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這紅燒魚，……
這紅燒魚, 也不知道如何做的，竟是一點腥味都沒有，她原本懷孕就容易想吐, 吃這魚時卻是沒有，而且這魚的味道異常鮮美，鹹甜適宜，魚肉也是細嫩得很, 用筷子蘸一些紅燒汁,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娘子, 你慢些吃，小心刺。”一旁的婆子見曹柔喜歡吃, 一邊給其剝魚, 一邊提醒道。
曹柔卻不在意，她從小吃了多少魚了，哪兒會怕這些刺, 依舊我行我素, 還沒等婆子剝就自個兒夾了起來，一條魚竟是不知不覺就下去了一大半。
似乎意識到自己一道菜吃太多了，曹柔這才裝作不經意收回筷子, 夾其它菜吃。
因知曉曹柔口味比較重, 所以這桌子菜鄒氏準備的大多都是重口一些的菜，例如紅燒魚還有醬肘子，紅燒獅子頭等，都是曹柔從前愛吃的菜, 除此之外，也有清淡一些的，例如豬肚雞湯, 香菇釀肉之類的，不過曹柔吃夠了清淡的菜，並不怎麼愛吃。
直到她將最後一塊肘子皮吃進去，才讓婆子盛了一碗雞湯，都說懷孕喝雞湯大補，可曹柔如今卻十分討厭喝雞湯，也沒有其它原因，純粹是喝膩了，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又不得不喝，這讓她神情有些懨懨。
“夠了，喝不了那麼多。”她看著婆子給她盛滿了一整碗，立馬出聲阻止道。
然而婆子依舊我行我素，一邊嘴裡道，“老爺說了，讓姨娘每日多喝些雞湯。”
這話一出，果然曹柔沒再說甚麼，那婆子又盛了幾勺才罷手。
曹柔用調羹不停的攪弄著雞湯裡的雞肉，等實在不得不喝的時候才舀了一勺喝起來，然而想象中的油膩並沒有襲來，反而是一股說不清的清甜夾雜著雞肉的肉香和淡淡的黨參味，竟格外的好喝。
只見曹柔眼神一亮，又舀了好幾口喝，結果越喝越好喝，不消片刻，一碗雞湯竟然喝光了，只剩下幾塊雞肉和幾塊豬肚。
曹柔看著碗裡的雞肉和豬肚，原本她是不想吃的，不過因這雞湯的味道，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嘗一下，沒想到這一口下去，雞肉嫩滑，豬肚脆爽，倒是不比其它菜差。
只可惜她已經吃飽了，不然還能再吃一些，曹柔看著那桌子上的菜，一臉的惋惜。
她這副模樣倒是讓旁邊的婆子都看呆了，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她家娘子吃這麼多了。
“可還合胃口？”鄒氏強忍住心中得意，一臉關心道。
曹柔聞言眼神有些閃躲，半晌才道，“還行吧。”
鄒氏心裡切了聲，但為了丈夫的事情，只能忍住，笑道，“那就行。”
曹柔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一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
而此時另一邊，蘇梨和陳氏也在吃完飯食，準備離開曹家時，收到了鄒氏讓下人給的酬金，一共五兩銀子，倒是讓兩人有些意想不到，原本還以為對方也跟上一次不給了呢，沒成想竟給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兩人一同出了曹家，走出小巷，迎著正午的陽光往東大街的酒樓去談那滷菜生意，這是之前就和酒樓掌櫃約好的，原本約的是上幾日，不過那掌櫃的家中有事回家去了，這才改約的今日。
酒樓名叫邀月樓，掌櫃叫金不換，跟香滿樓的掌櫃金滿堂曾經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後來因為分家產的緣故，兩兄弟鬧得不歡而散，後來各自開了一家酒樓打起擂臺，這一打就是將近十年，起初邀月樓生意更加興旺，後來不知為何香滿樓生意逐漸超過邀月樓，漸漸成了清河縣遠近聞名的第一酒樓，而邀月樓則茍延殘喘至今，僅靠一些老食客的支援維生。
“掌櫃的你也彆著急，你家生意定是會好起來的，我走了這麼多個地方，還是隻有你家酒樓的炙鴨肉最好吃。”蘇梨和陳氏到的時候，酒樓裡只有幾個客人，其中有位老熟客正一邊吃著炙鴨肉一邊說安慰道。
掌櫃的就在櫃檯那裡看賬本，聞言露出道很苦命的笑，“這些年承蒙各位厚愛了。”
“嗨，這有甚麼，總之你就放寬心吧！”
“好。”
“掌櫃的？”蘇梨和陳氏的到來打斷兩人談話，金不換看見蘇梨和陳氏後愣了下，這才上前招呼道，“陳娘子，蘇小娘子你們來了。”
“快進來，小山去沏壺茶來。”金不換對旁邊打蒼蠅的夥計說道。
夥計聞言，有些懶散的將汗巾搭在肩膀上站起身去了後廚。
金不換這才帶著蘇梨兩人去了雅間。
雅間其實也就是所謂的隔間，因為多了扇門將其與大堂隔開，所以價錢也貴許多，邀月樓選址在護城河旁，開窗就能將整個縣城的美景盡收眼底，價錢又更加貴些，每年中秋中元等節日都有許多人專門為此慕名而來，這也是邀月樓這些年之所以還沒有關張的緣故之一。
蘇梨看著窗外，發現果然視野不錯，她甚至都能想象等夜晚到來時，從這裡望出去家家戶戶點燈時的模樣，想必定是美不勝收。
這時，金不換突然開口道，“蘇小娘子，不知道你考慮得如何？”
說起來，金不換其實找到蘇梨也是因為老熟客們的推薦，再加上那段時日店裡來的客人許多都會找幫閒去買滷肉來吃，久了他也有些好奇這滷肉的滋味，直到那日他恰好路過，買了一次，發現確實味道十分的不錯，於是便有了他主動找蘇梨想要買下她這個方子的事情來。
蘇梨：“金掌櫃，我們回去考慮了一下，滷菜方子我們不賣。”
？金不換眼中有些迷茫，不賣那幹嘛還來？
“你們是嫌價錢給的太低嗎？若是因為這個，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金不換隻想到這一個可能。
“不是的，金掌櫃。”蘇梨說道，接著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滷菜方子是不可能賣的，畢竟她們家還要靠滷菜掙銀子買過冬的衣裳和棉被，但是跟酒樓合作賣還是可以的，到時候三七分成，或者是四六分成之類的。
金不換聽懂了，意思就是他從她那裡每日買滷菜回來，賣出去給她分銀子t，是吧？這種合作方式他倒是他第一次聽說，他認真考慮了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出於商人的直覺，這樣的話到底還是不如買下方子日後自己酒樓賣好。
金不換又試圖繼續勸說，“我出60兩銀子買滷菜的方子。”
蘇梨依舊不同意，金不換又加了50兩，這已經是他的極限，畢竟如今酒樓也掙不了多少銀子，這滷菜雖好，可是卻也未必能短時間內掙回來，所以金不換最多隻能出110兩買。
然而蘇梨還是不同意，金不換這下總算開始認真考慮蘇梨所說的那種方法，越想金不換越覺得不錯，雖說掙得沒有自己賣多，但是好在就是省了人力，也省了物力，薄利多銷嘛。
“那好吧，不過蘇小娘子我覺得這滷菜的價還是有些貴…”金不換開始跟蘇梨討價還價起來，最終兩人討論出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明日的話大概各要十斤就行，辰時送來就行。”金不換想了下說道，十斤應該能賣完，多了就不行了，甚至就連這10斤能不能賣得完都是一個問題，不過金不換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蘇梨答應道。
接著兩人便找人立了契書，各自按了手印才結束。
最後，一切都弄好了，金不換又再次強調道，“小娘子你可別忘了你說的只給我家酒樓提供滷菜。”
“你放心吧金掌櫃。”蘇梨又不傻，畢竟若是到處都是她家的滷菜，只會互相影響生意，長遠來看是非常不好的。
“若是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把這條加進契書裡面。”
“可以嗎？”金不換有些驚喜，說實話其實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但又確實對他酒樓的生意影響比較大，所以在聽到蘇梨主動提出來，金不換才會這麼大的反應。
“可以。”蘇梨說道。
於是兩人又將這一條添進去了。
這次是真的簽好了，蘇梨將契書遞給娘陳氏，家裡所有的都是陳氏在保管，所以陳氏也沒說甚麼就接了過去摺好放起來，而金不換同樣如此。
既然已經談好了，接下來就沒甚麼事了，這時，那個名叫小山的夥計也終於將茶沏好端來。
金不換皺了皺眉，並沒有開口。
“掌櫃的，茶來了。”小山一副有氣無力說道。
金不換：“行，你下去吧，順便讓後廚片只鴨子給陳娘子她們帶回去。”
“好。”依舊是讓人鬼火冒的語氣，說完就告退了。
金不換顧及還有外人在，最終還是沒說甚麼，只轉頭客氣對陳氏蘇梨兩人道，“我們家的炙鴨肉不錯，是多平產的小白鴨，肥厚肉多，你們也帶一隻回去嚐嚐。”
金不換就是這麼個人，旁人對他好他便對對方好，方才蘇梨主動提出將那條添進契書裡，他心中自然也是領情的。
蘇梨和陳氏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推辭幾番這才收下，接著才帶著一包炙鴨告別離開。
說起來蘇梨來大魏這麼久還沒有吃過烤鴨呢，不知道現在這時的炙鴨跟後世的烤鴨有甚麼區別，不過聽剛才那個客人口中的，想必應當是十分不錯的。
果然，味道確實真的不錯，竟一點也不輸後世的烤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出爐的，所以吃起來感覺更好吃了，外皮焦香酥脆，吃起來滋滋冒油，滿嘴的鴨肉香，鴨肉也是，帶著淡淡的果木香，一點都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