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的驅趕
聽到喜妹這麼說,金言奕皺起了眉頭,他很想拿出王爺的威嚴訓斥她一頓,然而剛說了大家是一家人,他也不能過於嚴厲。
“喜妹!”金言奕還沒說話,林香艾就搶先一步訓斥了喜妹,“別這麼沒大沒小的,你怎麼能跟王爺開這種玩笑?”
喜妹撇了撇嘴,很不服氣的樣子,“是王爺自己說的啊,他說他的想法變了,你不想知道王爺的甚麼想法變了嗎?”
“王爺想說自然會說的,不用你替他說。”林香艾說道。
“哼!你也害怕王爺另娶,不要你了吧。”喜妹說道。
“我不會另娶,也不會不要慶容,喜妹,我知道你是為慶容擔心,你放心吧,我此生有慶容一人,就足夠了。”金言奕說道。
在賀紈伊麵前說過的話,金言奕在喜妹面前又說了一遍,林香艾覺得他實在沒必要這樣。
“王爺,她們都是自己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不用在她們面前這樣說,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王爺也可以放鬆點,不用再做樣子給別人看了。”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張了張嘴,卻還是把他不是做樣子的話嚥了回去,不用再扮演夫妻,他豈不是少了一個最好用的理由,去跟她親近?
“還用做甚麼樣子。”喜妹捂著嘴笑道:“我看你們就是蜜裡調油的新婚夫妻,還裝不熟給我們看呢!”
林香艾在喜妹胳膊上打了一下,“又胡說!這裡沒你的事,你自己忙去吧!”
“姐姐還不承認。”喜妹揉著胳膊,向金言奕眨了眨眼,“姐夫,要是用得著我,你就來找我,我一定幫你把她的實話給撬出來。”
林香艾又在喜妹胳膊上打了一下,“還說!再亂說就扣你的月錢!看你還胡不胡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行了吧。”喜妹站起身,連連後撤,“我可沒人把俸祿給我,就指著這點月錢過日子呢。”
“你還說!”林香艾作勢揚起手要打,喜妹一溜煙跑到了林香艾的房間裡。
“王爺,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林香艾笑著,略帶討好地對金言奕說道。
金言奕正在認真地考慮著喜妹說的話,她要是真的能問來福晉的真心話,還真值得一試。
“沒事,喜妹不過是說了幾句玩笑話而已,我怎麼會真的跟她計較。”金言奕笑著說道。
竹青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拿著向外走,“趁著白天暖和些,我們趕緊看房去吧。”
“我看見牙行在哪了,我們直接過去吧。”單妒說道。
林香艾向金言奕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離得遠不遠,用不用坐馬車?”
林香艾剛走出後院不久,流光就來了,他給金言奕穿好棉衣,扶著金言奕去院子裡曬太陽,喜妹去了前院,去幫承影的忙。
兩人坐在院子裡慢慢走動著,流光問著他昨晚睡得怎麼樣,今早吃了甚麼,身體感覺怎麼樣,中午想吃甚麼之類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走了一會,流光又搬了椅子出來,走累了就讓金言奕坐一會兒。
金言奕讓流光再搬一把椅子出來,兩人一起坐著,說著話,等著林香艾迴來。
吳思宇比林香艾先回來了,她讓孟端和佟虎回屋裡休息,自己也去搬了把椅子出來,坐在金言奕身邊曬太陽。
“這椅子是福晉買的?”吳思宇問道。
“是,她一早出去買的。”金言奕答道。
“福晉是盛國公主,嫁給了王爺也是歷國福晉,從沒吃過苦、受過窮吧。”吳思宇說道。
金言奕轉頭看向吳思宇,不明白她這話是甚麼意思,“當然,我怎麼會讓她吃苦受窮?”
“那就是你今天沒給她錢吧,要不然她怎麼會買這麼便宜的傢俱。”吳思宇說道。
“嫌我家夫人買的傢俱不好?”金言奕回過頭看著前方,“那你就搬出去,自己買好的用吧。”
吳思宇呵呵一笑,笑聲十分爽朗,“我是來投奔王爺的,哪有錢搬出去住,更別說買好傢俱了。”
“那我給你買個宅子,給你添置些好傢俱,讓你和孟姑娘、佟姑娘搬過去住,怎麼樣?”金言奕問道。
“不用了吧,這傢俱是粗糙了些,不過看起來挺結實耐用的,莊妹妹又待我這麼好,我跟她一起住,甚麼都不用發愁,我覺得就待在這裡也挺好的。”吳思宇微笑著說道。
金言奕本以為吳思宇會很樂意搬出去自己住,沒想到她竟然不同意,金言奕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勸誘道:“我再給你僱一個廚娘,兩個傭人,工錢我出,你搬出去了,一樣是甚麼都不用發愁,如何?”
“這怎麼能一樣?搬出去了,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得我自己買,還是要發愁的。”吳思宇說道。
“那我就給你們三人發月錢,讓你們能買得起這些日常消耗,就不用愁了吧。”金言奕說道。
吳思宇嘴角帶著一抹淺笑,“無功不受祿,我們吃王爺的,用王爺的,哪還能要王爺給我們發月錢?這我可不敢領受。”
金言奕想了想,“那就算是我聘請了你們三人做我的幕僚,這總行了吧。”
“王爺沒有職位,也無心權勢,要幕僚做甚麼?難道要我們三人去給你打天下?”吳思宇笑著問道。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金言奕語氣不悅地問道:“你真不打算搬出去?”
吳思宇點了點頭,“是,我覺得和慶容妹妹一起住挺好的,我不想搬出去。”
金言奕看著吳思宇,眼睛裡冒火氣,“慶容是我的夫人,你跟著她住一起算是怎麼回事?”
看到金言奕生氣的樣子,吳思宇覺得很好笑,“我們不光住一起,還睡一起呢!你的夫人不肯跟你一起睡,這也能怪在我的頭上嗎?”
金言奕瞪著吳思宇,氣得說不出話來。
“吳娘子,你就不要欺負王爺了。”流光勸道。
“我哪裡敢欺負王爺,只是福晉讓我跟她一起住,我也不敢違抗啊。”吳思宇笑著說道。
“福晉當你是朋友,你說要搬出去,福晉肯定不會攔著你,你要是有甚麼條件,就直接跟王爺提吧。”流光說道。
“你這孩子真是眼明心亮。”吳思宇看向金言奕,微笑著說道:“我就一個條件,給我個官職,大小無所謂,我有了職位,馬上就從這裡搬走,絕不拖延。”
“你這是故意為難我吧。”金言奕皺著眉頭說道。
吳思宇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當然不是,我說得很清楚,我來找王爺,為的就是賭約,我贏了,王爺就該給我個官職,王爺輸了,我自然就不能幫王爺追求你的心上人了。”
“你就是不幫忙,也不應該搗亂吧?”金言奕質問道。
“我哪裡搗亂了?你們夫妻分房睡又不是因為我,難道我不在,王爺還想不經福晉允許,就半夜偷偷摸到福晉房裡睡?”吳思宇說道。
金言奕又生起氣來,“我甚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王爺息怒,我知道我住在莊妹妹房裡,礙著你的事了,那就請王爺儘快給我安排官職,好讓我儘早離開。”吳思宇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我要去莊妹妹床上補個覺,王爺要是有了主意,就去叫我。”
吳思宇說完,搬著椅子回房間去了,金言奕還在心中生悶氣。
憑甚麼她可以在福晉的床上睡?自己身為福晉的丈夫,還從來沒有睡過福晉的床呢!更別說晚上和福晉一起睡了!真是讓人羨慕,讓人妒忌!
“王爺,給吳娘子安排個職位很難嗎?”流光輕聲問道。
“整個德林地區都歸關蒼這個將軍管轄,你看他對我的態度,給我安排的宅院,還看不出來嗎?”金言奕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個被驅逐的王爺,在他這個實權將軍面前,毫無分量。”
“要是弄不到職位,那就只能勸勸福晉了。”流光說道。
金言奕看向流光,“怎麼勸?”
流光笑了笑,“夫妻住在一起,本就是理所應當的,王爺就勸福晉搬到王爺的房裡住,把福晉的房間讓給客人,讓客人住得舒適寬敞,才是待客之道吧。”
“這個說法,倒是可以試試。”金言奕高興地說道,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妥,“為了給吳娘子騰出一間房,就讓福晉搬到我的房間裡,福晉未必會同意,這倒顯得我的目的過於明顯,她為了不搬過來跟我住,說不定會住到喜妹或者竹青那裡。”
流光不能理解金言奕的困擾,“福晉為甚麼不願意跟王爺一起住?”
“不願意就是理由,哪還有甚麼為甚麼,如果她願意,我就不用求著吳娘子搬出去了。”金言奕說道。
“可如果是福晉不願意,吳娘子搬出去,又有甚麼用?王爺還是得勸得福晉願意才行。”流光說道。
“說得容易,我哪裡能勸得動她。”金言奕嘆了口氣,“當初要是沒說甚麼分居兩處,互不相擾的話就好了,現在她當我是摯友,我怎麼好意思打破約定?”
“王爺和福晉明明是夫妻,怎麼說是摯友?”流光問道。
“你還小,還不懂這些。”金言奕朝流光伸出手,“扶我起來走動走動吧。”
“是。”流光扶著金言奕站起來,在院子裡慢慢走動著。
“福晉說,從今以後,王府裡就沒有下人了,你們都脫了奴籍,有離開的自由,我帶你來的時候,沒有問過你的意見,你的父母還在京城,你要是想回去,明天春天,可以跟前院的人一起離開。”金言奕說道。
“我爹孃說了,我能跟在王爺身邊,是我的榮幸,我要永遠追隨在王爺身邊,決不能有二心。”流光說道。
“我小的時候,也很聽額娘和阿瑪的話,當我長大後再細想,覺得大人也不總是正確的,你不必甚麼都聽你爹孃的,想不想留下來,你應該問你自己。”金言奕說道。
流光不是很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衛全從前院過來,走到金言奕的近前來,把一個信封呈上來,低頭說道:“王爺,將軍府派人送了請柬來,請王爺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