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就看我
這天一早，顧辰起床時動作放得很輕，卻還是把身邊的人吵醒了。
柳鶯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只剛睡醒的小獸，迷迷糊糊地問：“你要去哪裡呀？”
“去學校。”顧辰彎腰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額頭，“我快要畢業了，還有幾門選修課沒修完，今天要去上課。”
柳鶯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間清醒了大半，抓住他的手腕，小聲又期待地問：“學校？是甚麼樣子的？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她從前只在深宅和鏡界裡打轉，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心裡滿是好奇。
顧辰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輕笑一聲點頭：“好，帶你一起去，但是上課的時候要乖乖的，不能亂跑，好不好？”
“我一定乖乖的！”柳鶯立刻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飛快掀開被子下床，“我現在就換衣服！”
顧辰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轉身去準備兩人的東西。
等收拾妥當出門時，柳鶯一身簡單的淺色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著，乾淨又乖巧，緊緊牽著顧辰的手，一刻也不肯鬆開。
學校離住處不算遠，坐車沒多久就到了。
一進校園，柳鶯就忍不住四處張望，寬闊的道路，鬱鬱蔥蔥的樹木，來來往往穿著校服的學生，手裡抱著書本，說說笑笑，陽光灑在身上，滿是青春鮮活的氣息。
“這裡好多人呀。”她小聲感嘆，下意識往顧辰身邊靠了靠，既好奇又有一點點緊張。
顧辰握緊她的手，低頭柔聲說：“別怕，跟著我就好。”
他帶著她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畢竟像他這樣長相出眾、身邊還跟著一個格外好看的小姑娘，實在很難不引人注目。
教室不算大，已經來了不少學生，顧辰找了個靠後的位置，讓柳鶯坐在裡面，自己坐在外側，剛好把她護在身邊，避免被人打擾。
“等會兒教授講課，可能會有點枯燥，你要是覺得無聊，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或者看看窗外。”他低聲叮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柳鶯乖乖點頭：“我知道啦。”
沒過多久，上課鈴響，教授走進教室，翻開講義開始講課。
低沉的講課聲在教室裡響起，滿是專業術語和複雜的理論，柳鶯坐在座位上，睜著眼睛認真聽了一會兒，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她聽得一頭霧水，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完全不明白是甚麼意思，像在聽天書一樣，眼神漸漸變得茫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忍不住偷偷看向身邊的顧辰。
顧辰早就注意到她的小模樣，強忍著笑意，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輕輕寫了兩個字：不懂？
柳鶯立刻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小臉微微泛紅，覺得自己有點笨，連課都聽不懂。
顧辰看得心頭髮軟，趁著教授轉身寫板書的間隙，微微側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點點給她解釋。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把複雜的理論拆成簡單易懂的話，慢慢講給她聽，語氣耐心又細緻。
柳鶯眼睛亮了亮，認真聽著，時不時輕輕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懂，但有他在身邊細細講解，心裡也安穩了許多。
顧辰本就對這些選修課不在意，反正快要畢業，也不著急考試，索性不再聽教授講課，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邊的小姑娘身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耳機，自己先戴上一隻，然後把另一隻輕輕塞進柳鶯的耳朵裡。
輕柔舒緩的音樂緩緩流淌出來，溫柔又治癒。
柳鶯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疑惑。
“講課太無聊，給你聽歌。”顧辰低聲說，指尖輕輕調整了一下她耳邊的耳機，“這樣就不會覺得悶了。”
兩人共用一副耳機，距離瞬間拉近，呼吸輕輕交纏，空氣中都瀰漫著甜甜的氣息。
柳鶯臉頰微微發燙，卻沒有躲開，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聽著歌，偶爾偷偷看向身邊的顧辰。
他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裡的冷硬，顯得格外溫柔。
明明是他自己要上課，卻全程都在陪著她，給她講聽不懂的內容，陪她一起聽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柳鶯心裡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貼著他的手臂，滿是依賴。
顧辰感受到她的靠近，眼底笑意更深，一隻手握著她的手，一隻手隨意放在桌上，全程沒有鬆開過。
漫長的一節課，在兩人的小聲低語和輕柔的音樂裡，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鈴一響，教授剛走出教室，柳鶯就立刻摘下耳機，長長舒了一口氣，小聲說：“終於結束啦，教授講的東西也太難了。”
顧辰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辛苦你了，陪我上了這麼無聊的課。”
“不辛苦。”柳鶯搖搖頭，拉住他的手，“我還在聽歌呢。”
顧辰心頭一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走，帶你去食堂吃飯，嚐嚐學校的飯菜。”
一聽說吃飯，柳鶯立刻來了精神，乖乖跟著他起身，手牽手走出教室。
食堂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飯菜香氣四溢。
顧辰帶著她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打飯，想吃甚麼？”
“都可以，你吃甚麼我就吃甚麼。”柳鶯乖巧地說。
顧辰點頭，轉身去打飯，很快就端著滿滿兩盤飯菜回來，葷素搭配，全都是清淡合口、適合她口味的菜。
他把筷子遞給柳鶯，自己則坐在對面，不停地給她夾菜，碗裡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多吃點，上午陪我上課累了。”他說著，夾起一塊軟爛的肉塊，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嚐嚐這個。”
柳鶯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張口吃下，眼睛彎成月牙：“好吃！”
看她吃得開心，顧辰也跟著笑，全程都在細心照顧她，時不時給她擦嘴角，喂她喝水，動作自然又溫柔，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寵溺。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忽然傳來。
“喲，顧諾，可以啊，上課不見人，吃飯倒是抱得美人歸了！”
兩個男生笑著走過來，一看就是顧辰的同班同學，眼神曖昧地在兩人身上打轉。
柳鶯嚇了一跳，下意識停下筷子，有些害羞地往顧辰身後躲了躲，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顧辰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抬頭看向好友，臉上沒有絲毫被調侃的窘迫，反而大方地伸手攬住柳鶯的肩膀，語氣平靜又認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別亂說話，介紹一下，這是柳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
兩個好友對視一眼，笑得更歡了：“可以啊你，藏得這麼深，甚麼時候談的物件，我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就是，平時看你冷冰冰的，沒想到談了戀愛這麼會照顧人，剛才又是餵飯又是擦嘴，我們都快看不下去了！”
顧辰淡淡挑眉，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握緊了柳鶯的手，語氣帶著護短：“趕緊去吃飯，別在這兒打擾我們。”
“行行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好友識趣地擺手，臨走前還不忘打趣，“記得下次帶嫂子一起出來玩啊！”
等人走後，柳鶯才從顧辰身後探出頭，臉頰通紅，小聲問：“你的朋友……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更好。”顧辰低頭，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堅定，“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他說著，又夾起一口菜，遞到她嘴邊：“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柳鶯張口吃下，心裡滿是甜甜的暖意，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