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召待浴
內侍早已備好熱水，蒸騰的水汽漫滿整間浴殿，混著淡淡的龍涎香，暖意裹著朦朧，連燭火都顯得柔了幾分。
巨大的白玉浴池注滿溫水，水面浮著幾片暖香的花瓣，水汽嫋嫋往上飄，模糊了殿內的光影。
柳鶯站在殿內，指尖攥得衣襬都發皺，臉頰從進門那一刻便沒褪下紅意，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她長這麼大，從未與男子這般近距離相處，更別提是伺候人沐浴。
眼前這人還是權傾王府的王爺，每靠近一步，她的心就跟著亂跳一分。
顧辰看著她僵在原地、垂著腦袋不敢抬眼的模樣，眼尾微微彎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白日裡還敢婉拒主院、有自己的小堅持，此刻卻縮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反差得讓人心裡發癢。
“不過是伺候沐浴，怕甚麼？”他開口，聲音被水汽浸得低沉幾分，帶著淡淡的戲謔。
柳鶯咬著下唇，不敢應聲，只輕輕搖了搖頭，腳步慢吞吞地挪到浴池邊。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幾乎要撞出胸口。
顧辰緩步走近，抬手鬆了腰間玉帶，錦袍滑落肩頭。
柳鶯嚇得猛地閉上眼，臉頰瞬間紅得更甚，連脖頸都染上薄紅，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整個人繃得像根拉緊的弦。
“閉眼做甚麼？”顧辰低笑一聲，語氣裡的挑逗再明顯不過，“不睜眼，如何伺候本王？”
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發頂，讓她渾身輕輕一顫，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王、王爺……”她聲音輕得發顫，帶著幾分哀求，“臣女……臣女不太會……”
“不會可以學。”顧辰語氣隨意，卻步步帶著讓人無法閃躲的親近，“本王教你。”
柳鶯緩緩睜開一條眼縫，視線不敢亂飄，只死死盯著地面的青磚，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長柄木勺，舀起溫水，小心翼翼地往浴池裡灑，動作僵硬又笨拙。
顧辰踏入浴池，溫水漫至腰腹，蒸騰的水汽裹著暖意。
他靠在池邊，抬眸看向身側垂首而立的人，視線落在她泛紅的側臉、緊抿的唇線，還有不住輕顫的睫毛上，心底那點逗弄的心思越發濃了。
“水灑得太遠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笑意，“靠近些。”
柳鶯攥著木勺的手緊了緊，腳步輕輕往前挪了小半步，依舊不敢抬頭，只盯著浴池邊緣，機械地舀水、灑下，動作僵硬得可笑。
顧辰看著她這副緊張到渾身發僵的模樣，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裹在水汽裡，聽得柳鶯心頭一顫，臉頰更燙。
“你這般緊張，是怕本王吃了你？”他故意往前微微傾身，距離驟然拉近。
溫熱的水汽混著他身上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柳鶯嚇得連忙後退半步，腳下一滑，驚呼一聲，身子朝著浴池方向歪去。
手腕猛地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攥住，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安穩。
顧辰將人輕輕一帶，柳鶯重心不穩，踉蹌著靠近浴池邊，上半身幾乎要貼到池沿，與他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與深邃。
兩人呼吸相聞，暖溼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柳鶯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連呼吸都亂了，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想要掙脫，卻被他輕輕攥著，動彈不得。
“這麼不專心？”顧辰看著她眼底的慌亂，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低沉，“伺候本王，竟還能走神？”
“臣女不敢……”柳鶯連忙開口，聲音發顫，視線閃躲，不敢與他對視，“臣女只是一時失手，多謝王爺……”
“只是一時失手？”顧辰挑眉，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腕，那點細微的觸碰，讓柳鶯渾身輕輕一顫，“可本王看，你是滿心都在躲著本王。”
柳鶯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垂著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亂，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水汽嫋嫋，燭火搖曳。
殿內安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還有溫水輕拍池沿的聲響。
曖昧的氣息在水汽裡蔓延，纏纏綿綿，繞在兩人之間。
顧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看著她緊張到輕咬下唇的模樣，心底那點逗弄的心思漸漸軟了下來。
他不願逼得太過，鬆了鬆手勁，卻依舊沒放開她。
“站穩了。”他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暱，“再摔下去，可就不是這般簡單了。”
柳鶯連忙穩住身形，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
她往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些許距離，重新拿起木勺，舀水的動作依舊笨拙，卻不敢再走神。
顧辰靠在池邊，看著她慌亂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始終含著淺淡的笑意。
溫水暖香，身旁人耳尖泛紅、緊張到手足無措，這般光景，是他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心動。
柳鶯垂著頭，不敢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只專心致志地重複著舀水的動作，臉頰的紅意始終沒有散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熱又專注，讓她心尖輕輕顫動，亂了所有分寸。
殿內的水汽越來越濃，暖香纏繞。