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沒錯,那些事就是我乾的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剛想點頭,又有人連忙問道,“那你妹妹顧敏靜呢?敏靜怎麼也沒來?”
顧春生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心裡暗暗叫苦,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圓,“我妹妹也在醫院陪著呢,幫忙搭把手照顧一下,都是一家人,這種時候肯定要守在一塊兒。”
這個理由說出來,雖然有人心裡隱隱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人再多問,畢竟家人生病住院,確實是走不開,這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沒人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看著賓客們不再追問,重新坐下吃飯聊天,顧家一大家子人全都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連忙打起精神,繼續陪著客人喝酒聊天,忙著招呼大家,宴席上的熱鬧勁兒總算又恢復了過來。
就這樣,一場生日宴熱熱鬧鬧地散了場,賓客們陸續離開,顧家眾人收拾妥當後,也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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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秋池上午跟顧永年辦完離婚手續,臨走的時候特意跟顧永年說了,下午要回氣象局大院的家裡搬自己和孩子的東西。
到了下午,錢紹東捨不得媳婦兒受凍又受累,就不想讓她去。
畢竟去顧家那個地方,難免心裡不痛快,還要搬東西折騰人。
他把人摟在懷裡哄著,“清歡,你就在招待所裡好好待著,哪也別去。”
“咱們要搬的東西也不多,都是些衣物和日常用的東西,我跟著媽跑兩趟就能搬回來,不用你跟著受累。乖,等我回來。”
孔秋池也過來,準備跟兒媳婦說一下,不讓她去,“清歡,你聽紹東的,外面天涼,風也大,再說東西確實不多,有我跟紹東、敏靜三個人就夠了,用不上這麼多人,你安心在招待所休息就行。”
說實話,錢清歡打心底裡就不想去顧家,一想到要面對顧永年那些人,心裡就膈應。
她順勢就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行,那我就在招待所等著,你們搬東西的時候小心點,別累著。”
交代完之後,孔秋池帶著兒子女兒出了招待所的門,徑直往氣象局大院的方向走去。
他們三人誰都沒有留意,在招待所對面的街邊拐角處,一直藏著幾雙眼睛,盯著招待所的大門。
看著孔秋池、錢紹東和顧敏靜三人走遠,徹底沒了蹤影,這幾個人才從拐角處走出來,互相使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徑直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了過去。
招待所的房間裡,錢清歡等他們走後,起身把房門從裡面插好,才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躺回床上,打算閉目養神再歇一會兒。
她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錢清歡心想,錢紹東不是剛走嗎?這才沒多大一會兒,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走得匆忙,忘了拿甚麼重要的東西?
心裡這麼想著,她從床上坐起身,朝著門外喊了一聲,“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我是招待所的服務員,來給您換暖壺的,麻煩開下門。”
錢清歡沒多想,只當是正常的客房服務,她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把房門開啟。
可門剛一開啟,門外的人就像潮水一樣,一下子衝進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年紀全都在二三十歲,直接擠開她,闖進了房間裡。
錢清歡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小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抵在了牆上,才穩住身形。
而那些闖進房間的人,進門之後,第一時間就反手把房門關上,還上了鎖,瞬間把整個房間堵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又詭異。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臉上帶著陰狠,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錢清歡,從頭髮絲看到腳,目光裡滿是不屑和鄙夷,嘴角還掛著濃濃的嘲諷,說話的語氣尖酸又刻薄。
“你就是顧紹東……哦不對,現在是錢紹東了,你就是他娶的那個媳婦兒?”
“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就憑著這張臉,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嘖嘖嘖!也不怎麼樣嘛!渾身一股小家子氣,一看就是上不得檯面的。”
其實這些人也挺詫異的,在他們想來,他們這樣衝進來,對方不是哭,就應該是鬧,要不就是嚇得尖叫,一臉的恐懼,但是沒有,偏偏是對方很冷靜。
人家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人,淡定得讓這群上門找茬的人都感到意外。
錢清歡看著為首的女人,語氣很平靜的說,“是啊,我就是他媳婦兒,名正言順的那種。”
“你說我長得像狐貍精,我就當你是在誇我漂亮了,說實話,我確實長得好看,最起碼,我跟你們不是一個檔次的。”
“實不相瞞,你長得真不咋地,掉在人堆裡都找不著。”
房間裡的幾個男女全都愣住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錢清歡。
這不對勁兒啊!人家不但不害怕,還能從容不迫地回懟,一點都不怵他們。這就尷尬了。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幾個人都被錢清歡的反應打了個措手不及。
愣了幾秒之後,為首的那個女人回過神來,狠狠瞪了錢清歡一眼,隨即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身後的位置,露出了站在她身後的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同志。
她立刻換上一副討好又恭敬的語氣,對著身後的女人說道,“堂姐,你看看,這女人就是這麼囂張,顧紹東是不是眼睛瞎了?放著你這麼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不要,偏偏要娶這種小門小戶、小家子氣,上不了檯面的狐貍精,真是不知道好歹。”
被稱作堂姐的女人,微微揚著下巴,一臉高傲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倨傲地看著錢清歡,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她抬著眼,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自負,“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今天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姓何,叫何秀芝。”
錢清歡也跟著揚起下巴,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就是整天巴巴地惦記著別人的丈夫,想方設法往上湊,倒貼都沒人要的那個女人嗎?”
“哦,對了,還有件事兒,你收買了部隊裡的那兩個女人,到處造謠抹黑我,散播我的壞話,可惜啊!那些謠言對我一點用都沒有,我壓根沒傷筋動骨,你處心積慮做了這麼多,最後甚麼都沒撈到,是不是心裡特別遺憾,特別不甘心?”
要說錢清歡怎麼知道的?錯,她不知道,她也是剛剛腦子一閃想到的。於是她就用肯定的口氣,來“敘述事實”。其實就是詐何秀芝。
何秀芝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錢清歡竟然知道這件事,反應過來之後,她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直接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肆無忌憚的囂張,“還別說,你倒是有點小聰明。”
“沒錯,那些事就是我乾的,那又能怎麼樣?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