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少女脖子上雪膚被他咬出兩個緋紅痕跡。
第四十章
“那大師兄你快休息吧,我就在這兒守著。”
雲昭拉過薄被仔細給大師兄掖好,自己則在軟塌邊的繡墩坐了下來,想著若是大師兄夜裡想喝水或是傷口疼,自己也能及時照應。
‘謝長胥’看她兩眼,倒也沒再要她做甚麼,只輕輕“嗯”了聲,便自顧自地合上了眼,彷彿很快便睡著了。
見他呼吸平穩,雲昭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了些。
她雙手托腮趴在榻邊,藉著燭光端詳大師兄冷峻的臉。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唇色因失血而顯得淡薄,平日裡那份生人勿進的冷峻,此刻被脆弱取代,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看著看著,她開始走神發呆……
夜深了,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雲昭原本只是想在榻邊稍作休息,但連日的驚嚇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腦袋一點一點,最終輕輕靠在了床柱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就這樣睡著了。
‘謝長胥’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幽深灼灼,哪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室內只剩下少女清淺的呼吸聲。
他側過頭,凝視著近在遲尺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紗,柔和地灑在她臉上,勾勒出細膩的輪廓,纖長睫毛在眼下投下細密陰影,恬靜憨態的睡容像個不設防的孩子。
這是夙夜第一次以實體視角打量她。
往日在她識海里,只能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世界。
比起謝長胥死氣沉沉的識海,她的世界總是格外純淨明亮,從她的雙眼看到的世界,連天空都更藍,草木都更綠,連院中那群老母雞都顯得憨態可掬。
他曾哄她對著銅鏡與自己說話,可鏡中影像總是模糊的隔著一層。每當她入睡,他的世界也就跟著陷入黑暗。
此刻終於得以親眼所見,他忍不住細細端詳,原來她眼睫毛這麼長,鼻尖上還長了顆淺淺的小痣,唇瓣像初綻的花瓣一樣鮮豔,鬢間還有幾撮亂翹的小絨毛。
看著看著……
夙夜眼底翻湧的邪氣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鬼使神差地,他撐起身子。身體傷口傳來隱痛,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緩緩地,像一隻狩獵的豹子朝她靠近。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氣息。他的影子慢慢籠罩住她,在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又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熟睡。
他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摸摸戳了戳她嘟起的臉頰。
軟乎乎,彈綿綿的。
手感超乎他想象的好。
夙夜唇畔一勾,像是發現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兩根手指覆上去,捏住少女的臉頰像捏棉花糖一樣揉來揉去。
光捏臉頰不過癮,他又去捏她的耳垂。
耳垂比她的臉頰更軟,彷彿只要他力氣再大一點,就能將她融化。
“嗯……”睡夢中的少女迷迷糊糊感覺到耳朵發癢,嘟囔一聲,像趕蚊子一般抬手揮了揮,然後又轉了個方向,繼續沉沉睡去。
這個舉動讓夙夜眸光轉深。
他索性將人抱上床榻,薄被一掀,就將少女纖細的身子嚴嚴實實裹進自己懷裡。感受到懷中真實的溫熱,他滿足地喟嘆一聲,彷彿空缺的某處終於被填滿。
他抓起雲昭的手放進大掌裡把玩比劃,心下納悶,手這麼小,是怎麼握住那麼大一把劍的?
他根本不困,懷中人對他的吸引力勝過了一切。
“好軟,怎麼渾身都是軟的……”
他一邊好奇地研究雲昭的臉,一邊自言自語。擁有了謝長胥的實質身體後,用‘自己’的手摸到她的感覺是如此奇異,讓他心神既亢奮,又叫囂,忍不住想做點甚麼。
少女乖乖地趴在他懷裡,睡得很沉,許是腰肢被他箍得太緊了,蹙眉不適地嚶嚀地一聲,腦袋一偏,臉蛋整個貼在了他半敞的胸膛上。
幾縷發落的髮絲垂散在他鎖骨上,呼吸噴灑在他頸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夙夜緩緩垂眸,盯著她脆弱敞露在眼前的脖頸上,眼神漸漸發暗,喉結不動聲色地滑動了兩下。
終於,他忍不住那股蠢蠢欲動的潛藏本能,低頭,惡狠狠一口咬住了她脖頸間的一團嫩肉,叼在嘴裡。
那塊軟肉被他咬在嘴裡時,香甜得不可思議,他下意識用牙齒叼著,輕吻,吮磨了幾下。
等他抬起頭時,少女脖子上的雪膚已經被他咬出兩個緋紅痕跡。
夙夜滿意地端詳那處紅痕,就像印章一樣烙在她身上,證明小昭兒是他的,不是謝長胥。
他復又低下頭,舌尖輕輕地,溫柔地,在那緋痕上舔了舔。
如同野獸標記領地一般,充滿了佔有慾。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懷中少女,將臉埋在她散著清香的髮間闔眼休憩。
***
晨光漫過窗欞時,雲昭是在一陣暖意中醒來的。
她恍惚間覺得枕著的枕頭格外溫熱,還有規律的心跳聲傳入耳中。待睜開惺忪的睡眼,才發現自己竟然整個人都窩在大師兄懷裡,臉頰正親密無間地貼著他微敞的衣襟。
大師兄的胸膛都全被她看光了……
“……”
啊啊啊啊要命!!!
她怎麼會半夜爬到大師兄的床榻上來了!
短暫的呆滯後,雲昭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想爬下榻去,卻被圈在腰間的臂膀用了點力禁錮住。
“去哪兒?”頭頂傳來沙啞的聲音。
夙夜懶懶地掀開眼皮,手臂不但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反而將試圖逃跑的人兒按住,“天還沒亮全呢。”
雲昭背對著大師兄,整個人渾身僵硬,面紅耳赤。
“呃,大、大師兄……我、我去給你打水來換藥……”
救命啊,大師兄會不會誤會她又想對他做甚麼可怕的事啊!可她真的從來沒有那種荒唐的想法啊!她一直都是很尊敬,很崇拜,很感激大師兄的。要不是被夙夜那個瘋批魔尊威脅,她是真的不敢對大師兄有任何半點想法的。希望大師兄不要再誤會她了。
嗚嗚嗚,一定是昨晚她太累了,才會不自覺爬到床榻上去的。
畢竟床榻睡著軟一點嘛。
“不必了,這些瑣事讓旁人去做即可。”
“不不不,還是我去吧!”雲昭急於擺脫這窘境,說著就想跑。
可夙夜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就將她給撈了回去:“跑甚麼?”
雲昭跌進他懷裡,抬頭,撞進一雙幽深的眼眸。
那慵懶閒散的目光讓她一怔,總覺得從昨晚回來後,大師兄就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她又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杜仲的叩門聲:“大師兄,您醒了嗎?該換藥了。”
這個打斷讓雲昭如蒙大赦,她趁機跳下床榻,手忙腳亂整理好衣襟,飛快地對大師兄行了一禮:“大師兄,你好好養傷,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夙夜半倚在床頭,盯著她雪白後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低沉:“去吧,別讓我等太久了。”
***
一直到衝到自己的房間,雲昭才捂著狂跳的心臟,長長舒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甚麼,剛才面對大師兄那直勾勾的眼神,她竟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昨夜她明明是為了留下來給大師兄守夜,最後自己卻睡著了,雲昭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記下次可不能再這麼馬虎了。
另一邊房間,袁瓊英等人也都起了。
聽到雲昭房間裡有了動靜,便過來詢問情況。
“師妹,大師兄情況如何?好些了嗎?”
雲昭正在臉盆前擦面淨手,聞言轉頭,想了想說:“感覺大師兄今日精神好了不少。”
也是,大概昨日是她被嚇到才一時慌亂了心神,大師兄修為那般高,又豈是一個玄冥教區區邪陣就能傷及他身的。
袁瓊英走進屋來:“昨日可真是嚇了我們一大跳,還以為……”
說著,她目光突然一頓,落在雲昭的頸側,訝異地問:“師妹,你脖子上是怎麼了?”
雲昭不明就裡,抬手摸了摸:“沒怎麼啊?”
袁瓊英湊過來仔細幫她檢查:“看起來紅紅的兩個小血斑,莫不是昨日受了傷沒注意?疼嗎?”她擔心是那玄冥教下的暗器或是蠱毒。
雲昭一聽,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趕緊走到一旁的銅鏡前照了照。
只見她脖頸右側,兩塊指甲蓋般大小的緋紅印記,還挺深的,她伸手戳了戳,倒也不疼。可明明她記得,昨日之前還沒有這紅痕啊。
“要不,我先吃兩粒解毒丹預防一下?實在不行,就去找玄丹閣的長老看看。”雲昭捂著脖子,有些忐忑地說。
“對,切不可大意。”袁瓊英嚴肅地點頭。
***
袁瓊英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即就要拉著雲昭去玄丹閣。兩人剛走出房門,卻見杜仲從大師兄房中退出,面色凝重。
“杜師兄,大師兄傷勢如何?”袁瓊英關切問道。
杜仲搖搖頭,又點點頭:“大師兄精神尚可,只是……”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大師兄方才下令,命我即刻帶幾名弟子,前往昨日遇襲的祭壇附近,詳查玄冥教蹤跡。”
袁瓊英頓步:“此事確實緊要,不如這樣吧,一會兒我和宋師弟……”
她話音未落,宋硯書也匆匆從院外走來,手中拿著一枚玉蝶:“杜師兄,大師兄方才傳音,命我與幾位擅長陣法的師弟師妹,即刻前往崑崙宗卷宗閣,查閱所有與噬心魔陣相關的古籍記載,務必找出破解與追蹤之法。”
這下,連雲昭也愣住了。
仙盟大會還有三日就開始了,大師兄此番安排,竟是將她們此行來的弟子幾乎都派遣了出去。大師兄還重傷未愈,身邊豈不是無人照料了。
就在這時,大師兄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夙夜披著外袍站在門內,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冷冽寒芒,他懶懶掃過院中眾人。“都聚在此處作甚?”
他聲音還帶著傷後的虛弱,卻威壓十足,不容置疑:“玄冥教此次膽敢在仙盟大會期間動手,必有後招。查明線索、找出剋制之法刻不容緩。爾等速去辦理,不得有誤。”
“是!”杜仲與宋硯書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夙夜的目光這才緩緩落到袁瓊英和雲昭身上,最終定格在雲昭那裡。
他漫不經心斂眸:淡聲道:“袁師妹,你也去協助宋硯書。卷宗閣典籍浩瀚,多個人手,也能快些找到線索。”
袁瓊英雖擔憂雲昭脖子上那可疑的‘傷痕’,但大師兄的命令她不敢違背,只得躬身道:“是,大師兄。那您的傷……”
“無妨。”
夙夜輕輕咳嗽兩聲,視線轉向一旁正努力躲避他目光的雲昭:“讓雲昭小師妹留下照看即可。她昨日在場,若我傷勢有何反覆,她也最清楚情況。”
雲昭:“……”
她悄悄抬頭,對上大師兄那雙深邃的眼睛,想到早晨那個慌忙的場面,莫名有些緊張,“……是。”
袁瓊英看了看大師兄,又看了看雲昭,總覺得哪裡有些微妙,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只得囑咐雲昭:“師妹,那這裡就交給你了,若有情況,立刻傳訊於我。還有,你脖子上的傷,記得去找玄丹閣長老看看。”
“嗯,我曉得。師姐放心去吧。”
片刻之後,原本略顯喧鬧的小院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雲昭和倚在門邊的‘謝長胥’。
夙夜看著眼前低眉順眼,渾身緊繃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愉悅弧度。
他轉身往屋內走去,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還愣著做甚麼,進來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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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糟糕,這把是衝我來的(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