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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衣袂翻飛間,恍若一對九天壁仙。

2026-04-22 作者:當年明央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衣袂翻飛間,恍若一對九天壁仙。

第五十八章

謝長胥側頭,對上雲昭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目光。

她的眼神中沒有畏懼,只有全然的信任,與他共同面對的決心。

謝長胥心底那根緊繃的弦,似被甚麼輕輕撥動了一下。

“……好。”他終是低聲應允。

倆人說話間,只見對面傀儡漆黑的眼珠死死鎖定雲昭,僵硬的手指緩緩彎曲。

突然,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傀儡毫無徵兆襲向雲昭面門。

那架勢,竟是不管不顧,也要先將“容器”擒獲。

“小心!”

謝長胥眸中寒光大盛,攬著雲昭的腰肢,以極快的速度帶著二人往後一旋。

腳尖一點,穩住身形,與此同時,他手中清冽的劍吟響徹。

一招凌冽的霜華劍式悍然劈出。

劍光如練揮灑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霜色圓弧,劍氣瞬間在前方凝聚成一道實質般的寒冰壁壘,不僅擋住了傀儡的攻擊,更是將其勢頭遏制。

“鏘!”

傀儡的利爪抓在冰壁上,發出刮擦聲,冰屑四濺,卻無法突破分毫。

然而,這傀儡彷彿沒有痛覺,不知畏懼。

一擊不成,它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周身死氣翻湧,另一隻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繞過冰壁,再次襲向雲昭,攻勢刁鑽狠毒。

雲昭穩住身形後,也立馬嚴陣以待,流月劍化作一道清冷弧光,配合著謝長胥迎上。

劍光如水銀瀉地,靈動而迅疾,與傀儡死氣繚繞的利爪相撞。

雲昭只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虎口發麻,氣血一陣翻湧,但她咬緊牙關,半步未退!

築基期的修為對抗這被煉化後的傀儡,確實有些吃力,但她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謝長胥見雲昭接下一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流月劍在雲昭手中挽了個劍花,劍尖微垂,蓄勢待發。

見謝長胥看來,雲昭抿唇回了他個輕笑。

那傀儡似乎被兩人之間這無聲的交流激怒,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嘶嚎,周身死氣暴漲,如同黑色的浪潮般向兩人湧來。

他雙臂揮舞,帶起道道凌厲的黑色風刃,發出難聽的聲響。

“凝冰訣!”

謝長胥隨即身動,昭明劍劃出一道圓弧,極寒劍氣瞬間在前方凝結成一道厚實的冰牆,將黑色風刃阻擋在外。

冰牆在死氣的侵蝕下發出“滋滋”聲響,迅速出現裂紋,為雲昭爭取到了進攻的時間。

就是現在!

雲昭身形靈動如燕,貼著冰牆邊緣疾掠飛身。

流月劍在她手中化作道道刁鑽的銀色流光,刺向傀儡的膝關節、腳踝等支撐點。

“叮!叮!叮!”

劍尖與包裹著死氣的骨骼碰撞,發出密集的脆響。

雲昭的修為雖不足以破開傀儡的防禦,但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巧勁,如同水滴石穿,不斷干擾著傀儡的平衡和發力。

傀儡的動作果然變得有些踉蹌和遲滯,攻擊的節奏被打亂。

謝長胥手中昭明劍劍勢陡然一變,由守轉攻,手腕一抖,招式立變!

“破軍!”

凝練的劍氣,如同破開烏雲的一道閃電,攜著迅疾白光,直刺傀儡胸口那尚未完全彌合的破損之處。

那裡,正是死氣匯聚的核心!

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嚎,放棄了對雲昭的追擊,雙臂交叉,濃郁的死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轟!”

劍氣與死氣盾牌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謝長胥身形穩如磐石,劍氣持續不斷地衝擊著死氣盾牌。那盾牌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然而,這傀儡畢竟是被玄冥教主親自強化過的,危機時刻,它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勢猛地扭轉身軀,同時張口噴出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惡臭的汙血。

那汙血彷彿有生命般,化作數條細小的黑蛇,繞過昭明劍的正面鋒芒,直撲謝長胥的面門和持劍的手腕。

這變故突如其來。

“大師兄小心!”

雲昭驚呼,想也不想,流月劍回撤,劍光織成一片光幕試圖阻擋,同時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想將謝長胥完全擋在身後。

可她忘了,自己的修為與這強化後的傀儡差距太大。

“噗——”

雖然大部分汙血黑蛇被劍光絞碎,但仍有一條漏網之魚,如同毒針般穿透了劍氣光幕的縫隙,狠狠撞在雲昭匆忙抬起格擋的左臂上。

“唔……”雲昭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力量瞬間侵入手臂,劇痛傳來,整條左臂頓時麻木,衣袖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洞,露出底下迅速變得青黑的面板!流月劍幾乎脫手。

“雲昭?”

謝長胥瞳孔驟縮,一直維持的冷靜淡漠在這一刻終於露出焦急。

“我沒事,大師兄……”雲昭捂著手臂,勉力回了一句,好讓大師兄放心。

謝長胥卻再也顧不得甚麼隱藏,甚麼疏離。

昭明劍發出一聲怒鳴,劍身之上,原本清冽的劍罡之中,一絲暗紅色的魔紋不受控制地浮現、流轉。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悍,混合著極致冰寒與毀滅力量轟然爆發!

混合著冰晶與暗紅魔氣的磅礴劍氣,昭明劍橫掃而出。

“轟——咔嚓!!!”

傀儡發出一聲淒厲至極、不似人聲的嚎叫,周身翻湧的死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瘋狂外洩。

它眼中的漆黑光芒急速閃爍,最終徹底黯淡下去。那具扭曲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於“噗通”一聲,重重倒地,再無聲息。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去了。

緊隨而來的是謝長胥擲出一劍,劍氣暴漲,將那具傀儡乾屍震碎。

乾屍慢慢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灰死氣,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峽谷內恢復了寂靜,只有謝長胥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雲昭面露震驚的抽氣聲。

謝長胥立刻收劍,一步跨到雲昭身邊,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讓我看看你的傷,怎麼樣?”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她受傷的左臂,指尖靈力探入,仔細探查傷勢。

當他感受到那股陰寒死氣正在迅速侵蝕她的經脈時,臉色變得沉下來。

“忍著點……先別動。”

謝長胥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迅速從儲物囊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兩粒解毒丹藥,不由分說喂入雲昭口中,同時右手並指如劍,精純溫和的靈力源源不斷渡入她體內,強行逼退、淨化那股死氣。

他眉頭緊鎖,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小心翼翼又難掩焦灼的模樣,與平日那個清冷自持的大師兄判若兩人。

雲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側臉,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帶著急切關懷的溫熱靈力,手臂上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她輕輕吸了口氣,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輕聲道:“大師兄,我沒事的,只是小傷……”

“這不是小傷。”

謝長胥打斷她,語氣帶著罕見的嚴厲,但看向她的眼神卻洩露了心底的慌亂與心疼,“此乃怨骨傀儡的本源死氣,侵蝕性極強。若處理不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掩的自責,“……是我疏忽了。”

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雲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衝散了所有因他之前冷淡而產生的失落。

雲昭搖了搖頭,語氣輕柔卻堅定:“不怪大師兄。我們說好了要並肩作戰的,不是嗎?而且,剛才,我們配合得很好。”

謝長胥沉默地看著她。

少女的臉龐因疼痛而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絲毫抱怨,只有理解和溫柔。

他喉結微動,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只是渡入靈力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幾分。

……

將傷口簡單地處理好後。

雲昭收回手,看著地上那具徹底消散的傀儡,心有餘悸,“這東西,竟然能死而復生……太可怕了。”

謝長胥眉頭緊鎖:“它被煉化加強了。看來玄冥教主一直在關注我們的動向。”

頓了頓,他看向雲昭,眼神複雜,“再往前,會很危險的。”

雲昭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堅定:“我知道。但我不怕。”

“大師兄,我知道你擔心我,想保護我。可這件事既然與我有關,我就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後。”

她抬起手,掌心躺著那枚一直散發著溫熱的遺蹟碎片:“你看,它也在指引著我。或許,這就是我的責任。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謝長胥一直冰封的心防,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有一束暖光照進去。

他沉默良久,終是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

“嗯。”

一個簡單的回應,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層刻意維持的堅冰正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需言語的理解與信任。

“我們繼續往前看看吧,”雲昭微微一笑,轉向峽谷深處,“我感覺,我們要找的東西,可能不遠了。”

謝長胥頷首,再次走在前面,但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那麼充滿疏離感。

反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保護。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那具傀儡屍體原地殘留的一絲極其隱晦的魔念,如同煙塵般悄然消散,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傳遞迴了遙遠的黑暗之中。

……

謝長胥與雲昭繼續沿著狹窄的穀道前行。

越往深處,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便越發清晰,與雲昭懷中那枚碎片產生的共鳴也愈發強烈。

巖壁上那些五彩斑斕的菌類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嵌入石壁中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晶石,將幽暗的通道照亮,宛如一條通往秘境的星河。

“感應越來越強了。”

雲昭低聲說道,右手緊握著流月劍,左臂雖然經過處理不再劇痛,但動作間仍有些許不便。

她抬頭看向謝長胥,“大師兄,你能感覺到嗎?”

謝長胥微微頷首。

他不僅能感覺到那碎片的共鳴,更能隱約察覺到一絲與自身魔氣隱隱對抗的、純淨而古老的氣息。

這讓他心中微沉,看來這第二塊碎片,或許具有某種淨化或鎮壓的特性。

“小心戒備。”

他提醒道,昭明劍始終處於隨時出鞘的狀態,劍意縈繞周身,驅散著周圍濃重的陰涼之氣。

又前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臺,石臺之上,懸浮著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卻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碎片。

那光芒純淨而聖潔,與雲昭手中那塊略顯古樸暗沉的碎片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是它!”雲昭眼中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上前時,異變陡生!

“嗡——”

那懸浮的白色碎片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柔和的光幕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石臺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流轉著複雜的古老符文,散發出一種排斥一切邪祟能量的氣息。

謝長胥腳步一頓,眉頭緊蹙。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光幕對他體內潛藏的魔神之力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感,甚至讓他靈力運轉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雲昭也感受到了那光幕的奇異,她嘗試著向前一步,光幕對她並無反應,但當謝長胥隨之靠近時,光幕上的符文立刻亮起,排斥力驟然增強。

“大師兄,這光幕……”雲昭擔憂地看向他。

“無妨。”謝長胥穩住體內略有躁動的氣息,沉聲道,“此物似有淨化之能,對我……有所排斥。你去取,我在此為你護法。”

他必須留在光幕之外,否則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反應,甚至破壞這碎片的靈性。

雲昭明白了他的顧慮,點了點頭:“好,大師兄你小心。”

她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走向溶洞光幕。

果然,那光幕對她毫無阻礙,她輕易地穿了過去,小心往前深入,終於來到了石臺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碎片,雲昭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純淨的力量。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接觸到碎片的瞬間——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夾雜著純淨的能量,猛地湧入她的識海!

太陽xue彷彿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刺痛,正好大腦都翻滾昏沉起來。

雲昭難以適應地閉上雙眼,後退幾步,捂著頭悶哼一聲……

混沌中,她彷彿又看到了那一幕……上古時期,神女手持法器,封印魔神的模糊景象,感受到了那場驚天動地大戰的餘波,以及……一種深切的悲傷與決絕。

與此同時,她懷中的那枚暗沉碎片也微微發熱,與這白色碎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交織、流轉,最終緩緩平息,歸於平靜。

雲昭晃了晃神,穩住身形,將那塊白色碎片握在手中。

遺蹟碎片觸手溫潤,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她怔在原地,一時竟分不清到底甚麼才是現實。

“師妹,拿到了?”

謝長胥在外問道,目光始終緊鎖著她,生怕她出現任何危險。

“……嗯?”雲昭轉身,舉起手中的白色碎片,臉上帶著成功的喜悅和一絲尚未褪去的心悸,“嗯,大師兄,我拿到了!”

雲昭走出溶洞,遲疑地道:“而且……我還看到了一些奇怪幻象。”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大師兄她反覆看見的那個關於神女與魔神的畫面,懷中的傳訊玉符卻突然劇烈翁鳴起來。

是袁瓊英發出的緊急求援訊號,比之前的更加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靈力紊亂的波動。

“是師姐她們!”雲昭臉色一變,“不好,他們的訊號很不穩定,恐怕遇到大麻煩了!”

謝長胥眼神一凜:“離此地不遠,我們趕去支援。”

他看了一眼那依舊存在的純淨光幕,果斷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出來。”

雲昭立刻穿過光幕,離開溶洞,回到謝長胥身邊。

兩人也顧不上仔細研究新得到的碎片了,循著求援訊號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朝著袁瓊英和宋硯書所在的岔路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袁瓊英與宋硯書正陷入苦戰。

與雲昭他們分開後,袁瓊英和宋硯書選擇的左邊岔路,起初還算順利,也發現了一些古老的石刻,似乎記載著零星的陣法資訊。

然而,就在他們試圖拓印這些石刻時,遭到了伏擊。

整整一支由十數個低階怨骨傀儡組成的“軍隊”。

這些傀儡個體實力不算太強,大約在築基中期到後期的水準。但數量眾多,而且行動統一,彷彿被某種意志操控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團團圍住在一處相對開闊的石廳內。

“該死的!怎麼突然這麼多鬼東西!”

袁瓊英怒罵一聲,手中柳葉刀揮得密不透風。

刀風不斷將撲上來的傀儡燒焦、擊退。

但傀儡數量實在太多了,還悍不畏死,她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消耗,手臂也被傀儡的利爪劃出了幾道血痕。

宋硯書情況更糟一些,他肩頭之前的傷口在激烈的戰鬥中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

此刻只能憑藉精妙的身法和劍術周旋,時不時丟擲幾張符籙暫時逼退傀儡,但也是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

袁瓊英格開一個傀儡的攻擊,氣喘吁吁地喊道。

宋硯書面色蒼白,沉聲道:“堅持住。大師兄和小師妹收到訊號,一定會趕來的。”

他話音剛落,傀儡群的攻勢驟然加強。

其中兩個身形格外高大的傀儡,眼中黑芒一閃,同時撲向宋硯書,顯然是想先解決掉受傷的他。

“師弟小心!”袁瓊英想去救援,卻被另外三個傀儡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眼看宋硯書就要被傀儡圍困——

一道寒氣凜冽的劍鳴憑空響起。

緊接著,無數道冰冷的劍氣如同霜暴般傾瀉而至,凌厲地命中那些圍攻袁瓊英和宋硯書的傀儡。

“咔嚓!咔嚓!”

脆響聲接連響起,七八個傀儡瞬間被凍結成冰雕,隨即在後續的劍氣衝擊下碎裂成塊。

謝長胥和雲昭的身影,踩在流月劍上一同出現在石林上空!

衣袂翻飛間,恍若一對九天壁仙。

“大師兄!小師妹!”袁瓊英和宋硯書頓時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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