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的婚事
“當然有。”林香艾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問他我們甚麼時候離開草原,回到望津城去,他說他聽你的安排,然後我就請他帶我到牧民家裡去打聽扎拉豐阿的訊息了。”
“你們就只說了這些?”金言奕懷疑地看著林香艾,“我看你們在草原上有說有笑的,是在聊甚麼?”
林香艾笑了起來,“說起來還真是好笑,我去打聽訊息,穆克申還以為我是對扎拉豐阿有意思,還勸我不要跟扎拉豐阿一起私奔。”
金言奕神色複雜,“他倒還有些良心,還知道勸你。”
“他本來也沒做錯甚麼,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會兒吧。”林香艾說著站起身來。
金言奕還握著林香艾的手不放,“我們都這麼多天沒有好好說話了,你就留下來,多陪陪我吧。”
“我又不去哪兒,只是去跟喜妹說說扎拉豐阿的事,你想跟我說話,以後有的是時間。”林香艾說道。
“關於扎拉豐阿,我也有話說。”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在床邊坐了下來,“你有甚麼話說?”
“扎拉豐阿完全不在意喜妹嫁過人,他今天還特意過來跟我說他是真心要娶喜妹,關辰在他面前一再用言語挑釁,他都沒有被激怒,還維護了喜妹,他這樣的性子,我覺得是個可託付之人。”金言奕說道。
“我出去的查訪的結果也差不多,大家都說他是一個好青年,能嫁給他的女人,是很有福氣的人。”林香艾說道。
“那你還擔心甚麼?”金言奕問道。
“喜妹和他成親,我覺得沒甚麼問題,只是成親之後,是去望津城生活,還是留在草原,我得跟喜妹好好商量商量。”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點了點頭,放開了林香艾的手,“這確實需要好好商量,你去吧,等商量好了,你還過來找我,我自己在帳裡待著,悶得慌。”
林香艾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輕聲說道:“覺得悶,你就出去走走吧,外面天氣很好。”
金言奕在林香艾後撤之前,摟住了她的脖子,吻在了她的唇上。
嘴唇相觸,有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兩人一同回想起了以前親吻的甜蜜感觸,林香艾也抱住了金言奕,激動地吻了起來。
兩人吻了好一陣,林香艾才推開了金言奕,“待會兒嘴唇要是腫了,會被人笑話的。”
金言奕摟著林香艾的腰,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只親了這麼會兒,不會腫的。”
“那可說不好,我現在就覺得嘴唇有點麻了。”林香艾說著,也舔了舔嘴唇。
金言奕趁機湊過去,把她的舌頭吸進嘴裡,又吻了起來。
感受到林香艾微微的掙扎,金言奕終於放開了她的嘴唇,紅著臉說道:“晚上,到我這裡睡吧。”
此刻,金言奕殷紅的臉和水潤的嘴唇對林香艾來說,充滿了誘惑力,再這樣下去,她也不想離開了,只想抱著他,啃咬他,把他吞吃入腹。
林香艾的臉頰通紅,推開金言奕的胳膊,站了起來,“我還是跟喜妹睡吧。”
“為甚麼?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金言奕問道。
林香艾沒有回答,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在帳房外吹了吹風,等臉上的熱度降下來,才進了喜妹她們住的帳房。
喜妹在帳房裡坐著和小鹿說話,見林香艾走了進來,忙迎了上去,挽著她的胳膊央求道:“姐姐,扎拉豐阿邀請我明天去他家裡做客,你和姐夫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啊。”
林香艾笑了笑,“你都認定他,非他不嫁了,我和王爺能不去嗎?”
“真的?你同意了?”喜妹驚喜地問道。
“我去打聽過了,扎拉豐阿正是個不錯的人,這回你的眼光沒有錯。”林香艾笑著說道。
“我就說我沒看錯吧。”喜妹高興地在地上蹦來蹦去,“太好了!太好了!”
多福在一旁笑著看著她,青蘿和小鹿都湊過去說恭喜,喜妹高興地要給兩人發賞錢。
“真好!”小鹿拍手笑道:“喜妹姐姐又要當新娘子了。”
“姑娘的婚禮想在哪裡辦?我們也該準備著了。”青蘿笑著說道。
“這個還要明天去扎拉豐阿家裡商量一下吧,還有辦了婚禮之後,你們小兩口是住在望津城還是住在草原上,也得先說定才好,省得成了親之後,還要為這事爭吵。”林香艾微笑著說道。
喜妹輕輕笑著,臉上是對未來幸福的憧憬,“也沒甚麼好商量的,我嫁給扎拉豐阿,就是嫁給了草原,我都聽他的,婚禮就在他家辦,成親之後,我就住在他家裡,住在草原上,從此,就是草原上的女人了。”
林香艾微微皺眉,“這話,你跟扎拉豐阿說過嗎?”
“說過了,就在他走之前,我們都說好了,明天去他家做客,後天和大後天準備婚禮,大大後天,我就要嫁到他家去。”喜妹說道。
“這也太倉促了吧。”林香艾驚訝地說道。
“你和姐夫也不會在草原上待太久,我們早點辦婚禮,你們也好早點回去不是嗎?”喜妹笑著說道。
“你在這裡,我們也不著急回去,成親是大事,要好好對待才是。”林香艾說道。
多福走了過來,向喜妹勸道:“福晉說得對,三天後就成親,是太倉促了些,咱們還甚麼都沒準備呢,成親這麼大的事,少說也得準備個十天半個月的吧。”
“對啊,嫁妝都沒準備,就是做嫁衣,也得做上一段時間。”青蘿說道。
喜妹擺了擺手,“那些麻煩的東西都免了吧,衣服甚麼的,可以買,可以借,只要我能穿得上就行,他家裡有甚麼現成的東西,都拿出來用,再多準備些吃食美酒,殺幾頭牲畜,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就得了,我算是明白了,成親的時候就是再風光也沒用,關鍵還是得看嫁的那個人。”
“草原上的規矩我不懂,不過,人情世故都是差不多的,女人要是隨隨便便就嫁過去,怕是會被人看不起,他們覺得男人有本事,卻說你這女人不精明。”多福說道。
“我是福晉的妹妹,就是盟主烏勒登也要給我些面子,誰敢看不起我?”喜妹抬起了下巴,笑著說道:“不過,我能看中扎拉豐阿,確實是他有本事。”
“你都想好了?不後悔?”林香艾問道。
“不後悔,我是去他家過日子的,不是過去顯擺的,再說了,他家又不窮,就算沒甚麼陪嫁,他也不會讓我過苦日子的。”喜妹說道。
“話是這麼說,不過,嫁妝也是我們和王爺的一番心意,我去看看,商隊要是沒走,我就去買些東西來,給你做嫁妝。”林香艾說道。
林香艾說著就要往外走,喜妹拉住了她,“別急,馬上就吃中午飯,等吃完飯再去吧,就是買不到甚麼東西,也沒事的,大不了就少收些聘禮。”
林香艾想想也是,和大家一起吃過了午飯,才走出了帳房,去找了穆克申。
“草原上會給出嫁的女兒準備甚麼嫁妝?”林香艾問道。
“我姐姐出嫁的時候,額娘給她做了地毯和掛毯,還有被褥和枕頭,阿瑪準備了母牛、母羊還有擠奶桶和木箱子,我姐姐也給姐夫和未來的孩子準備了親手做的衣裳,還有就是一些首飾、念珠、佛像之類的。”穆克申說道。
“只有這些?沒有傢俱、擺件甚麼的?”林香艾問道。
“沒有,草原上的生活和城市裡是很不一樣的,大家平時都坐在地上或者馬鞍上,裝東西的箱子用來當桌子,你們帳房裡用的那些傢俱,是專門運過來的,普通人家不會用那麼不方便的東西,牧民們逐水草而居,經常遷移,東西都是越輕便越好。”穆克申說道。
“我明白了。”林香艾點了點頭,“昨天在草原上賣東西的那些人還在嗎?”
“可能在吧,他們來一趟一般都要待上十天半個月才走,總要把東西賣得差不多了,才會回去。”穆克申說道。
“勞煩你去牽匹馬來給我,我想去買些東西。”林香艾說道。
“那我和福晉一起去吧。”穆克申去牽了馬來,扶著林香艾上了馬,正想去告訴承影一聲,就見金言奕走了過來。
“見過王爺。”穆克申行禮道。
金言奕沒有理會他,仰頭向林香艾問道:“夫人這是要去哪裡?”
“我去商隊那裡,給喜妹採買些嫁妝,很快就回來了。”林香艾微笑著回答道。
“我也一起去。”金言奕說道。
“你不會騎馬,就在這裡等著吧,我跟你保證,買了東西就回來。”林香艾說道。
“我讓高平駕著馬車一起去,還能幫你放東西。”金言奕說道。
“不用了,我還沒想好買甚麼,在草原上,大件的東西帶著不方便,可能也就買些首飾甚麼的,用不著馬車。”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看了穆克申一眼,臉上有些委屈,“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一起外出嗎?”
“不是不願意,是不方便,這樣吧,我買了東西回來,就教你騎馬,怎麼樣?”林香艾笑著問道。
金言奕這才滿意地笑了,“好,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金言奕往後退了退,林香艾和穆克申一起騎著馬走出了帳房駐紮地,向舉辦敖包盛會的會場走去,那裡的多數帳房都已經拆除挪走了,只有少數幾個商人的帳房還在。
那個看病賣藥的女大夫也不在了,林香艾去買了些布匹、首飾和銀質的壺碗,裝在包袱裡,馱在馬背上,往回走去。
穆克申一路觀察著林香艾的臉色,微笑著問道:“福晉現在還想離開嗎?”
“我一個人,要想在草原上生存,還是太難了,只能放棄了。”林香艾語氣輕鬆地說道。
“如果王爺待福晉好,福晉確實沒有離開的必要。”穆克申說道。
“王爺是對我很好,但我總覺得王府不是屬於我的歸宿,也許我應該回到盛國去,或者像喜妹一樣,看中了誰,就認定了,不顧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林香艾說道。
“盛國太過遙遠,要把福晉送過去,恐怕連吳大人都做不到。”穆克申為難地說道。
“我知道。”林香艾轉過頭來,衝穆克申笑了笑,“我現在不想離開了,多謝你這樣為我著想。”
“我也是受吳大人所託,福晉開心就好,如果以後福晉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我很樂意為福晉效勞。”穆克申笑著說道。
“就算是受了吳姐姐的囑託,等我們回到望津城,也就不用你繼續操心了,你就跟著吳姐姐,當好你的差就行,對了,你說你在草原上長大,後來是怎麼到望津城去的?”林香艾說道。
穆克申說起他遇到吳思宇之前的經歷,林香艾騎著馬,看著天上的雲,一路隨意地跟穆克申聊著天,來到了帳房駐紮地的外圍,看到金言奕騎在馬上,一個女人牽著馬韁繩,正站在馬旁邊跟金言奕說話。
“那女人是誰?”林香艾向穆克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