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這邊……
這邊，等陳氏走了，趙氏臉一下就陰沉下來，“就你窮大方，上次我娘摔了怎麼不見你妹子拿東西來看？”
陳大有些莫名其妙，將肉掛好，
“那不是你也沒說嗎，這次湊巧碰到了，都是親戚，總不能當不知道吧。”
趙氏翻了個白眼，“怎麼就不能當不知道了，人家不也沒說嗎。”
聽到這話，陳大也有些生氣了，道：“我妹子不也沒要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不就是給自家妹子一塊肉嗎？值得趙氏說這麼t多難聽的話嗎？
況且他也不是常給，一年到頭也就最多一兩回，大多數時候他小妹都還沒要，至於嗎？
還有每次回他家，給他爹孃東西帶多了，她也要說，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不像個人，就跟個那地主家的奴僕一樣，每日辛苦殺豬，見不到一分銀子，還要被妻子說，被妻子罵，聽她奚落他的妹子爹孃，想著想著就覺得沒意思極了。
而一旁的趙氏在見到一向脾氣溫和的丈夫生氣了，聲音也弱了下來。
“我不就說兩句嗎，你生甚麼氣，嘴長在我身上還不能讓我說了啊！”
……
另一邊，蘇梨和蘇桃推著架子車到醫館時，醫館人並不多，只有一個煎藥的童子伴隨著黃角蘭樹上嘶啞的蟬鳴昏昏欲睡。
聽見腳步聲後，連頭也沒敢抬，快速調整姿勢，低著頭拼命給爐子扇風，嘴裡嘟囔，“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也沒人催他啊，蘇桃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那童子。
蘇梨卻突然想起當初她頭天晚上看動漫看太晚，第二天上課偷偷睡覺，被老師抓包就是這樣，一時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
“你們怎麼來了？”蘇老頭此時正蹲在地上給吳婆子換藥，在醫館就連每次找大夫換藥也要兩文錢，蘇老頭捨不得花那銀子，就自己主動跟著大夫學了怎麼換，也能省些銀子。
“爺奶，我們過來給你和奶送飯。”
兩人進屋來到蘇老頭和吳婆子的身邊，這屋子有些窄，是以前的柴房改的，只能容下一張床，好在位置不錯，窗戶撐開，外面正對著那棵黃角蘭樹，風一吹，滿室馨香，也沖淡了刺鼻的藥味。
蘇梨將飯菜拿出來擺在小桌子上，蘇桃則是去幫蘇老頭換藥。
“不是說了午食不用送了嗎？”吳婆子突然出聲道，家裡為她花了這麼多銀子，這次醫藥費估摸著也不是筆小數目，雖說兒媳婦陳氏沒提，每次來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她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出來兒媳婦臉上的愁容。
也不知道這次醫藥費是兒媳跟誰借的，待會兒得問問。
總歸是他們家欠兒媳婦的，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嫁到她們軍戶家裡，也跟著吃了苦，吳婆子想到這裡就有些難受。
“是啊，我跟你奶整天沒甚麼事做都不餓，明天中午不用送了。”
蘇老頭也附和道，可這話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那佝僂的身軀上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彎腰的時候甚至都只能看見背脊骨凸起。
雖說蘇家人裡就沒有胖的，包括蘇梨和蘇桃都比同齡女孩要瘦許多，但是其中最瘦的還是吳婆子和蘇老頭兩個老人，她們是蘇家幹活最多，吃得最少的一個。
包括這次農忙，兩個老人幾乎每天都焊在田裡，每次叫他們回去休息一會兒都不願意，如今距離農忙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臉上的曬傷都還沒好，脖子上都是蛻皮的痕跡。
一旁的，蘇梨聞言，不知道為甚麼竟然有一絲心酸，像是身體內原身的情緒。
於是她慢慢將今日賣吃食的事說了出來，希望兩人不用太擔心這些事情，以至於連飯都不捨得吃。
“對啊，爺奶，你們放心吧，以後咱們家就有銀子了。”說完蘇桃又開始繪聲繪色講起今日的事來。
“那些客人可喜歡吃了，五妹做的所有的飯食都賣完了。”
“就半個多時辰賣了整整200文呢。”
“吃過的都說特別好吃。”
“還有好多人沒買到，明天還要來呢！”
蘇桃說完，換蘇老頭和吳婆子卡殼了，兩人瞪大眼睛。
“你是說賣那豬大腸掙了200文？”
“你莫不是騙我們的吧？”兩人都不敢相信，誰會買那東西吃啊？還賣了那麼多銀子，可看孫女兒的表情又不像是說謊，莫非，是真的？
一旁的蘇梨見兩人不信，將桌上今日特意剩的爆炒肥腸遞給兩人，笑著道，“爺奶，你們嘗下就知道了。”
蘇老頭端著碗將信將疑看了過去，發現碗裡果然是豬大腸，只不過這個豬大腸看上去並沒有記憶中的那麼埋汰，反而紅油辣椒裹著挺好看的，而且聞起來也沒臭味。
這東西真的好吃嗎？
蘇老頭聞了下，才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細細品嚐起來，然而下一秒他就徹底震驚了，他眼睛一亮，都沒來得及嚥下去就看向吳婆子，“老婆子你快試試。”
吳婆子見狀也嚐了一口，同樣被這個味道驚豔了。
怎麼會這麼好吃，一點豬大腸的臭味都沒有，肥腸吸足了辣椒的汁水，帶著略微的麻和辣，特別脆嫩，不至於嚼不動，也不至於特別爛。
“怎樣？”陳氏問道。
“好！”蘇老頭一連吃了好幾口才說道，他甚至都能想象這個配酒有多好吃了。
“這真是五丫做的？”吳婆子再一次被孫女兒的廚藝震驚了，這真是孫女做的？
“是啊。”蘇桃點頭，她其實也沒想到五妹就連豬大腸都做得這麼好吃。
這時，“奶，飯。”蘇梨將飯盛好遞給吳婆子。
吳婆子伸出皺皺巴巴的手接過，“哎，好。”
然後才慢慢吃了起來，肥腸特別好嚼，特別適合她這種沒有牙口的，又辣又香還下飯，吳婆子一口氣竟是不自覺就吃下了一碗飯，要知道自從每天喝中藥後她就沒甚麼胃口，再加上天氣也熱，更是吃不下甚麼，今天卻吃了這麼多。
“五丫做的飯菜是越來越好吃了。”吃飽的蘇老頭一臉滿足。
吳婆子也是如此，不過她因為在喝藥，所以其實也沒敢吃太多肥腸，反而吃了許多茄子燉豆角，但是依舊吃得非常滿意就是了。
這下兩人相信了今日蘇桃一行人賣肥腸掙到銀子的事了。
只不過相信是相信了，一時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甚至直到蘇梨和蘇桃走了，蘇老頭都還有些不敢置信，“老婆子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四丫五丫真的說她們今日一天掙到200文了嗎？”
“要不要我掐你兩下。”
“算了。”蘇老頭拒絕。
這邊，吳婆子又道，“還有賬不能這麼算，得除開米錢油錢鹽錢，估摸著應該掙100文左右。”
“100文也挺好了。”蘇老頭說道，這話吳婆子倒是認同，這年頭，能掙到銀子就不錯了。
況且還是一天掙100文，一個月就是實實在在的3兩銀子！！想到這裡，兩人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另一邊，蘇梨蘇桃和陳氏匯合後，三人回家已經是下午，三人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洗起了肥腸，不同昨日的痛苦，蘇桃今日洗得可起勁了，也不嫌棄肥腸臟和臭了。
陳氏見蘇桃一邊乾嘔一邊洗，還樂滋滋的，最後還是她實在受不了，去屋子裡減了三塊碎布遞給蘇桃和蘇梨。
“用這個堵住鼻子就不臭了。”
蘇桃這才接過塞住鼻子，甕聲甕氣道，“娘，真的不臭了也。”
…
洗完肥腸又燒火煮，煮好再洗，多次清洗下，肥腸終於洗乾淨了，不過因為第二天才炒，洗好的肥腸直接放木桶裡扔進井裡，以防變味。
洗好肥腸後，蘇梨看著據說是大舅送的兩根大棒骨去屋子裡將斧頭拿了出來，陳氏見狀好奇道：“拿斧頭做甚麼？”
蘇梨將骨頭放在一塊空地上，說道，“把骨頭劈開燉湯。”
兩根骨頭上已經沒甚麼肉了，如果就這樣燉裡面的骨髓就浪費了，所以蘇梨才想到劈成對半再燉，那樣就可以吃到骨髓了。
到時候一邊喝湯一邊燙點青菜進去，別提多爽了，只可惜這個天氣有些熱，若是冬天吃大骨頭燉蘿蔔，那滋味才是真的好。
這邊，陳氏見蘇梨這麼說，也沒阻止，她如今是看出來了，女兒新點子多，比她會做飯多了，她就不要摻和了。
還是做她能做的事情去吧。
這麼想著，陳氏便提著前兩日蘇桃和蘇梨去摸的田螺去院子外邊處理起來。
等蘇梨劈好骨頭，陳氏這邊也處理完。
作者有話說：
6點或者9點還有一章（悄咪咪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