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謝長胥那邊,也該加快進度了。
第二十六章
夜深人靜,窗外月光如水。
雲昭躺在榻上,睜著眼睛睡不著。
她在琢磨一件事——之前夙夜在她識海里,明明還不能透過她身體施展法術,怎麼這次醒來就能了呢?
難道他的法力能透過‘睡覺’增長?還是……那些靈植食物,真的對他恢復魔識有助益?
她忍不住對著識海試探道:“魔尊,問你個問題。”
識海里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細微的風聲。
“喂?”雲昭稍稍提高音量,又喚了一聲,“你睡著了?”
話音未落,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精準地捏住她的臉頰,還輕輕往外扯了扯。
與此同時,識海里男人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喂甚麼喂,本尊沒名字嗎?”
雲昭:“!!!”
她一懵,隨即反應過來,立刻用另一隻尚且自由的手去扒拉那隻‘叛變’的手,聲音因臉頰被捏而有些含糊不清:“唔,……鬆手!你幹甚麼!討厭!”
可手指非但沒松,反而繼續惡劣地揉捏了幾下她氣鼓鼓的臉蛋,才不慌不忙地鬆開。
雲昭趕緊捂住自己被捏得微熱的臉頰,怒聲控訴:“你幹嘛突然捏我臉!”
“誰讓你沒大沒小。”夙夜理直氣壯,“深更半夜吵醒本尊,就為問這個蠢問題?”
“甚麼蠢問題!”雲昭揉著臉反駁,“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麼突然就能控制我身體施展法術了?”
“本尊恢復了些許力量,很奇怪?”夙夜哼笑一聲,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
“怎麼恢復的?靠睡覺?還是靠我吃下去的那些東西?”雲昭追問。
識海里沉默片刻,才傳來他懶洋洋的應答:“那點靈食,與本尊而言,聊勝於無。只要小昭兒身體不再那麼弱,本尊魂元自然能施展更高的法術。”
“……”雲昭頓時心生警惕。
所以,是因為她築基了,他才跟著恢復精氣的?
那她豈不是該修煉得慢些才行!
雲昭又問:“那……你現在恢復了幾成力量?可以脫離我的識海了嗎?”
這一次,夙夜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久到雲昭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意味:“急甚麼?本尊在你這兒住得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人給解悶。”
“……”雲昭氣得又想揍他。
“好了,睡覺。”夙夜果斷結束話題,語氣不容置疑,“再吵就讓你起來蹲馬步。”
雲昭立刻閉嘴,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瞪著黑暗,彷彿這樣就能防備某個魔頭突然操控她起來扎馬步。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開始焦慮。
這魔頭的力量看來的確是在恢復,而且速度還不慢。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還有夙夜要她去接近大師兄的事,到底要怎麼搞啊……
雲昭想著想著,眼皮漸漸開始發沉。
算了,不管,腦殼痛,先睡一覺再說。
***
為期三天的武試結束,終於迎來決賽日。
雲昭站在廣場上,看著前面懸浮半空的靈虛鏡,心情五味雜陳。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能一路闖進決賽。
眼下,為了避免夙夜逼她去接近大師兄,做出甚麼更可怕的事,她只能硬著頭皮來參與抽籤。
她只祈求這次運氣能好一點,讓她抽到個實力相當的,這樣好歹可以茍一茍。但轉念一想,除了她,能進決賽輪的,哪一個不是實力超群?
唉,真的好愁人。
因決賽所剩弟子不多,今日抽籤採取更公平公開的靈虛境匹配方式。
只見玉璧上流光閃爍,弟子名字開始飛速配對。終於,光芒定格,兩兩對手的名字顯現出來。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騷動,雲昭凝眸望去,看到自己的名字——
【清霄堂雲昭】對【飛雲堂林照晚】。
雲昭心裡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又鬆了口氣。還好,至少不是杜仲師兄那種戰力值的……
但林照晚昨日才被夙夜‘關照’過,今天又對上,她總覺得有點心虛。
而另一側,林照晚看到這個抽籤結果,臉上頓時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一雪前恥的場景。她轉向雲昭的方向,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做了個挑釁動作。
雲昭:“……”
不少目光都聚焦在雲昭身上,其中不乏看熱鬧的意味。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這次考核殺出的黑馬,來自清霄堂。
袁瓊英哼一聲:“怎麼又是她?真是冤家路窄。”
宋硯書亦叮囑道:“飛雲堂林師妹的劍法以詭譎刁鑽見長,師妹與她對戰,務必穩住心神,切勿躁進。”
雲昭點了點頭,心裡仍是有些沒底。
識海里,夙夜卻漫不經心地嗤道:“嘖,又是這隻醜烏鴉。既然她送上門來,小昭兒,不必客氣。給本尊揍,照著臉上揍。”
雲昭:“……”閉嘴吧你。
遠處高佇的觀禮臺上,謝長胥一襲白衣,負手立於欄邊。他目光淡淡掃過擂臺下方時,眉梢似乎更冷淡了幾分,幾乎不見任何波瀾。
***
袁師姐和宋師兄今日亦要出戰決賽,抽到對手後,便也各自去調息備戰了。
不多時,輪到雲昭與林照晚登臺。
兩人執劍而立,執事長老一聲令下。
林照晚一上來就攻勢凌厲,手中銀劍迅疾如蛇,招招直逼雲昭要害,身法快得掠出殘影,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好給雲昭點顏色看看。
雲昭被逼得連連後退,手中流月劍下意識格擋,劍尖被震得輕顫不止。
她應對勉強,但總能在最關鍵處輕巧一撥,恰到好處地化開對方攻擊,不知不覺竟擋了十幾個回合。
“雲昭!你就只會躲嗎?”
林照晚久攻不下,心中浮躁,出聲嘲諷:“昨日不是還挺威風的?看來果然是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雲昭沒空理她,只全神貫注防守。
只是她心下卻有點慌,今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完全沒有那天跟石猛對戰時的狀態。
偏偏夙夜還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她識海里煽風點火,一會兒讓她往右,一會兒往她往左,擾得她心煩意亂。
氣得雲昭在識海里怒吼:“你能不能閉嘴!”
好吧,夙夜閉嘴了。
但就在這一剎,林照晚眼中厲色一閃,驀然使出一招飛雲堂絕技“幻身劍法”。只見她的身影陡然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朝雲昭攻來,虛實難辨!
臺下立刻驚呼四起。這一招極難破解,一旦判斷錯誤,立敗無疑。
雲昭頓時頭皮發麻,流月劍挽起的弧度都遲疑了幾分。咋辦?她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那個是假啊?!
“哪個才是她真身?”她急得問夙夜。
“你不是讓本尊閉嘴麼。”夙夜卻不緊不慢地道,“自己猜啊。”
“……”
還是人嗎?該說話時不說話,不該說時偏聒噪!
電光火石間,
雲昭只能憑著直覺往左邊一閃——
結果恰好撞上林照晚因求勝心切,步伐快了半步而露出的真身!
兩人距離極近,雲昭甚至能看到林照晚眼中錯愕的神情。
雲昭自己也懵了,完全沒想到能瞎貓撞到死耗子,一下就找準她的真身,手中流月劍條件反射地向前一遞——
劍尖不偏不倚,正中林照晚腋下要xue。
“呃!”林照晚渾身猛地一僵,動作瞬間定格,臉上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她怒瞪著雲昭,像是想笑又想發怒,渾身微微顫抖,那詭異的痠麻感讓她一時提不起力氣。
雲昭:“???”
她看著對方僵住不動,表情扭曲的樣子,沒太明白現在的狀況。只是憂慮地想,林照晚體內被夙夜種了種子,千萬不能跟她硬拼,萬一激怒了她,讓她在比試臺上走火入魔當場變異了可怎麼辦?
靈機一動間,雲昭忽然想起在藥長老那兒見過的人體經絡xue點陣圖……上面標註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能讓人痠麻無力,短暫僵直的xue位……
一個機智的念頭冒了出來。
於是,接下來的一幕,就變得有些詭異。
雲昭不再格擋或對攻,而是將流月劍法飄逸輕靈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
劍光如流水,不疾不徐,只是不斷地引導、借力林照晚的攻勢。
同時,她腳下步法也變得越發靈活,不再後退,而是開始繞著林照晚遊走。
瞅準機會,她的劍尖就飛快地、精準地朝著某些特定xue位點去——
肩井xue!讓你手臂痠麻!
環跳xue!讓你腿腳一軟!
笑腰xue!讓你……呃,忍不住想笑!
林照晚攻著攻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的攻勢依舊兇猛,但云昭滑不溜手,根本打不實在。
反而是自己時不時就這裡一酸,那裡一麻,手臂突然使不上力,或者膝蓋莫名軟一下,攻勢屢屢被打斷,身形也變得滯澀起來。有一下甚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硬生生憋住,臉都氣得漲紅了。
“你!你用的甚麼邪門招數!”
林照晚又驚又怒,感覺渾身不得勁,像是被無數小蟲子叮咬,憋屈得要命。
雲昭一臉無辜,手下卻沒停,看準一個空檔,流月劍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再度繞過她防禦,輕輕點在了林照晚持劍手臂的“曲池xue”上。
“哎喲!”林照晚只覺整條右臂瞬間痠麻難當,五指一鬆,手中銀劍“噹啷”墜地。
她心下大駭,急忙回防,卻已失了先機,露出了更大的破綻。
雲昭趁勢而上,步伐輕盈一旋,避開反擊,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快如閃電點中林照晚腰側的‘章門xue’。
這一下,林照晚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氣血一滯,腳下徹底不穩,“噗通”一聲,竟直接倒在了地上,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用憤怒又難以置信的眼神等著雲昭:“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整個擂臺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算甚麼打法?沒見過啊!
執事長老亦愣了片刻,上前檢視了下林照晚的狀況,確認她只是暫時xue位受制,並無大礙後,表情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對面已經收劍入鞘,似乎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雲昭,高聲宣佈:“飛雲堂林照晚倒地,勝者,清霄堂雲昭!”
臺下譁然!
“這……這就贏了?”
“她剛才用的是甚麼招數?點xue手?”
“不像啊,看著倒像是……醫修針灸的xue位?”
“劍法和醫術還能這麼用?這贏法,真是聞所未聞!”
不遠處,袁瓊英和宋硯看見雲昭那一系列的騷操作,也面面相覷,哭笑不得,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歡呼聲卻猛地從清霄堂方向爆發開來。他們原是來看袁瓊英和宋硯書爭奪十強名額的,沒想到卻見證了最鹹魚不上進的小師妹拔得頭籌!
精彩,激動,出人意料啊。
觀禮臺上,謝長胥與幾位長老亦在觀賽。他目光落在雲昭所在的擂臺上,神色深邃難辨。
雲昭站在臺上,聽著執事宣佈自己勝利,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倒在地上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林照晚,心裡有點發虛。
她這……算不算勝之不武?
而另一邊,飛雲堂的幾名弟子急忙上前欲扶林照晚,卻被她氣得一把揮開。
她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臉色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難堪的,“雲昭!你給我等著!”
說罷,撿起劍,一瘸一拐地衝下了擂臺。
好吧,這回樑子算是結下了,雲昭無奈地想。
識海里,沉默了很久很久的夙夜,忽然爆出一陣大笑。
“……”
雲昭面無表情地聽他莫名狂笑。
笑笑笑,笑個屁!
還不都是你這瘟神害的!
待夙夜笑夠了,才懶洋洋地撫掌道:“不錯不錯。恭喜你,小昭兒,仙盟大會的名額,到手了。”
觀禮臺上的謝長胥,緩緩收回了視線,無人知曉,他此刻冰封的心湖下,又泛起怎樣的波瀾。
***
隨著雲昭與林照晚這場充滿戲劇性的比試結束,決賽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其餘幾場關鍵對決也陸續展開。
袁瓊英抽到了一位以陣法著稱的七星堂弟子。
對方一上來,便試圖以繁複的困陣消耗她的靈力。但袁瓊英性子剛烈,刀法更是大開大合,一力降十會。她根本不給對方徹底佈陣的機會,長刀如狂雷般橫掃猛劈,硬生生以蠻力撕開了尚未成型的陣腳。
她抓住對方靈力銜接的破綻,一刀破開防禦,將刀鋒懸於其頸側,乾脆利落贏得了勝利。
袁瓊英收刀而立,英姿颯爽,朝著清霄堂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雲昭在臺下給她比了一個大大的贊!
宋硯書的對手,則是一位疾風堂弟子。
對方身法極快,攻勢密集。宋硯書始終從容不迫,劍勢如綿綿流水,守得滴水不漏。他並不急於進攻,而是耐心尋找對方的出招漏洞。
終於,在對方一次急速突進後力不濟的瞬間,他的劍尖如靈蛇出洞,迅疾出擊,挑飛了其兵器,勝負立分。
他溫和地拱手一禮,風度翩翩,贏得全場不少讚許的目光。
至此,所有考核結束。
當最後一場比試塵埃落定,主考官申長老飛身至主擂臺中央,渾厚的聲音透過法術傳遍整個廣場:
“肅靜!”
喧鬧的廣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弟子皆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申長老展開一卷靈光閃耀的金色卷軸,朗聲宣佈:“經三日考核,文試武試綜合評定,以下十位弟子表現優異,脫穎而出,將代表我太華仙宗,前往本次仙盟大會!”
每一個名字被念出,都引起一陣或羨慕或敬佩的騷動。
“天樞堂:殷梨,屈策。”
殷梨抬起下巴,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倨傲。屈策則神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
“驚雷堂:杜仲。”
杜仲抱劍而立,他氣勢沉穩,神色冷峻,是此次考核公認的最強者。
“玄武堂:石猛。”
石猛出列時聽到周圍有低低的竊笑,他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重重抱拳,站得筆直。
“飛雲堂:林照晚。”
這個名字被念出時,氣氛有些微妙。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雲昭,顯然還怒氣未消。
“疾風堂:江不羈。”
一個抱著刀,神色懶散的少年打了個哈欠,彷彿剛睡醒。
“七星堂:楚瑤。”
一個身著星紋白裙,手持羅盤的嬌俏少女微笑著欠身。
最後,申長老聲音頓了頓,目光掃向清霄堂的方向,提高了聲調:
“清霄堂:袁瓊英,宋硯書,……雲昭。”
“譁——”
全場譁然。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清霄堂獨佔三席的結果公佈時,還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雲昭的名字,幾乎成了本屆弟子考核最大的意外。
清霄堂弟子激動歡呼,三人名字被高聲呼喊。尤其是雲昭,儘管她贏得有點……怎麼說,僥倖吧,但畢竟是贏了。大大長了他們清霄堂的面子。
別說是弟子了,就連清霄堂堂主邴烏子也險些老淚縱橫。他帶了一屆又一屆弟子,怎麼也沒想到,竟是這個最不看好的小徒弟,給他爭回了老臉,不容易啊。
名單宣佈完畢,入選者自是驕傲欣喜,落選者難免失落。
袁瓊英激動地一把抱住雲昭:“師妹!我們成功了!我們可以一起去仙盟大會了!”
宋硯書也走過來,溫潤的臉上帶著由衷的喜悅,“恭喜師妹,恭喜師姐。”這一次,他的目光清澈坦蕩,再無之前的陰霾。
雲昭還有些怔忡地回不過神。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弟子令牌,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一時間,茫然有之,欣喜有之,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
前十名,就這麼……進了?!
但不論如何,她還是開心的——至少不用再被夙夜逼著去‘色誘’大師兄了。
她下意識抬頭,望向高臺。
謝長胥依舊站在那裡,白衣勝雪,清冷孤絕。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臺下入選的十名弟子時,與她的視線有很短暫地一瞬交匯。
他的神情依舊清冷,看不出甚麼情緒。
但云昭一想到,仙盟大會大師兄肯定也會去,夙夜不知又要搞甚麼么蛾子,她頭皮就一陣發麻,慌忙移開了視線。
凌虛道尊的神識此時緩緩現於虛空,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十名弟子身上。
“爾等十人,便是我太華仙宗此次參加仙盟大會之翹楚。”他的聲音平和而蘊含渾厚之力,“望爾等戒驕戒躁,勤修不輟。半月後,由你們大師兄謝長胥帶隊,前往東境崑崙城。”
“謹遵宗主法旨!”十人齊聲應道。
謝長胥亦向師尊神識行禮。
他目光再次掃過臺下入選的十人,在清霄堂三人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方才淡然轉身,對身旁的幾位長老道:“嚴長老,申長老,後續事宜就有勞諸位了。”
“分內職責。”幾位長老應下。
謝長胥微微頷首,白衣飄動,先行一步離開了喧鬧的天劍殿廣場。
***
臺下,袁瓊英正拉著雲昭,興奮地暢想著仙盟大會的盛況,唸叨著到時要見識哪些門派。
雲昭受師姐情緒感染,嘴角彎起,也莫名開始期待起來。
……或許,去看看熱鬧也不錯?
然而,還沒等她這口氣松到底,識海里魔頭的聲音便潑了她一盆冷水,澆滅了那點雀躍的小火苗。
“玩得挺開心?”夙夜慢悠悠開口:“小昭兒,你是不是忘了,本尊交代你的正事?”
雲昭臉上笑容頓時僵住。
“既已拿到名額,謝長胥那邊,也該加快進度了。”
他語氣帶著明確的威脅:“去仙盟大會還有半個月,正是接近他的好時機。本尊耐心有限,別想著再找藉口拖延。”
“趕緊的,去勾引他。”
雲昭:“……”
瘋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