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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奔跑的福晉

2026-04-22 作者:依空

奔跑的福晉

“甚麼?她竟然敢罵我是乞丐?!”金言奕不敢置信地說道。

承影抿了抿嘴,忍住笑意,輕聲勸道:“奶奶只是在跟您開玩笑罷了,您不必當真。”

“真是將尊卑綱常視若無物。”金言奕生氣地看著林香艾的背影,“你看她這個樣子,哪裡像一個郡王的福晉!”

“您要是擔心福晉,不如就跟福晉好好說說。”承影說道。

金言奕轉過頭來,臉色很難看,“我甚麼時候說我擔心她了?”

流光湊過來,笑著說道:“王爺這樣寸步不離地跟在福晉後頭,不是擔心,還能是甚麼?”

“我是怕她做出甚麼蠢事,到時候整個王府都會被人笑話。”金言奕說道。

“福晉怎麼會做蠢事?她不就是跟著黃郎中看病買藥嗎?”流光問道。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金言奕煩躁地放下了窗簾。

他一點兒都不擔心那個倔脾氣的女人,他擔心的是一旦福晉出事,他這個郡王也要跟著遭殃,連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還真是沒用。

金言奕嘆了口氣,他果然不適合結婚生子,還是回去撫琴寫字最能讓他靜下心來。

只可惜,皇室子弟的婚姻從來不是自己父母說了算的,皇上欽點的婚事,不容任何人置喙。

他本來以為福晉跟他一樣不滿意這樁婚事,一樣對放棄了自己的父母深感怨恨,沒想到,她完全沒有顧影自憐,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更可憐的人。

貴族、百姓還是奴僕,這都是一出生就註定了的,這不是他能改變的事,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金言奕雙手捧著僕人新準備的手爐,閉上了眼睛。

黃守真去了一趟藥市,花光了銀子,買了半車藥材回來,李全把車停在存放藥材的房間門口,眾人一齊動手,一盒盒、一捆捆地往房間裡搬,盧樞也過來幫忙,黃守真向她問起下午有沒有病人過來看病。

得知下午沒有人登門,黃守真把林香艾叫進了藥房,跟她講解著今天買的是甚麼藥材、分別的甚麼藥性、可以治療甚麼病症,林香艾忙叫喜妹去拿紙筆來,她要一一記錄下來。

喜妹見金言奕守在門口,猶豫著沒有去拿,黃守真叫她不用記錄,好好聽,先認清了藥材再說。

林香艾認真聽著,像人參、鹿茸這樣這樣珍貴的藥材,她在公主府裡見過,還能辨認得出,像杜仲、麝香這一類的,她就只聽說過名字,從來沒見過,她把藥材拿在手裡細細看著,又放在鼻尖嗅聞著藥材的味道。

要是爹以前能有這樣名貴的藥材,是不是就能救活他自己了?林香艾不禁這樣想著。

黃守真走出了房間,林香艾還站在藥櫃前,一樣樣檢視著藥材,默唸著藥材的名稱,不多會兒,黃守真又走了回來,拿出一本線裝書來,遞給林香艾。

“這是我行醫三十多年總結的經驗,你拿去翻翻看吧。”黃守真說道。

林香艾驚喜地接了過去,“這是老師寫的書?”

“算不上是書,就是記錄了一些常見病的病症和治療方法。”黃守真說道。

林香艾翻著看了幾頁,驚訝地問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您就這麼給我了?您不怕我給弄丟了嗎?”

黃守著哈哈一笑,“你昨天和今天給我的銀子,夠買它幾百十本了,丟了就丟了,裡面的內容可都還在我腦子裡呢。”

“謝謝老師。”林香艾緊緊抱著手中的書,向黃守真接連鞠躬。

“好了好了,下午沒甚麼事了,你就拿著這個先回去吧,把裡面前三頁的內容背下來,我明天要考考你,看不懂的也先記下來,等我明天再給你講。”黃守真說道。

“好。”林香艾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嗯。”黃守真輕聲回應道。

林香艾又去給李齊和盧樞打了聲招呼,帶著喜妹走出了醫館,一邊走,還在一邊翻看手中的書。

承影走上前來,“奶奶要回王府嗎?可以坐王爺的馬車回去。”

林香艾迴頭看了一眼,見馬車停在醫館門前,金言奕在馬車邊站著,視線看向別處。

“我不回王府,你和王爺回去吧。”林香艾向承影說道。

“您還要去別的地方嗎?王爺可以送您過去。”承影問道。

“不用了,我們走著就過去了,承影,你去跟王爺說,我辦完了事就回去,讓他別再跟著我了。”林香艾說道。

承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回去,林香艾帶著喜妹繼續往前走,轉彎時不經意往後面一看,見金言奕還在跟著她們。

金言奕是怎麼了?為甚麼要跟著自己?林香艾心裡犯嘀咕,難道他發現了自己不是公主?

不會吧,他要是發現了,有甚麼理由幫自己隱瞞?肯定早就捅出去了。

難道是自己露出了馬腳,讓他產生了懷疑?

這可不行,還是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林香艾把書揣進懷裡,拉著喜妹,快步向前走去。

金言奕見林香艾加快了腳步,也跟著走得快了些,才走過半條街,他已經是氣喘吁吁了。

“爺,要不您還是去馬車上歇著吧,奴才幫您去盯著。”流光勸道。

金言奕見流光和承影腳步輕快,唯獨自己腳步沉重,心有不甘,他把手爐塞到承影手裡,咬著牙跟著林香艾她們拐進了一條窄街巷,卻不想林香艾和喜妹突然向著前方狂奔而去,讓金言奕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流光,你快追過去看看,別讓奶奶遇到甚麼危險。”承影趕忙說道。

“好。”流光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了過去。

“她,她這是做甚麼?是在故意甩開我嗎?”金言奕喘著氣,生氣地問道。

“這,奴才也不知道。”承影答道。

“她肯定是要去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才這樣躲著我!”金言奕說道。

“依奴才看,並非如此。”承影說道。

金言奕轉過頭看著承影,質問道:“你怎麼知道?她跟你說了?”

“沒有。”承影搖了搖頭,“這只是奴才的猜測,奶奶可能還會回到吳大娘家裡去,爺可以去那裡等奶奶。”

“她去的方向,和那位大娘的家,分明是兩個方向,你為甚麼覺得她會回來?”金言奕問道。

“昨天下午,奶奶去的那戶人家,家裡狀況要比吳大娘好得多,奶奶尚且要當了自己的簪子給他們買炭,今天看到吳大娘家裡那麼貧寒,奶奶肯定不會放任不管,中午吃飯的時候,奶奶給黃郎中銀子,還特意留了一點,奴才想,那銀子就是留給吳大娘的,現在奶奶可能是去買東西去了,爺去吳大娘那裡等著,必定可以等到奶奶。”承影說道。

金言奕不太相信,“她可是公主,還是盛國的公主,怎麼會去給我們這裡一個萍水相逢的老大娘買炭去?你覺得,會有這樣的事?”

承影點了點頭,“在奴才看來,奶奶就是這樣善良的人。”

金言奕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承影,“你跟她私下有過接觸?你怎麼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小鹿不過是奴僕的孩子,奶奶都願意維護她,給她請大夫治病,還有單睞,也是奶奶解救了她,讓她離開了德福和太福晉。”承影說道。

金言奕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在怪我?”

承影低下頭,“奴才不敢,奴才是想,當時,奴才也是能盡一份力的,只是覺得沒必要,所以沒有管,幸虧有奶奶在,才讓一切圓滿解決。”

金言奕沉默了片刻,才又輕聲問道:“我們非得像她那樣活,才是對的嗎?”

“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沒有甚麼對錯,奴才只是欽佩奶奶既有善心又有手段。”承影說道。

金言奕冷哼一聲,“在咱們那個王府裡,她這樣莽撞行事,恐怕只會惹來麻煩。”

承影抬起頭來,微笑著說道:“如今王爺是一家之主,您要是和奶奶齊心,太太也生不出甚麼風浪來。”

“甚麼一家之主,你看她們倆誰肯聽我的?”金言奕拿過手爐,轉過身向前走去,“走吧,咱們去吳大娘家裡等著。”

吳倩娘正躺在床上打盹,虛掩著的門突然被推開,她一下子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誰啊?”

承影走了進去,笑著跟吳倩娘打招呼,“吳大娘,打擾您了,我們上午來過您這裡,您還記得嗎?”

“哦,記得,你們有甚麼事啊?”吳倩娘問道。

“我們想在您這裡等個人,您看方便嗎?”承影問道。

“方便,這有甚麼不方便的,來,進來坐。”吳倩娘說著掀開了被子,扶著床邊慢慢下了床,“你們不嫌我這裡寒酸就好。”

“大娘您躺著吧,不用招呼我們。”承影說道。

“不躺啦,一天到晚的,我除了躺著也沒別的事。”吳倩娘拿起床邊的柺棍,走到桌邊,拎起桌上的水壺,向外走去,“廚房裡應該還有熱水,我去給你們打點熱水喝。”

承影把金言奕領到了長條凳上坐下,忙去接過吳倩娘手裡的水壺,“您告訴我廚房在哪兒,我去幫您打。”

“哎,好,真是個好孩子。”吳倩娘滿臉帶笑地走到門口,給承影指示了廚房的位置,告訴他打小鍋裡的水就行。

承影拿著水壺走了出去,屋裡只剩下吳倩娘和金言奕,氣氛沉悶又尷尬。

金言奕坐在那條不穩當的椅子上,腿稍一動彈,整個人就跟著椅子一起搖晃,讓他有一種隨時都會出醜的預感。

怎麼能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連一把穩當的椅子都沒有,還這麼熱情地邀請人進來坐,是以折磨陌生人為樂嗎?

金言奕雙手扶著桌子,心裡十分煩躁,暗暗埋怨承影為甚麼要讓自己到這種地方來。

吳倩娘走到了床邊,把牆上掛著的一個紙包拿了下來,放到桌子上解開,顫巍巍地放到金言奕的面前,“中午吃過飯了嗎?吃塊點心吧。”

金言奕看了一眼紙包中粗糙乾裂的糕點,覺得很倒胃口,“我不吃,你留著吃吧。”

吳倩娘面露窘迫,“這都是便宜的東西,雖然我都捨不得吃,不過,你們肯定吃不慣吧。”

金言奕看著吳倩孃的樣子,良心有些不安,否認道:“沒有,這東西很好,只是我中午吃多了,現在吃不下,你就不用費心了。”

“吃飽了?吃飽了好啊,那就給剛才那個小夥子吃吧。”吳倩娘臉上又有了笑意,“慶容和喜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我就是來這裡等她們的。”金言奕說道。

“哦,她們也來啊,太好了。”吳倩娘在床邊坐了,抬眼笑著看向金言奕,“你們是慶容的甚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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