵消一部分罪責的,只是現在關將軍還不知道,我會再寫文書給關將軍,只是暫時還是要按關將軍的命令執行。”烏勒登恭敬地說道。

林香艾護在黃立德身前,“一百杖可是會打死人的,要打就打我,我也願意替她分擔。”

“還有我,我皮糙肉厚,可以多挨几杖。”蘇不蘇說道。

“還有我還有我!”後面的牧民也都紛紛說道。

黃立德被眾人護在中間,聽著為她求情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由得熱淚盈眶。

“好了!”烏勒登又揮了揮手,揚聲說道:“關將軍說了,念在黃大夫是為了給百姓治病,現給你一個月期限,查出病因,將功補過,一個月後要是還沒有進展,再向關將軍請示之後實施刑罰。”

大家聽了,為黃立德不用馬上受刑而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條件有些嚴苛。

“一個月?這時間也太短了吧?”

“對啊,這病,多少大夫都治不了,哪能是這麼容易的事?”

“黃大夫都留在草原兩三年了,都沒有找到病因,還是多給些時間吧。”

蘇不蘇卻非常開心,她轉過身向大家宣佈:“大家不用擔心了,黃大夫和莊大夫已經查到病因了!”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不蘇的身上,聚集在她的身邊,向她詢問著病因到底是甚麼。

林香艾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穆克申的身影,她走出了人群。

“穆克申?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你怎麼會在這裡?”林香艾笑著問道。

“見過福晉,我是專程來送文書的。”穆克申行了禮,笑著說道。

“這麼久才把文書送過來,這件事是不是很不好處理?”林香艾問道。

“那倒沒有。”穆克申收斂了笑意,低聲說道:“最近望津城裡流言四起,都說關將軍已死,將軍府衙被吳大人一人把控,吳大人忙於應對那些求見關將軍的官員,才把這件事給耽擱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