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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或許從一開始,夙夜就在騙她。

2026-04-22 作者:當年明央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或許從一開始,夙夜就在騙她。

第四十九章

千機門弟子中,混入了玄冥教的人。

雲昭不動聲色靠近杜仲,壓低聲音道:“千機門中有內鬼。”

杜仲眉峰一蹙,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他朝宋硯書使了個眼色,宋硯書會意,手中劍勢微變,太華宗弟子們看似隨意站位,已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墨道友,我等前來助你!”杜仲朗聲喝道,揮劍斬向一頭石甲犀。

有了太華宗和清音谷弟子的加入,局勢很快扭轉。

石甲犀雖防禦強悍,但在眾人合力圍攻下,沒多久便哀嚎著倒地。

墨丞擦了擦額角的汗,正要道謝,杜仲卻搶先一步開口:“墨道友,此地妖獸暴動異常,恐有邪祟作亂。我等正欲聯合各派弟子共同應對,千機門可願同行?”

墨丞聞言大喜:“自是願意!只是不知這秘境為何……”

他話音未落,身後一名矮個弟子卻突然開口:“墨師兄,我們還是先與其他走散同門匯合為好。”

雲昭目光鎖定那名弟子。

他站在陰影處,聲音平靜,但云昭手中的遺蹟碎片,卻傳來一絲細微波動。

就是他!

“這位道友說得是。”雲昭忽然上前一步,流月劍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劍峰卻隨時做好起勢準備,“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方才見你操控傀儡的手法精妙,可是千機門新秀?”

那弟子眼底閃過一絲遊移,垂頭拱手:“我叫周銘,不過在下修為平平,當不起太華宗道友誇讚。”

“周銘道友太謙虛了。”雲昭笑吟吟地,隨意地把玩著手中遺蹟碎片,“我方才分明看見,你操控的那具‘穿山甲’傀儡,在石甲犀衝撞時,用的是逆隼紋嵌合。這等精妙手法,據我所知,千機門年輕一輩中,唯有墨丞道友擅長。莫非……周道友與墨道友一樣也是千機門掌門的親傳?”

這機關還是在來崑崙宗路上遇襲時,雲昭在飛舟上與墨丞閒聊時,聽他提起的。

她這話一出,在場幾名千機門弟子都露出詫異之色。逆隼嵌合是墨丞的獨門技巧,極難掌握,這周銘平日表現平平,怎會此法?

那“周銘”臉色微變,強作鎮定道:“道友看錯了吧?我只是依樣畫葫蘆,粗淺模仿,豈敢與墨師兄相提並論。”

“哦?看錯了?”雲昭故作驚訝,指尖輕輕摩挲碎片,感受到那波動愈發明顯。

她忽然話鋒一轉,“那可能是我眼花了。不過周道友,你腰間那塊千機令好像不太對勁啊?我記得真正的千機令,在日光下側看,內裡會有流雲暗紋,你這塊怎麼沒有?該不會是……不小心拿錯了吧?”

她這話純粹是信口胡謅,她哪知道千機令有甚麼特徵。

為的就是詐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果然,“周銘”下意識就低頭去看腰間的令牌——完全是做賊心虛的本能反應。

就在他低頭的剎那,雲昭唇角狡黠一勾,流月劍立馬出鞘,劍尖直指他眉心,清喝道:“你不是周銘!說!真正的周銘在哪?!”

這一下突變,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那“周銘”被喝破身份,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臉上閃過一絲猙獰,身形暴退的同時,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

“拿下他。”那廂杜仲早已準備多時,一聲令下,太華宗弟子劍陣瞬間合攏,將這玄冥教內鬼與千機門其他人隔開。

袁瓊英與宋硯書的劍勢如影隨形,封住他左右去路。其餘屈策石猛等人,則攔住他後路。

墨丞又驚又怒,這才發現自己身邊竟藏著易容進來的內鬼:“你究竟是誰?!”

那玄冥教徒見退路被封,身份徹底暴露,眼中閃過狠辣,竟不理會攻來的刀劍,反而迅速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受傷千機門弟子,顯然是想拉個墊背的!

“還想故技重施!”雲昭早有預料,她之前看似咄咄逼人,實則一直留意著對方狗急跳牆的可能。

流月劍後發先至,劍尖搶先一步,擋在了那名受傷弟子身前。

與此同時,她左手一揚,將兩朵在迷霧叢林撿的迷魂毒菇悄無聲息彈向對方。

“屏息!”她捂鼻大喊。

太華宗眾人聽得她聲音,立馬屏住呼吸,墨丞等人不明所以,但也依言照做。

霎時,毒蘑菇彩霧散開,那玄冥教徒身形一麻,動作頓時僵滯,神志也逐漸不清。

趁著那玄冥教徒被毒菇迷暈,神志不清時,杜仲迅速上前,手法利落地封住了他周身幾處大xue,徹底廢了他修為,並卸掉了他下巴,防止其咬毒自盡。

“帶到那邊岩石後面去。”杜仲沉聲道,示意屈策和石猛將人拖到一旁巨石後。

……

墨丞讓其他千機門弟子在外圍警戒,自己則與杜仲、雲昭、宋硯書等幾人一同審問。

宋硯書取出一枚清心解毒丹,捏碎後在那玄冥教徒鼻下晃了晃,讓其稍微恢復一絲清醒。

杜仲盯著那面色灰敗的教徒,冷聲問道:“說,你們玄冥教此次混入秘境,究竟有何陰謀?共有多少人?頭領是誰?還有甚麼後手?”

那教徒眼神渙散,嘴唇哆嗦,似乎還在抵抗,但修為被廢、毒菇藥力未散,意志已然薄弱。

雲昭見狀,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那枚遺蹟碎片,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看著它。你們費盡心思想要找的,是不是就是這東西?‘種子’又是甚麼?”

那碎片似乎對玄冥教徒有著特殊的吸引力,或者說是壓制力。

那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感受到碎片上古老神秘的力量,神志愈發渙散。

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嘶啞:“…是…是為了…‘萬魔血祭’…喚醒…沉睡的…魔神之力…”

眾人心中一震!

萬魔血祭?!

雲昭也是心頭一沉……如果玄冥教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喚醒魔神,那她在迷霧幻象中看到的魔神,不就名叫夙夜嗎……而夙夜又長著一張和大師兄一模一樣的臉。

這其中,到底有甚麼她不知道的隱情和過往。

她突然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夙夜就在騙她,利用她接近大師兄?!

“…混進來的…加上我…共有…有三十六人…分屬…不同小隊…偽裝成…各派弟子…”被控制的玄冥教徒艱難地說道,“…頭領…是…是我們教幽冥尊主…他…他偽裝成了…瀛洲島少主…宴嘲燈…”

果然是他!

雲昭與杜仲對視一眼,心頭愈凜。

那瀛洲島少主,竟是玄冥教尊主偽裝的。

難怪之前在崑崙城遇到,便感覺他行事怪怪的。

“…我們計劃…利用秘境妖獸暴動…製造混亂…讓你們…自相殘殺……被妖獸耗盡力量…然後…然後…”那人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在秘境中心…‘墟鼎’之處…佈下…‘噬魂化魔大陣’…將所有幸存者的神魂和修為…獻祭…作為…喚醒魔神之力的…祭品…”

“…‘種子’…是…是魔神印記…被種在…特定的人身上…謝長胥…他身上就有…最完美的種子…只要…只要在陣中殺了他…或是讓他心神崩潰…種子啟用…就能…就能成為…引動魔神之力的…關鍵鑰匙…”

所得資訊一個比一個驚人,讓在場所有人背脊發涼。

玄冥教竟然謀劃如此之深。

不僅要獵殺各派精英,還要進行如此邪惡的血祭,試圖喚醒上古魔神。

而謝長胥,更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雲昭握緊手中流月劍,沉沉地想,大師兄身上的所謂種子,有沒有可能,就是在夙夜操控她身體靠近大師兄時,神不知鬼不覺種下的?

雲昭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後怕,她不敢想象,萬一這一切真是因她而起……

“…還有甚麼後手?陣法如何佈置?其他內鬼如何辨認?”杜仲強壓怒火,繼續逼問。

“…後手…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下屬弟子…辨認…靠…靠這個…”那人努力想抬起手,卻無力垂下,“…身上…有…有噬心魔蠱的子蠱…彼此…能微弱感應…母蠱…在尊主手中…”

噬心魔蠱!

難怪他能操控妖獸,恐怕也是利用此蠱影響了妖獸神智。

就在這時,那教徒身體猛地一抽搐,七竅開始滲出黑血,氣息迅速萎靡。

“不好,他體內的子蠱被母蠱察覺,反噬了。”宋硯書臉色一變,立刻出手想穩住他的情況,卻已然來不及。

那玄冥教徒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現場一片死寂,氣氛如死一般凝重。

陰謀真相觸目驚心,眾人皆意識到此刻處境的兇險。

他們不僅要面對狂暴的妖獸和混入其中的內鬼,還要阻止玄冥教在秘境中心佈下殺局。

杜仲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眼神銳利道:“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我們必須儘快趕往秘境中心墟鼎,阻止玄冥教佈陣。同時,想辦法聯絡上其他隊伍,通知秘境外的宗門,清除內鬼,合力對抗!”

所有人目光都變得堅定起來。

現在,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仙門大比,而是一場關乎所有人,乃至整個修真界安危的戰鬥。

……

就在這時,遠處密林中傳來數聲狂暴獸吼,地面開始劇烈震動,枯枝落葉在腳下簌簌跳動。

“來不及了,走!”杜仲當機立斷。

“我們必須在玄冥教佈陣之前,到達秘境中心。”

雲昭緊握流月劍,感受著地面傳來的震動越來越近,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紛亂的思緒壓在心底,現在不是追究夙夜和大師兄關係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阻止玄冥教的陰謀。

“往那邊!”楚瑤手中舉著一枚羅盤,指標正劇烈顫動著指向東南方向,“這個方向妖獸的氣息最弱,應該是相對安全的路線。”

眾人毫不猶豫地跟上她腳步,迅速沒入密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原先所在之地已被密密麻麻的妖獸群淹沒。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龐大的裂地熊,它猩紅的雙眼掃過空地,鼻翼翕動,似乎在搜尋著甚麼。

而此時,雲昭等人已在數里之外。

他們穿梭在茂密的古木之間,沒受傷的人攙扶著受傷的人,狼狽奔襲。

“這樣逃不是辦法。”袁瓊英握緊柳葉刀,皺眉盯著密林深處,“我能感覺到,前方還有妖獸正在靠近。”

杜仲眉頭緊鎖:“玄冥教既然能操控妖獸,定不會讓我們輕易抵達秘境中心。”

雲昭停下腳步,手心注入靈力,仔細感應那枚遺蹟碎片。

碎片在她掌心散發著微弱光芒,隱隱指向左前方的一處山谷。

“或許……我們可以走這條路。”她抬頭看向眾人,“這碎片似乎對某個方向有感應。”

“可信嗎?”杜仲沉聲問,手中劍訣一刻不敢放鬆,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雲昭搖頭:“我不能保證,但這碎片既然與玄冥教尋找的東西有關,或許能帶我們找到一些線索。”

杜仲與宋硯書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點頭:“好,就依雲師妹所言。現在情況危急,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眾人轉變方向,朝著碎片指引的山谷疾行。

越往山谷深處,周圍的霧氣越發濃郁,古木參天,幾乎遮蔽了全部光線。詭異的是,原本緊追不捨的獸吼聲突然漸漸遠去,林間只剩下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這裡的靈氣流動很不尋常。”楚瑤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干擾感知。”

忽然,雲昭停下腳步:“小心!”

只見前方霧氣中,隱約可見數道身影佇立。

待霧氣稍散,眾人才看清那是幾尊殘破的石像,斑駁的表面上刻著古老的符文,呈環形排列,中央是一塊佈滿青苔的祭壇。

“這是……上古禁制?”墨丞眼中閃過驚異,“看來雲道友指引的方向沒錯,這裡確實是一處秘境古徑的入口。”

就在他準備上前檢視時,雲昭手中的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光束直射祭壇中央。隨著光芒沒入,祭壇上的青苔迅速褪去,露出底下複雜的陣圖。

陣圖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笑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真是要感謝諸位,替我們找到了這處古祭壇。”

密林陰影中,緩緩走出數道身影。

為首之人面容俊美,眼眸碧綠,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正是瀛洲島少主宴嘲燈——或者說,玄冥教幽冥尊主。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各派弟子打扮的人,眼中都閃爍著詭異的猩光。

“本來還想讓你們多活片刻,既然找到了這處祭壇……”

宴嘲燈輕笑著,手中骨扇輕搖,視線落到雲昭身上,“那隻好請諸位,為這大陣做一回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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